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郊先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說的話我聽不懂,我從出生起就是這般,何曾有過奪舍之事?她也不看謝瑜,聲音仿佛正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
騙子!
又是這般!師姐從來都不會跟她說任何實話,一直到她將所有的證據(jù)擺在師姐面前、走投無路了,她才肯回應(yīng)些許。
謝瑜的眸子一下便盛滿了痛苦,她將夢凝珠拿出來,情緒也有些失控:
還記得這璇璣草的凝珠嗎,它會儲存你在其中看到的夢境,我已經(jīng)看過了,你明明來自于一個我從未見過的世界!
宮冬菱這才抬起她冷漠的雙眸,目光寧愿停留在那夢凝珠之上也不愿看謝瑜一眼。
我好心將這凝珠給你,你就是為了這般探尋我的謎底嗎?揭別人的傷疤有意思嗎?她的語氣充滿著諷刺,句句都刺在了謝瑜的心底。
謝瑜所害怕的一切都在一點點發(fā)生,這正是心魔所造出的幻境最大的特點,因為它比任何人都清楚謝瑜心底最在意害怕的東西。
你不是也看了我的夢境嗎?謝瑜咬著牙反問。
因為師姐也看過了,所以我也可以。
我沒有想揭?guī)熃愕膫蹋抑皇窍敫私庖稽c師姐的過去,我只是想知道師姐會不會就此離開我
謝瑜在心中一遍遍默念,最終卻是一句都沒有說出口。
既然你都知道了一切,那還來問我什么呢?宮冬菱一聲輕笑,像是終于演不下去一般攤牌,我的確是奪舍之人,而且是來自于一個你根本接觸不到去不了的世界。
那你是為何而來?
你曾說過你是為阿瑜一人而來的師姐不記得了嗎?
當(dāng)然是天界派我下來毀了你,之所以一開始對你那般好,便是為了如今能隨意掌控你,誰知道你卻覺醒成了邪神,現(xiàn)在局勢已經(jīng)被你掌控,我便只能攤牌。
宮冬菱的嘴邊突然綻放了點奇異的笑意,欣賞著謝瑜被此話擊潰的模樣。
聽到這句話,謝瑜雙手在身側(cè)驀然握緊,垂下的碎發(fā)幾乎擋住了她赤紅的雙目,她渾身都在一點點顫抖,那是背叛的滋味。
那那你可曾對我有過一絲的真心?謝瑜一字一句道,每個字都像是能耗光她所有的力氣一般。
怎么可能,等完成任務(wù)了還得回到我的世界去呢。
就在宮冬菱的眼中閃過一道邪光,以為已經(jīng)徹底將謝瑜打擊入塵土中時,謝瑜卻緩緩抬起頭來,看向面前的那人。
謝瑜一步步向她走去,冷若冰霜的臉上沒有任何色彩,像是在高高在上俯瞰眾生萬物最不值一提的一員般:扮演游戲玩的開心嗎?
你,你想干什么?宮冬菱的眼神中突然出現(xiàn)了驚慌,不對勁,突然不對勁了,謝瑜是何時知道的?
在宮冬菱的意料中,謝瑜可能會黑化會發(fā)狂,一旦出現(xiàn)了這般情緒與狀態(tài),只會永久地留在噩夢之中。
但獨獨沒有想過,她會這般漠不關(guān)心。
好像自己是一個無關(guān)緊要的人?
我是師姐啊,你怎會這般對我,阿她拼命想補救,不知何處出錯了,難道是自己的扮演露餡了?
只是瑜字還沒說出口,她就再也不能說話了。
你配叫我阿瑜嗎?謝瑜手觸在那人的頭頂,瞬間那人便尖叫起來,沒過一會兒,謝瑜就從其中抽出了一條混在頭發(fā)之中的金色絲線。
正是那躲藏起來的神識。
在她抽出那神識的瞬間,宮冬菱就倒了下去,反而是那金絲線神識開口說話了。
你是如何發(fā)現(xiàn)的?明明一開始謝瑜的各種反應(yīng)皆是自己所預(yù)料的那般,怎會出現(xiàn)這般大的變故?
直到現(xiàn)在,那神識才突然發(fā)現(xiàn),謝瑜在和她對話的全程,都從未將它稱為師姐。
有必要告訴你?謝瑜的手上出現(xiàn)了一團黑霧,瞬間就將其摧毀殆盡。
破綻太多了,就是催化靠這血脈的反噬才能將她拖入幻境之中,一開始她心智受到心魔的引導(dǎo),才會墜入,但見到假師姐的第一眼就認出來了那人是假冒的。
之所以繼續(xù)演戲,便是看看那神識的嘴中能否套出什么話來,只是很可惜,神識太過將自己放在師姐的位置上了,肆無忌憚地用那張臉說著一句句噬心之話。
真以為自己有了師姐的面具,就獲得了免死金牌嗎?
終于,當(dāng)那神識說出了要回那世界去的話時,謝瑜再也忍不住了。
她緩緩睜開眼睛,幽幽看向鏡宮之下的宮冬菱,若是說心中沒有被那幻境影響是假的,因為幻境演繹的確實是她心地所猜測害怕的事。
可看著師姐遲遲沒有消散的笑容,謝瑜的心中又回想起了她小時候的模樣,心中一擰,又突然狠不下心了。
師姐,我該拿你怎么辦?
謝瑜握緊那糖紙,緩緩閉上眼睛。
在這鏡宮之下,宮冬菱的確是做夢了,只是謝瑜沒有想到,她在璇璣草凝珠中和宮冬菱的那場命運般的邂逅,竟是在宮冬菱的夢中出現(xiàn)了。
即使是謝瑜博覽群書,也沒有發(fā)現(xiàn)璇璣草夢凝珠的真正作用。
它的確是會將那人的夢境記憶儲存在其中,卻是給那個經(jīng)過考驗自己從夢境中醒來之人的一種饋贈。
的確,璇璣草為了保護自己,讓人們陷入的便是最黑暗遺憾的記憶。
但那夢凝珠卻不是僅僅重播記憶,卻是將看這段記憶的人拉入那個世界之中,給其在短暫的時間里改變過去的機會。
這便是為何,謝瑜在其中并不是無能為力的看客,而是一個實體,能夠被記憶中的宮冬菱看到觸到。
這種改變是一種偽改變,事情的結(jié)果是不可逆轉(zhuǎn)的,即使是璇璣草也沒有讓時間倒流的能力,這會讓天下大亂的。
但是可控的細微改變卻是被允許的。
結(jié)束以后,那段重置記憶便是會出現(xiàn)在宮冬菱的腦海中,既是夢境,更是曾真正發(fā)生過的事實。
所以,當(dāng)這段回憶出現(xiàn)在了宮冬菱的夢中時,她便成了那個八歲的自己,什么記憶都沒有了,在病房里因為心臟病沉睡著,希望爸爸媽媽能來看看自己。
爸爸媽媽沒有出現(xiàn),自己卻有了一個叫阿瑜的漂亮姐姐朋友。
阿瑜說她是專門來看自己的,也是為她一個人而來。
雖然她存在的時間很短,而且離開的方式也非常反常,竟是直接消失在了空氣之中,像是從未來過一般。
但宮冬菱知道這一切都不是夢,因為阿瑜吃了她的糖果,還帶走了那五彩的透明糖紙。
她說過她們一定會再見的,宮冬菱也堅信不疑。
最黑暗的一天似乎變成了童話般最夢幻開心的一天,在這一天,她做了阿瑜彼此唯一的朋友,而期待著有一日,她們能夠再重逢。
在今后短暫的十幾年病痛纏身的短暫人生中,她也會永遠記得,自己也是有人愛著的孩子。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我可以安心睡了,因為這章的我是遵紀(jì)守法好作者嘻嘻嘻!深夜寫到最后我竟然留下了豬淚,淚點好奇怪5555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