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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需要的是健康的身體回到現世嗎?顯然不是。
所求不過是有人能將目光放在她的身上,就放在她一個人的身上,能夠被人愛著,而不是同情憐憫
自私也好逃避也好,但宮冬菱知道,編織再多的借口,她也騙不過自己離不開謝瑜的心。
她一如從前真情流露時將話說出口的那般:想和阿瑜永遠的在一起。
即使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但阿瑜是真的,所有便都值得。
某種意義上,宮冬菱是自己的真實世界的虛假,短暫的人生像是一場夢境,直到她離開,似乎都沒人記得她。
謝瑜卻是虛假世界的真實,和整個原著都格格不入,也有著自己獨一無二的人生。
或許,她們生來就該一起,到處逃亡。
她既然說出口了不走的話,那便是真的不會離開了。
這句輕輕的話落在了謝瑜的心中,卻比任何天地間的東西還有分量,徹底安撫了謝瑜缺少安全感的敏感內心。
這是師姐第一次對她保證自己不會再離開了,但她等這句話卻似乎等了一輩子,好在,所有等待都是值得的。
看著謝瑜眼底從小火星燃燒到整個瞳孔的火焰,宮冬菱的心情卻比她沉重些,她身上背負著太多秘密,從今日開始,這些秘密就要逐一對謝瑜揭開,好讓兩人提前做好準備。
只是她不知謝瑜能不能接受這些。
特別是這個世界是本書,他們皆是其中角色的沖擊。
我可以將這個秘密告訴謝瑜嗎?宮冬菱在心中問系統,可奇怪的是,她根本沒聽到系統的回音。
她又在腦海中喚了幾次,皆是石沉大海。
宮冬菱這才想起來,自己已經很久沒見過系統了,不知從何時開始,它已不在自己的腦海中。
難道是已經被回收了這個猜測讓宮冬菱臉色一變,似乎在一些她不知道的地方,改變已經在悄然發生。
謝瑜的心情本來何其激動興奮,但在看到宮冬菱有些沉重的面色時,謝瑜卻也是一沉。
師姐為何會露出這般神色難道是因為留下來會發生什么不好的事?
她瞬間便想起了之前在宮冬菱記憶凝珠發現的那縷來自天庭的神力,或許二者有什么聯系,但師姐此時沒有告訴她肯定有自己的原因,若是自己去問,反而會造成兩人的隔閡。
想到這里,謝瑜便將疑問收拾到一旁,手上突然出現了兩樣東西。
自然是宮冬菱落在許若真處的兩樣東西,菱鏡和玄菱。
師姐,這是你的東西,我答應要將其拿回來送還給你,此時可算是物歸原主了。謝瑜看著菱鏡,眼里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宮冬菱從思緒中抽離出來,看見那菱鏡也是一陣驚訝,幾乎不相信是謝瑜會做的事:你把菱鏡給我不怕我就此跑路了?
菱鏡是空間系法寶,只要默念去過的地點名字就能就此逃離現在所待的地方,之前謝瑜可是連冰晶刃都要毀掉的,怎么會這般坦然把東西給她?
師姐不是說不會走了嗎,阿瑜當然一直相信師姐的每一句話。她一抬眼,滿臉的燦爛。
面對著宮冬菱瞬間的不可置信和感動之色,謝瑜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一動,心中有些說不清的情緒。
卻只有謝瑜才知道,她早就在師姐的身上下過一道隱形的結界,那結界貼著她的皮膚,會克制任何空間系的法寶。
等到師姐施展法寶的那天,便是她一下收緊手中放松的線的時候。
對不起,她在心中對師姐說道,只是因為師姐的嘴中太多謊言,她承受不起失敗的后果,不得不這般做罷了。
但愿永遠都不會被師姐發現
演出結束了,我們也該回去。謝瑜牽起宮冬菱的手,和來時一樣,將她送回了地下室,因為接下來的景象對于師姐來說或許太過煉獄。
謝瑜獨自一人瞬移去了鏡宮上方的主殿之中。
不知道鬧劇有沒有結束,她可太期待結果了。
宮殿之中一切都靜悄悄的,就連呼痛的聲音也沒有,一點深紅色蔓延至了謝瑜的腳邊,謝瑜的腳步一停,抬起眼睛。
只見入目之景皆是血紅色,果然是血霧之災,血流成河,便是這般嗎?
誅魔陣中橫七豎八躺滿了尸體,而且那些尸體大多都是殘缺之體,生前是被南斗仙君徹底折磨過的,黑霧魔氣已經被暗紅的血所掩蓋,血液不會被誅魔陣所攔截,肆無忌憚地向外延展著,現在是紅色的主場。
謝瑜不用看都知曉,里面只有一個生還者,那便是南斗仙君。
不愧是修為最高者,離飛升也只有區區一步之遙,在這修仙界便是無敵的存在,一個人對付這么多大能也能將其一一誅殺。
南斗仙君此時正坐在尸首堆積成的山海之中,一身道袍浸在血泊里,已經重新染上了顏色。
他的情況也沒有多好,閉著眼睛調整著吐息,消失了一整只手臂和一截小腿,不知落入了哪堆殘體之中,渾身上下重傷和淺傷交織著。
謝瑜為其鼓起了掌:不愧是仙君,果然沒讓我失望。
聽到這聲音,南斗仙君一睜眼,看向這邊,那雙眼睛的眼白部分竟也是一片漆黑,這是走火入魔的標志。
想不到我們世間最恨魔族之人的南斗仙君也會走火入魔,那你豈不是也要成為我的走狗了?
在誅魔陣的影響之下,南斗仙君又殺了那么多人,怎么會不影響道心,就此魔化呢?這也是為何他不僅僅是殺死了那些盟友,還甚至將他們的四肢隨意割下來,進行慘無人道的折磨。
南斗仙君當然知道自己已經走火入魔了,但他若不選擇這般做,就會徹底被那些人殺死。
眾所周知,走火入魔會讓身體短暫的爆種,將自己的修為再提到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峰,只是對于身體的傷害是不可逆的。
謝瑜,你有什么資格殺我?是我將你體內的邪骨培養,讓其能融入你的身體,我又教導你武功,為你買下那邪魂劍,你就是這般對我的?
他的話語之中也充滿著戾氣,似乎是知道自己無法從謝瑜手中逃脫了,陰沉道。
你可知道,邪神不是人,從來不講什么人性,謝瑜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冷漠疏離,但是片刻后她突然話語一轉,但我現在在學著怎么當人,那不妨來說說看。
你將我師姐送出去交易時,我只是跟你決裂,可你做了何事?只因我不再為你所用,沒有了利用意義,便引爆了從小種在我身上的噬心蠱,是要我的命,那便是欠我一條命。
你們凡人一向講究將以眼還眼以牙還牙,難道不該還我一條命嗎?
聽到噬心蠱的一瞬間,南斗仙君猛地一抬頭,原來此事已經被謝瑜所知曉了。
可你不是還好好活著嗎,怎能算我欠你一條命?
那我也將這噬心蠱放入你的體內,能不能活下來跟我有何干系?謝瑜遠遠看著南斗仙君,想起了不少前世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