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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嗚……”我要吃魚。
這家伙聽不懂霍興華的話語,但他的語氣它是明白了。怕少了自己那一分兒,趕快叫喚著爭取。
它用大腦袋去蹭沈禾,大眼睛水汪汪的跟她賣萌。身體站起來,前肢抬起給她鞠躬。
這動作小狗狗做起了萌萌噠,萬分討喜。它做起來那么滑稽,威武的身軀加這討好的動作實在不搭。
沈禾笑一下,安慰它:“馬上就給你……你這家伙簡直沒一點兒節操。”
霍興華擦干凈趿拉上拖鞋:“你這話可錯了。這家伙就跟你賣萌而已,換了外人,那絕對的富貴不能淫,威武不能屈。別人給的東西餓死都不吃,標準的壯士一枚。”
“是嗎?”沈禾揉揉它的大腦袋“做的不賴。除了我們倆,外人給的食物絕對不許動。”
“嗷嗚……”這話你說過了,我一直都照做的。
“好,獎勵你兩塊魚,我去給你盛。”
“嗷嗚……”主人真好,我喜歡你。
就這么著,沈禾把原本就是它的魚當做了獎勵,這家伙還感激的不行。它那腦容量根本沒意識到,主人做了什么討巧的事兒。
霍興華看它被“坑”卻一聲不吭,踢啦著拖鞋回屋,享受美餐去了。連著吃了倆花卷,大隊新安的大喇叭響起了只是胡小山的聲音。
“社員們注意了,社員們注意了。大隊的牲口今晚在黨支部競賣,有意向的同志請于晚七點到黨支部集合。過期不候,過期不候,大家抓緊時間。”
大喇叭重復了兩遍,霍興華抬頭問媳婦:“我那兒還有三十塊錢,咱要不買頭毛驢,干活也有個幫手。”
沈禾點頭:“我還有二百多,要買就買那頭大紅馬,它干活兒才利索呢。”
知道媳婦的本事,沒想到她居然攢了這么多錢。難怪之前不要他的錢呢,這是完全不在乎啊!
媳婦能力太強,讓他好一陣失落。不過如今已經調整過來了,有他在,可以給她打掩護。她最煩與人打交道,以后這事兒也得他挑起來。
“行,就買那匹大紅馬。”
晚上有事,倆人趕快吃了飯。收拾好拿著手電出門。到大隊黨支部,這三間開間已經來了十多個有意向買牲口的社員。
沈禾原以為會像后世一般競拍買賣,結果,大紅馬已經以四十二的價格被人買走了。
看了下桌子上的卡片,她趕快搶了一頭騾子。這上面標價三十二,大概嫌它沒有繁殖能力,又是剛剛一歲的小騾,是以大家都不想要。有意向的也在跟胡小山他們討價還價。
胡小山一拍桌子:“這價格是黨支部定好的,絕對不會高。你們別無理取鬧。”
一個四十多的漢子在一旁也幫腔:“就是,這可是社員們共同的財產,你想仨錢不值倆錢的就歸為己有啊?沒那么便宜的事兒。”
講價的女人回頭瞪他一眼:“徐老蔫兒,不說話能憋死你啊。你就兜里那不到十塊錢,反正不夠買的,瞎摻和啥啊。”
徐老蔫兒不甘示弱:“我是不夠買,可也不能讓你們占社員的便宜。我就是來監督的。”
沈禾不顧別人,趕快挑了那頭小騾子買下,以免再出什么岔子。這騾子開了春就能干輕活,到明年秋就能犁地了。沒有機器的時代,有它省多少人力啊!
看他倆花三十多買了頭不能繁衍的騾子,大家都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真是人傻錢多,買那頭毛驢也比騾子強啊,等它自己生小毛驢,以后都不用再花錢買牲口了。
外人的看法從來不在這倆的考慮范圍。倆人付了錢牽了騾子回家,將它栓在夏天做飯的棚子里,沈禾用大盆給它舀了兩瓢玉米。
這家伙看有食物了,低頭猛吃。沒一陣兒就吃完了料。霍興華拍拍它后背:“這是餓了多少天了,摸著全是骨頭。我半夜起來再喂它一回吧?”
沈禾點頭,這騾子瞧著就沒精神,叫都懶得叫。估計是大隊要賣了,這些天都沒好好喂養。
“西屋里有半袋胡蘿卜,晚上給它攪拌些麥麩,讓它多吃點兒。”
“嗯,地窖里的蘿卜土豆,這回有地處理了。”霍興華笑笑“媳婦,你是不是早料到了,所以儲存那么多蘿卜土豆。”
“各地陸陸續續開始土地下戶,我估摸著就差不多到時候了。咱自己有地了肯定得使喚牲口。”
霍興華給她豎個大拇指“我媳婦就是有遠見。”
“這不重要。就算現在現種,也缺不了它的草料。”
“夠了,夠了。”霍興華說著懊惱的捶了下手掌:“上次的麥草該運回來的,那玩意也能吃。”
沈禾嫌棄的皺眉:“那個不好吃,我給它準備點兒玉米桿子,上面帶著玉米棒,連草帶料都有了。”
霍興華呆愣的不說話了。一副看土豪的表情瞅她。“你這么喂,會把家里的人和牲口都慣壞的。我現在就已經不想吃窩頭,只惦記家里的白面花卷和烙餅。”
沈禾豪邁的笑:“那有什么,現在咱偷偷吃。等明年夏糧收了,咱敞開肚皮吃。把流溪河的水引到路邊的地里,咱種上它幾畝水稻,以后咱頓頓大米白面,等你吃傷了咱再吃雜糧。”
“大米白面怎么會吃傷,我要一輩子都吃大米白面。”
“吃粗糧能減肥,等你人到中年發福時,還是需要吃點兒粗糧的。我把玉米高粱都去了皮再吃,比現在這樣口感好。”
嫌我發胖了難看啊,霍興華眼珠一轉計上心來“我一天最少負重跑五公里,到中年了大不了多跑五公里,再打一趟拳,反正我是不吃粗糧了。”
“哈哈……好,給你頓頓吃大米白面。”
兩人憧憬著未來的美好生活,霍興華吃飽喝足將她撲到在炕上。感受到他亢奮的身體,沈禾這新媳婦害羞的捶他一下,口中嬌嗔。
“霍興華,你這個大流氓。”
“跟自己媳婦怎么能是耍流氓呢。這叫夫妻倫敦,或者床笫之私。相愛之人共赴巫山云雨。”
好吧,你有理。沈禾輕吻他略帶胡茬的下巴,激的他更氣血上涌,恨不能將這嬌滴滴的小媳婦吞吃入腹。
一場歡愉結束,霍興華去打水給媳婦洗漱用。忽然,隔壁王家傳來吵嚷聲。隱約好像在罵王丹鳳,后來則是哭嚎的聲音,聽那動靜,是王老太太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