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露晨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尥蹶子也不怕,那些挖煤的心狠的很。打死了干脆剝皮吃肉?!?
施二旦滿臉的幸災樂禍,看來也是打的這注意。以前小打小鬧,看著它價值的份兒上也就忍了。今兒這事兒一出,這家畜他是說什么都不會再留。
沈禾已經不忍再聽,再次提議道:“將它賣給我,我按原價給。也省的你還得折騰。”
吳老六還欲再勸,霍興華從拐角處走了出來,他就閉上了嘴。沈禾也許馴服不了這倔毛驢,但這位可是狠人,大不了就是這毛驢找死,那他也絕對能制服的了。
“施二旦,既然你都不要這牲口了。為什么不賣我媳婦,難道是對我們兩口子有意見?”
施二旦趕快擺手,“當然不是,你們愿意要就牽走。十六塊錢,你得先給錢。我好想辦法踅摸著再買頭牲口幫忙干活?!?
這價倒是實誠。吳老六當初是知道的,聞言跟沈禾點點頭?!皼]錯,是這個價?!?
沈禾點點頭:“那你跟我回家拿吧?!?
看她準備去牽牲口,霍興華快人一步拉住了韁繩:“我來。”這家伙桀驁不馴的,萬一又發瘋,傷著你怎么好。
沈禾也不與他爭,幾人很快回了原知青點。吳老六給做了中間人,當場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施二旦走時自己拉上了那輛木板車。
將毛驢和騾子栓到一起,棚子如今已經用高粱和玉米桿子四面圍住,只留一道小門進出。
霍興華給這倆添上草料,轉頭看到媳婦,拍拍手上的灰反手推她:“雪下這么大,你跑出來干嘛。趕快回,有我呢,保管將這倆照顧好?!?
“沒事,我不冷?!鄙蚝绦πΓ焓纸恿藥锥溲┗??!叭鹧┱棕S年,咱的麥子明年一定好收成。”
霍興華伸手將她摟入懷中,用外頭的大棉襖裹住“嗯,有你提供的種子,明年大家可以吃上白面了。”
————
草長鶯飛二月天,拂堤楊柳醉春煙。在這北國的二月,燕子尚未歸來,春日美景尚需時日才能看到。
霍興華趕了車去公社拉化肥,沈禾在家里將發好的白面放到案板上,加了蘇打來回揉搓。
今兒蒸包子,豬肉粉條餡兒。剛才拌餡兒的時候胃里就翻江倒海的難受,現在揉著面,依舊覺得不舒服。
她也不是不懂事的小女孩,前世生理衛生課老師講的那是相當清楚。絕不會發生肚子大了都不知道懷孕的情況。
在心里算算日期,過了半個月了??磥順O有可能懷了小寶寶。想著孩子,她臉上不禁帶上母性那柔和的光。
肖亞娟抱著閨女一進來就看到她笑的溫柔,開口打趣:“有啥好事???笑的那么高興?”
“沒什么?!睕]坐穩胎,暫時不能隨便說。她仔細瞅瞅她懷里小女孩的臉“涵涵的臉,好多了啊!”
一說這個,肖亞娟滿臉喜意:“嗯,淡了很多,也光滑了很多?!迸⒄f著開始哽咽“苗苗,謝謝你。大費周章的給涵涵找藥?!蔽彝型瑢W在京城的大醫院問,都說沒什么好技術呢。沒想到你能找到這么好的藥。
沈禾擺擺手“管用就好……我也是聽說了,就厚著臉皮討來試試?!?
以現在的醫療水平,再過三十年也休想達到這樣的結果。她就覺得依依不簡單,隨手拿出的藥絕非凡品。這才使用了三天,照這進展,不出半個月,涵涵臉上的疤痕就會消失無蹤。這效果簡直堪稱基因改造。
“你那朋友是做什么的?”肖亞娟不好意思的笑笑:“我們一家都想謝謝人家,可是……也沒什么拿得出手的。我想著給她做雙鞋,聊表謝意。”
“是我三哥的妹妹?!?
她一說完,肖亞娟就懵了。你三哥的妹妹不就是你或者你的姐妹嗎?不對啊,你不是說你是獨女嘛,哪來的妹妹啊?
沈禾一看就知道她懵什么。笑笑解釋了一下。肖亞娟這才恍然大悟:“哦,敢情那年冬天下大雪,你說的不能去參加婚禮了,就是說她啊!”
“對。依依比我小幾歲。自從找到我三哥,我們就像姊妹一般來往。之前都在一個城市上大學,經常一起出去玩。如今離的遠了,只能靠通信來往。”
肖亞娟點點頭。心中暗道:兩口子家室不凡,沒想到她三哥的養父母家居然也如此不一般。這么好的條件,這倆卻非得扎根農村干事業,真是讓人琢磨不透。她要是有這樣的親戚幫襯,肯定早回城了。
倆人閑聊著做飯,肖亞娟幫著她一起包包子,涵涵小家伙吃了一個大肉包,臨走還被沈禾塞了一個在懷里。
聞著大肉包的香味,孩子笑的見牙不見眼?!爸x謝嬸嬸?!?
肖亞娟哭笑不得,孩子饞了,有大肉包連娃娃都不要了?!霸趺唇袐饗??不是讓叫姨姨的嘛。”
“爸爸說應該跟他論。他跟霍叔叔是好兄弟,我得叫霍叔叔的媳婦為嬸嬸?!?
倆大人都哈哈笑。這個劉德才啊!就愛計較這些細枝末節。涵涵性子倒是越來越活潑了,讓倆女人頗為欣慰。
傍晚,天都快黑了,霍興華還為歸來。沈禾擔憂的站在街門口朝遠處眺望,瞅到自家毛驢和騾子,她沖坐在車轅上的霍興華笑笑,指指屋里示意他趕快回家。
利索的卸了車,就著媳婦的手喝了碗水?!稗r機站外排的隊得有三里長,我走的時候還有好多沒輪到呢。每戶兩袋硝酸磷,限購。大家都舍不得走,說要連夜排,等著明天人家上班買?!?
這也太緊張了。想想也是,如今的化工不發達。之前生產隊的時候化肥就難買,一年到頭全靠農家肥支撐。
兩袋就兩袋,有她的異能在,沒有也沒關系?!懊H沒尥蹶子吧?”
騾子還小,不能拉重車。這毛驢最近挺好,所以讓它一起,也算帶著騾子適應干活。她雖然安撫過多次,這家伙也對她挺親,不知道動真格的時候會不會又犯倔?
“挺好啊!”霍興華笑笑:“還挺照顧大騾的,好像知道大騾未成年不能太用力。一路都盡量在前頭多用勁兒?!?
“是嘛?!?
沈禾笑笑,端著雜糧料去喂它。倆家伙對于沈禾給的飼料非常喜歡,顧不上叫喚,低頭猛吃。
沈禾摸摸毛驢夸獎:“真乖,答應我好好聽話,真的沒尥蹶子。今晚給你倆獎勵一頓夜宵?!?
毛驢聞言高興的抬頭叫喚:“啊……呃……”真好,有宵夜吃。你要一直對我這么好,我肯定不尥蹶子。
沈禾不由想起老牲口把式的話。打馬、罵騾、摩挲驢。馬兒最忠厚,毛驢最記仇。且心眼小的很,找到機會就要報復。她這回算領教了。
明知道回去會加倍的挨打,它卻執意要給自己報仇。真不知它是精還是傻,撞個頭破血流,卻依舊堅持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