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筑基丹是中階煉丹師的入門丹藥,很多人都會,怎么在這女丹修這里就高貴起來了。
他們說的對,我不過是個連等級都沒有的丹修罷了,實在是沒有跟您這樣的貴人合作的才能。這些人的質疑正中宮冬菱的下懷,馬上順著他們的話拒絕道,還感激地看了看那男丹修。
眾人沒想到宮冬菱會這樣說,又是一言難盡地看向她。
怎么感覺被自己質疑了,她還很高興的模樣?男丹修被對方感激看著,更憋屈了,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之上,完全沒有質疑得意的快意。
牧塵林一笑:只是他們是不懂欣賞的庸人罷了,你跟我合作,是在下的榮幸,我們慢慢探討便是。
一句話下來,庸人的標簽就貼在了眾人的腦門之上了。
那很可惜,煉丹只是我的愛好,畢竟學藝不精,我不喜歡自己的成品落入別人的手中,謝謝貴人賞識抬舉,但我們這樁合作注定成不了。
宮冬菱在心中冷哼一聲,之前是因為落入你的地盤了才一嘴應承下來哄哄你罷了,現在這么多外人都在呢,難道你還能用刀架到我的脖子逼我合作?
眾人看著兩人奇怪的反應,早就被輪著打臉多次了,此時都不愿再發表意見,只是默不作聲看著兩人之間的硝煙迅速蔓延。
聽了宮冬菱的話,牧塵林更確定了對方不僅是上回那個女丹修,甚至知曉自己魔族的身份,要不然怎會屢次拒絕他?
牧塵林從魔界來這修仙界成為魔界產業的主理人后,一直用的是假身份,從來沒有暴露過。
因為富有的名聲在外,和丹修們的合作也很容易。
當然,牧塵林從未告訴過他們聯絡的法器其實更多起的作用是監視,對方甚至根本不知道他拿到丹藥后,都將其用在了何處,自然不會對他多加抗拒。
既然你不愿意,在下自然不會強求,但我想在旁邊看你煉制第二枚丹藥,你總不會拒絕吧,畢竟丹修協會有權質疑你煉丹的真實性。
他坦然接受了宮冬菱的不合作,但卻也挖了個坑,暗示周圍人她的丹藥可能不是出于她手。
這話讓眾人心中的疑惑得到了瞬間的頓悟,很可能是此筑基丹品質極為出色,被木先生看中了,但此丹并非出自這個沒有等級的女丹修之手,而是她作弊想通過考核的。
而這也正是對方強烈拒絕合作的原因,畢竟合作之后,真實水平很可能會露陷。
說的這么文縐縐,不就是威脅我不給看就是造假嗎,無所謂,又不是學藝不精見不得人。
宮冬菱似笑非笑地將目光停留在那找事的男丹修身上,內涵之意無比明顯。
不再管眾人的眼神,一個轉身站到自己的煉丹爐之前,就開始清點材料,準備進行煉制,手法已經熟練于心,即使在眾目矚目之下,她也能旁若無人的專注于自己的煉丹之中。
看到宮冬菱閉眼觸上煉丹爐的一瞬間,周圍人的議論聲漸漸減弱了下去,只見那光像是有了實體一般,從她的掌面上如螢火般溢出來。
雖然已經恢復了靈力,但宮冬菱已經習慣用系統給自己的煉丹金手指,這不像是自己的靈力需要運轉。
如果用現代的東西打比方,那靈力像是柴火灶,需要自己費盡往其中添柴,而系統的那力量則就像是燃氣灶,方便簡單。
只不過此時她在煉丹時,不可避免也溢出了些靈力,才會出現如此之景。
牧塵林將目光集中在她手上的波動中,奇怪的是,此時明明有靈力的,為何在成品中卻不見呢。
男丹修看著宮冬菱的手法嫻熟,又看到之前懷疑她的人逐漸被這流光鎮住,不再跟他站在同一戰線,氣血上頭,恨不得當場就想給宮冬菱使使絆子。
就在他抓耳撓腮之際,突然余光瞥見一道紅光從牧塵林手中飛了出來,直擊在了那煉丹爐之上,當即就瞪大了眼睛。
木先生這是在故意破壞那女修的煉丹爐?
雖然發現了,他卻一句話都沒出聲,還隱隱期待著宮冬菱的失敗。
牧塵林之所以會如此做,正是因為他從外面根本看不出什么端倪,要想知道里面是何種情況,只能破開那煉丹爐,便趁人不注意來了這么一出。
就在天香丸即將煉成之時,宮冬菱正準備凝成丹藥,就在這時,面前的煉丹爐卻當著她的面直接爆開。
如不是她在被偷襲的一瞬間就感覺到了爐身的震蕩,迅速運氣靈力凝成一道屏障,保護自己不受其爆裂沖擊的影響,不然很可能會被這突如其來的意外弄傷。
只是她在防衛之后,下一瞬就記起來去保護那還沒成型的丹藥。
于是,在所有人的驚呼之下,她還堅持在用自己力量維持著那煉丹爐狀的籠罩,畢竟只差最后一步了,雖然已經與爐子斷開了聯系,但她仍然驅動那股系統賦予的力量,重復之前在爐中那結丹的動作。
牧塵林在煉丹爐爆開的一瞬間,終于能夠感知到其中力量了,果然跟外面流露出的不一樣,其中沒有靈力,而是充斥著一種超出牧塵林認知的力量。
他瞬間就明了,這便是為何這那丹藥中并沒有任何靈力的原因了。
不少在考核中的煉丹師也投過來了目光,怔怔看著宮冬菱竟是在沒有煉丹爐的前提之下,還能完成結丹的操作。
畢竟煉丹的原理其實并不是用靈力直接操控丹藥,而是通過給煉丹爐傳達指令,沒有煉丹爐器魂的幫助,想要控制自己靈力做出如此精細的操作卻是很難。
他們反觀自己,都沒有把握能對靈力有如此強的控制力。
等宮冬菱緩緩將那層紅色的屏障壓縮到一定程度時,她頭上也因為丹藥返還的壓力而出現細密的汗珠,之前還覺得在煉丹爐時難以操控,此時再看,只覺得那時輕松的不得了。
待那屏障緩緩褪去,那丹藥成品才赫然出現在眾人的眼前,正是教科書般的天香丸。
宮冬菱也沒再拿起來檢查,一氣呵成,就輕描淡寫往錦盒中一放,才抱著手臂轉過身看著眾人。
那幾人見識了宮冬菱的實力,像是變了一副面孔,就開始舔上了:我們有眼不識泰山啊,想不到仙子年紀輕輕,卻是擁有了如此深厚的功底,這離開煉丹爐還能結丹的奇景,真正是第一次見到!
說這個,不如討論一下煉丹協會的煉丹爐是有多脆弱,竟是用著用著也能炸了?宮冬菱看向一地的碎片,陰陽怪氣。
這或許是這臺煉丹爐在別人用時受損了,我們檢查沒發現其中漏洞。管事擦了擦額上的汗,強行解釋道。
這么多人里,能夠不動聲色做手腳的,也只有牧塵林了吧。
宮冬菱一抬眼,深深看了牧塵林一眼,卻什么也沒說,兩人心知肚明就行。
既然人家確實是自己煉出來的,我們也沒必要再看了,都散了吧。牧塵林突然道,一改之前步步緊逼的作風,也不再廢話,便率著眾人離開了。
等宮冬菱拿著中階煉丹師證明離開時,一切仿佛已經塵埃落定。
但她卻感覺到有人仍是在緊盯著自己的身影,不由一皺眉,往上方看去,卻是空無一人。
就在此時,一陣掌風襲來,被宮冬菱敏銳躲過。
她下意識地就也抬掌就要朝著身后那人擊去,只見那人果然是牧塵林,他不知何時已經從殿中追隨者她的身影走了出來,此時在大街上肆無忌憚就要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