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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一層又一層的布置,居然還沒有觸及真正的背后之人。元祝皺眉,聽著孟漾的側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最后隨著孟漾的腳步一路去了后院。
后院的樣子剛入眼的第一瞬,他甚至覺得,腦門都開始突突的跳起來!
所謂的后院便是一個巨大的祭臺。砌成祭臺的石頭是烈焰一般的紅色,大石塊像是喝足了的鮮血泛出來的色彩,又像是火焰似的的烈焰紅。
祭臺上面是用來綁人的鐵鏈架子。架子上面滿是黃色的符紙,上面畫著奇奇怪怪的朱紅色符號。稍微有一點涼風,便催著上面的黃符紙沙沙作響,發出駭人的聲音,震顫人心。
元祝怔在原地。
他很難不去設想,祭壇上面的鐵鏈與架子是用來做什么的……
他的視線轉到孟漾,眼睛呆呆木木的盯了一些時候。恍惚間,他好像能看到孟漾被綁在上面的樣子……
她會如何呢?她那個身子骨,充其量不過就是可以自己為自己提一個茶壺倒一杯水的富家小姐。臟活,累活,重活應當一概都沒有觸碰過。
被那么厚重壯實的鐵鏈綁在架子上,她連掙扎都掙扎不了吧……
祭臺有陣法加持這件事情,不用說他也能看得出來。孟漾被綁在上面的時候,若是有陣法加持……她的痛苦,絕不下于在冥界的焚火烈獄。
元祝靜候著,壓著心氣兒靜待那個人出來。
未幾,四周的風嘩嘩作響,牽引著黃符紙翻動,鐵鏈搖晃了又搖晃!
他也做起防備的架勢,身體靠近孟漾不止一點點,幾乎將自己化形的霧氣繞著她一身。
五界武道五行,相生相克,又弱肉強食。君父就是因為不服這樣的規則安排,才會被心中的貪欲所控制,不顧一切與仙界發生大戰。
現在的他,還沒有意識到事情的發展,已經超出了他心里的預期。不只是門者寺的事情,還有他孟漾這兩個字,有意無意,有理由或者沒有理由的安排。包括保護她這件事情,似乎也是不必說出口的,是自然而然就會做的事。
大殿等的這個人終于是來了。湛藍色的袍服加身,白玉冠在束發的發髻上,額前的幾縷發絲,也被突如其來的風吹拂著,紋金的白玉靴踏在地上,也仿佛是不染塵埃。
他看上去像極了一個仙風道骨的道人。
第一眼是這樣的感受,第二眼確是不然。
元祝看他的第二眼就發現內在的事情。此人,并非策劃這件事情的背后之人。因為他,本身也就是一副傀儡空殼。
元祝暗自搖頭。
事情變得越發有意思起來了。
原以為孟漾這個小丫頭足以引出背后的那位,沒想到是自己多想了些。
環繞著孟漾的霧氣漸漸散去。元祝退出離孟漾一丈距離,他放心了一些,也將多余的心思放在“白玉冠”身上。
*
到了這里,孟漾身子發出的明顯的顫抖已經隱藏不住了。她一聽見黃符紙在風中只發出的沙沙聲響,就忍不住身子發抖,牙關咬緊。
湛藍色袍服的人,慢慢的走近她,直到與她面對面,這才停下。
“小姐可到了,這下可是恭候多時了。”他說這句話時,竟還勾起了嘴角的笑。
這個男的離她近些,她都覺得冷。這個人仿佛就是從冰窖里搬出來的,不論哪里都是冷的。連帶著和他一起出來的風,都冷得她發抖。
“可不可以……這一次不要這么久……”明明受苦受痛的是她,她卻不敢直言同“白玉冠”討價還價。
上一次,差一點點就要了她的命。
“白玉冠”笑笑道:“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讓您死,你相信就是了。”
接著,他上前一步,胳膊在孟漾腰身上一攬,另外一只手從她腋下穿過,輕輕一顛,輕車熟路的將她橫抱起來。
“你!”元祝努力堵在嗓子眼的話,眼看著就要從口中飛出來!
這猢猻到底在做些什么?!
你個死人而已,竟敢對孟漾做這樣的事情!何況還是當著自己的面!
還有!前面孟漾所說的:“這一次不要這么久”!怎么久了?能久到哪里去?!
元祝心中哼笑,周遭都是抑制不住的冷冽氣息……化身的霧氣就快要結成了冰霜,這才讓他冷靜下來一些。
這些時候計較這些好像有些不對,但是好像又沒有什么不對。
心里掙扎了許久,他終于是能將注意力真正的放到之后的事情上。
之后,四周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了許多小僧,其實就是一排接著一排圓形圍繞的黃符,為其護法。
孟漾被他抱到架子前面,瘦弱的身子在風里被吹的瑟瑟發抖,雙腳剛踩到地面,她的雙手便被身邊的男人束縛住。
她絲毫反抗不得。不一會兒,雙手便被綁在了十字形的架子上。
鐵鏈上面的朱紅色符咒,好像有什么特殊的作用,她的雙手已被綁在上面,就絲毫動彈不得,連掙扎的力氣都被抽走了一半。
這樣子的感覺,孟漾太過熟悉了。她得口中嗚咽道:“不要,不要殺我……”
說她貪生怕死也好,說她不懂反抗也罷,終究是一介女子,怎么抵得過每過一段時間就來的這樣子的折磨。
“放心吧,我時治不敢殺你……主人她也舍不得殺你。”
論血緣的親疏遠近,孟家小姐與主人那是有千絲萬縷的聯系。
做好手上的事情,那個名為時治的男子,總算松開了,一直放在她腰際的手,將架子后面隱藏在背后的符紙揭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