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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從霜就這樣一襲同色的冰藍(lán)流仙長裙,頭戴冰冠,立在穹頂冰晶之下,背對著來的幾人。
陸山主。南斗仙君率先開口,手中瞬間出現(xiàn)了邀請函,他輕輕一揚。
聽到此聲,她才緩緩回過頭來,露出一張成熟嫵媚的絕色容顏,不明意味的眼神一一掃過南斗仙君三人,雖然他們都帶了斗笠,但陸從霜似乎發(fā)現(xiàn)了什么,嘴角輕輕勾起一絲笑容。
幾人都認(rèn)出來,之前幾人是見過面的,陸從霜竟是之前在藏瓏山下遇見的那個帶著面紗的女修。
此時沒了面紗的遮攔,美貌的沖擊比方才還大了些。
謝瑜一瞬間就警覺起來,觀察著陸從霜的表情,從心底里就覺得她不對勁。
畢竟堂堂一個山主,看起來也不是親民和善之人,卻會在鬧市之中聽到宮冬菱呼救就為其出頭。
一想到她方才看著宮冬菱的興味眼神,卻像是在看另一個人。
謝瑜猛然想起,自己曾在一個人的眼中,也見過類似的神情,卻是自己和師姐的師尊許若真,他看自己和師姐,似乎都只是透過這層皮相外貌看他人。
她眼神晦澀地盯著陸從霜接下來的動作。
宮冬菱看到陸從霜,稍稍有些意外,恍然大悟怪不得她之前能夠直接保證藏瓏山弟子會幫自己,原來竟是山主本主。
但也僅僅如此了,對方只不過是在路上順手幫了自己一把罷了,如果是自己在路上遇到女孩這么狼狽,也會伸出援助之手,完全沒有往謝瑜想的方向思考。
陸從霜雖然已經(jīng)知道了宮冬菱是方才那人,但此時卻什么也沒提,畢竟此時她的身份是藏瓏山一山之主,本就不會再像方才那般平易近人了。
她只看向南斗仙君,笑道:幾位道友也是沖著我那最后一件拍品來的吧,想必你們也已經(jīng)知道了那是何物,就不打謎語了。
末了,她突然又加了一句:仙君。
盡管沒叫出南斗仙君的全名,但在當(dāng)今修仙界,能有仙君這個名號的修士已經(jīng)不多了,各個都是修仙界的大能,離飛升只差臨門一腳的,才有資格被稱為這仙君。
陸從霜之所以敢如此稱呼,一定是認(rèn)出了南斗仙君的身份的,雖然不知是什么原因,但這是藏瓏山的地盤,她能知道這些也不奇怪。
因為此次拍賣會是可以匿名保密的,所以即使是面對陸從霜,他們也不用暴露自己的身份。
南斗仙君表現(xiàn)的滴水不漏:山主說笑了,仙君的稱呼我這種庸人可不敢當(dāng),而且這次是匿名的拍賣會,也不需要表明自己的身份吧。
這倒是,還請恕我喜歡扒人家馬甲這毛病。她微微一笑,臉上的表情倒是真心誠意道歉似的。
還請問山主這有緣分,是何種緣分之說?拍賣會我也去過不少,整的別出心裁的,倒只有陸山主這一處了。仙君也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和善地說出挑釁的話。
陸從霜卻將目光投在了謝瑜和宮冬菱身上:別緊張,不是我在挑人,是看這劍自己愿不愿意罷了,它會告訴和誰有緣,只是不知仙君要這劍是要送給哪位小友呢?
謝瑜和宮冬菱只知道仙君此次是為了給謝瑜換一把合適的劍而來,現(xiàn)在才知道原來這神秘的最后一件拍品,正是南斗仙君要給謝瑜的劍。
兩人皆是一驚,那這劍得到何種程度,才會成為最后萬眾矚目的神秘拍品。
畢竟此次拍賣會是藏瓏山前山主的藏品專場,不少都是消逝許久,多年未面世的傳聞中的寶藏,能夠力壓眾寶物,甚至都不公布是何物的最后一件拍品,只能是神器的程度了。
哪有什么給小輩,不過是自己收藏罷了,南斗仙君自然不承認(rèn),問它我有沒有緣分便是,沒有緣分也只能失之交臂了。
陸從霜聽完這話,突然笑了起來:仙君可真喜歡說笑,仙君的面子,我怎會不賣,它就是說沒有緣分我也只能將你們強(qiáng)扭到一塊兒去啊。
方才的一切不過是她的步步試探罷了,南斗仙君作為當(dāng)今修仙界大能,不可能不賣這個面子。
但她說的話卻不假,父親將藏了多年的劍交給她時說過,一定要給其找到一個合適主人,而且未來修仙界的格局必有大變,只有將這邪神劍轉(zhuǎn)出去了,才能求得些平安。
陸從霜拿到這劍開始,就在試探其神力,但不管如何,在她手上也永遠(yuǎn)是一把平平無奇的玄鐵劍,她也格外惱火。
最后思索再三,決定將其以拍賣的方式轉(zhuǎn)手,最后再大賺一筆,并通過這個方法,吸引那些想要試探了解各位修仙勢力。
而這邪神劍的消息也是故意散發(fā)出去的,只有有一定實力的勢力方才會收到消息,沖著此物來找陸從霜,而她也在這過程中知道了那些人的身份。
除了難得一見的南斗仙君以外,還有一個買家也出乎了陸從霜的意料,竟然魔族的勢力也得到了消息,并光明正大的來參加了拍賣會。
陸從霜從來不像其他修士那般排斥魔族,她崇尚著魔族與生俱來的力量,并渴望再一次看見他們的崛起。
至于那邪神劍究竟給誰,卻是還未做下決定,陸從霜更希望他們能打起來,留著自己隔岸觀火,所以她同時給了南斗仙君和魔族競拍資格。
再談妥臨走之時,陸從霜卻突然不明意味地開口道:仙君莫不是終于想開了,默不作聲收了如此兩個徒弟,有人傳衣缽,倒是樁美事。
只是她沒說的半句話在后面:若不是這兩人是別人的徒弟。
被提到的謝瑜和宮冬菱也是一驚,不知為何她最后還要提一嘴她們兩人。
仙君的聲音還是像片波瀾不驚的池水,卻暗藏了一些警告的意味在其中:多謝山主關(guān)心,她們不過是我那無妄島的書童,山主上任想多多試探?jīng)]問題,可你的手是不是伸得有些長了?
雖然他修為深厚,但自成一派,說過再也不參與修仙界的種種是非,但也因此在一定程度上被制約了權(quán)利。
而陸從霜背靠整個藏瓏山,倒真有幾分和他周旋的底氣。
陸從霜將目光停留在宮冬菱的身上,心中已經(jīng)有了幾分確定。
許若真讓陸從霜幫忙找人時,就說過人是在南斗仙君那丟的,他不相信以仙君的實力,會被謝瑜忽悠,唯一的可能便是仙君包庇了兩人。
但許若真的修為地位都在南斗仙君之下,甚至連質(zhì)疑他都不夠格,只能干瞪著眼懷疑。
他將此事完完整整告訴陸從霜,就是聽說了她要辦拍賣會,讓她格外幫自己注意著來人。
陸從霜至少能動用整個藏瓏山之力尋人。
南斗仙君沒想到的是,八竿子打不著的陸從霜和許若真兩人竟會互相認(rèn)識,還做了如此交易,不過即使這次沒有大意,以藏瓏山的力量,也能將宮冬菱和謝瑜翻出來,只是時間長短問題。
等兩人走后,她沒有將此事第一時間告訴許若真,而是提前開始了布置。
他們兩人雖說要合作,可是誰都不信任誰,誰都獨留了一手,她便是真的抓住了宮冬菱,也會再斟酌許久,再決定要不要跟許若真分享。
怪不得陸從霜在鬧市中第一次見宮冬菱,就感覺到了一種熟悉的氣息,她雖然沒在母親照顧之下長大,但還是神奇的有了她的一些習(xí)慣特質(zhì)。
陸從霜一向習(xí)慣在別人身上尋找姐姐的影子,這也是為何她之前要出手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