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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娘子
師姐!
謝瑜聽到聲音的瞬間就急切地睜開眼睛,翻起身看向宮冬菱,仿佛有什么陽光悄然落入她紅色的雙眸之中。
只因所有的期待都在這一刻都是值得的。
宮冬菱的魂體在識海中的確受到了重創,但在謝瑜的本源之力和識海的萬千之水的療愈下,已經好了許多,才能被謝瑜所喚醒。
她醒過來后,甚至還有些懵,直到看到識海中一直盤踞的系統不在了,后知后覺自己在識海中發生的一切。
系統竟真的已經死在了自己的手上!
想到這里,她還有些不可思議,就跟終于推倒了那橫在自己面前不可撼動的大山一般。
但她很清楚,那不是自己一個人的力量。
因為記憶最終停滯在了系統2.0說要啟動自爆程序的那一刻,即使那時候自己的意識已經模糊,但也明白生命很可能走到了那般終結之境。
后面的一切她都不記得了,但一定是將自己帶出來的阿瑜救了她。
這場決戰,是兩個人一起打敗了天界的勢力,而她們誰都沒有失去彼此。
想到這里,宮冬菱看向謝瑜,眼睛笑成了兩道彎月:阿瑜,我們成功了。
謝瑜看到師姐沒心沒肺的笑容,心中一堵,像是個受氣的小媳婦般板著臉就劈頭蓋臉道:還笑!師姐差點就真死了見不到我了,若不是我拼命過去救師姐,會有如何后果你知曉嗎?!
還喂我吃那種會將你忘記的藥,你以為這般就能擺脫阿瑜了?我偏要生生世世都和師姐糾纏在一起!
知道阿瑜現在還在氣頭之上,宮冬菱老老實實讓她迎頭痛批了一頓了,五官都不由自主皺在了一起。
也只有在阿瑜面前,她才心甘情愿這般忍氣吞聲做小受氣包的。
你怎么忍心騙我這么多次的?我也是傻,直到今天還是那般相信師姐!
謝瑜簡直氣極了,一雙眼睛死死盯著宮冬菱,豁然俯下身去,雙手將師姐按在塌上,咬上了她修長的脖頸,像是剛覺醒為邪神愛恨糾纏飽含痛苦的那次一般。
雖然看著惡狠狠,但真正咬上去卻沒有多重,而是在唇齒間細細研磨。
宮冬菱無奈地半閉著眼睛,微揚起脖子的弧度,還不忘伸出手順順小狼崽的頭發。
還是那般小狼崽,只有真的氣極了才會亮出自己的爪牙,裝成兇像撲過來,但卻又下不了重手,就是嚇嚇她。
謝瑜非要在脖頸那般顯眼之處完完全全留下自己的痕跡,才肯放過她,便從宮冬菱身上起身,跪坐在師姐身邊,幽怨地繼續盯住她。
被這般目光盯著,宮冬菱感覺自己一點動作都會被謝瑜進行閱讀理解,連脖子上的吻痕都不敢摸一摸,便是扯了扯阿瑜垂在自己身旁的衣袖,軟著聲音委委屈屈道:阿瑜,我知道錯了嘛,別再生我氣啦,好不好?
別扭地看著師姐扯著自己衣袖的手,謝瑜一邊被她的撒嬌和動作擊中,一邊又不想這般輕易原諒師姐,否則她嘗到了甜頭,下次定是又要故技重施。
解藥呢?謝瑜還是硬著聲音,朝師姐攤開掌心。
宮冬菱當然不會忘了這最重要的東西,便是在儲物戒里一陣翻找,最后取出了一枚丹藥。
謝瑜一愣,只因她也認得這丹藥,是師姐第一次煉給她的筑基丹。
還記得它給自己的突破帶來了極大的幫助,雖然她很快就在幻境中覺醒邪骨,走上了魔修的道路,但這的確是她變強的開端。
想到這里,謝瑜也隱隱有猜測了。
就只見師姐的手心中冒出了點靈火,在火焰的炙烤下,筑基丹的外殼很快便是脫落了,露出其中的內核,卻是小小一粒其貌不揚的灰色丹藥。
宮冬菱甚至在藺老那處用了煉丹術,將這解藥融入了其中,既是為了藏起來,更是不忘初心。
兩人的一切記憶,她會記得、會守好。
謝瑜接過解藥,仿佛回到了師姐將筑基丹贈與她的那天,將其吞入腹中,片刻之后,那些變得模糊的記憶在她的眼前飛快地閃過。
她在閉眼間,看到那些瞬間的畫面都能想起來,自己和師姐一同經歷過的曾經。
在這走馬燈一般的回望之下,記憶愈發的清晰,牢牢地刻在了心上,便再也不會忘懷。
謝瑜再睜眼時,認真地看向宮冬菱:
我會將所有的秘密都告訴師姐,從此師姐也不再騙我了好嗎?
似乎也是感覺到了她語氣中的堅定,宮冬菱也鄭重點點頭:即使阿瑜不告訴我這些,我也不會再騙你了,畢竟這解藥沒有第二枚,從此便是真正要和阿瑜共生死。
而這次之所以什么也不告訴你,卻是有苦衷的。
她說到這里,卻是一停頓,只因從謝瑜之前的一些反常的行為之中不難看出,阿瑜知道的可能比自己還多。
果然,她便是聽到謝瑜道:嗯,我一直都知道這些,是因為師姐從前的系統正寄宿在我的識海中,他/她將一切都告訴我了。
系統?!宮冬菱驀然睜大眼睛,怎么也沒想到謝瑜獲得信息的渠道是這般的。
系統自從被2.0取代之后,宮冬菱便是一直擔心它已經被回收,甚至都做好了再也見不到它的準備。
但在系統留下來的天賦之力在宮冬菱體內爆起的那一瞬,宮冬菱便是堅信它還沒被銷毀,一定被困在了中心系統那里,終有一天他們會再次相遇。
可現在謝瑜突然說系統在她那里,宮冬菱還是被徹底震驚在了原地。
看到師姐的神情,謝瑜卻沒有再解釋,而是衣袖一拂,一只深灰色的毛絨小獸便是出現在了她的臂彎之中。
系統當然沒辦法以魂體出現在外界,這不過是謝瑜創造出的投影,但系統卻終于可以因此跟朝思暮想的宿主見面交流了。
那只灰毛小獸實在是宮冬菱從未見過的物種模樣,倒像是動漫中特意設計的萌獸一般,但它身上那熟悉的氣息卻跟那沉在自己體內的一模一樣,宮冬菱瞬間認出來了,這是統子的本體。
宿、宿主。第一次以自己的本體示人,系統不知怎么就有些羞澀了,甚至有些粉色光暈從它灰色的絨毛上騰起,黑漆漆像兩顆葡萄一般的大眼也是偷摸摸地看向宮冬菱。
但它的大眼實在不是屬于這個次元的,偷偷看宮冬菱的動作簡直太明顯,瞬間就被宮冬菱當場抓獲。
宮冬菱一起身,也跪坐在謝瑜面前,卻沒有它那般害羞,而是滿臉驚喜之色。
系統,真是好久沒見了,幸好你還活著!
她一邊說著,一邊想去薅一把系統身上看起來格外好揉的絨毛,但忽然想起來這是倒影,便是又十分可惜地收回了手。
可以摸的哦。
系統不好意思地抬起毛茸茸的腦袋,揪揪自己身上的軟毛,在好不容易觸到宮冬菱眼神的瞬間又是害羞的一縮。
雖然系統用的是投影,但系統私心用自己的天賦之力將渾身的數據都復制了過來,現在跟真實存在在這個世界的東西沒什么兩樣。
謝瑜看著兩人的互動,特別是系統一而再再而三的害羞,眼神有些危險,幽幽開口道:說正事,我的投影可維持不了多久。
宮冬菱就要觸上絨毛的手因為謝瑜的話一僵,奇怪阿瑜怎么看起來又不高興了。
難道是在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