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露晨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沈禾將肥肉都給了人,大冬天自己在家偷摸將瘦肉腌制后做成了肉干。如今的人肚里沒油水,都喜歡肥肉。她此舉正和別人的心思。而她自己喜歡瘦肉,這下算一舉兩得,大家都滿意。
她調料全乎,做出的肉干香辣鮮甜,聞著就香氣撲鼻。肉干做完,她將之前催熟烘干的煙葉切絲,然后用裁好的白紙卷成一支支香煙。
她這煙葉經過基因改良,絕對比普通的好抽。肖亞娟抱著自己的鋪蓋過來時,她正在卷煙,炕上堆的到處都是煙葉和白紙漿糊。
“真搬過來住啊?”
肖亞娟放下鋪蓋:“嗯。你不是同意了嘛。等下把我的口糧搬來,咱倆搭伙過。”
“劉夢怡怎么惹著你了?”
肖亞娟恨恨的瞪眼:“別提了,這家伙看著軟綿綿的,實際好賴不分,是非不懂。簡直他媽的人事都不知。
你不是給了我些新棉花嘛,她看到了磨著讓我分她一半。來來回回的哭訴她的棉褲薄得很,根本擋不住冬日的寒風。哭的一副小可憐模樣,好似我不給就是罪大惡極的混蛋。
就這一樣幫助同學也沒啥,可她上工不好好干活,連個半大孩子都不如。如今一個月大隊只給她十一斤糧,加上秋后分的紅薯土豆也不夠啊!就這么算,年底她還得倒欠大隊。你說我跟她在一個鍋里吃飯,這飯可咋吃?我先在你這避避難,等明年他們都回來我再回去。”
若是沈禾,那就自己墊著餓不死就成。如今糧食緊張,夠自己的都算好,根本沒余量。你若是占用別人的,那人家就得餓肚子。人家跟你不沾親不帶故的,怎么也不好意思吃人家的口糧。
“苗苗,你卷這么多煙干啥?”
沈禾沒吭聲,默默收拾煙卷。肖亞娟嘴快的說完也明白了,這還用問嘛,肯定是給霍興華的啊!前陣子剛說過過年要去看他。
寒冬臘月,大雪飄飛。接連下了幾場雪,到年根時,地上結著厚厚的冰。陽面還好,陰面走路簡直像是滑冰。不出溜著根本沒法移動。
沈禾到支書那兒開了介紹信,今年要先去看霍興華。胡支書望著女孩清麗的背影點頭贊嘆。是個有情有義的孩子,人家為她坐牢,她也惦記著去看他。
沈禾裝了一大包香煙、肉干、餅干之類的東西去看霍興華,一路火車汽車倒了好幾趟,最后坐著的汽車在離目的地三十公里的地方居然壞了。如今的車子都沒暖氣,大家提著行李到外頭等,今日陽光明媚,無風的情況比車里倒暖和些。
司機在倆男性乘客的幫助下搗鼓半天,最后嘆口氣對眾人說發動機的毛病,今兒是修不好了。
“啊!那我們咋辦?”
“是啊!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到林縣還有好幾十里呢。”
大家都嚷嚷著抱怨,售票員已經開始按照行程給大家退票。不管你怎么說,錢是退給你了。你接不接受都不能改變事實,剩下的路自己想辦法吧!
沈禾背上一個大包,手里還提著倆。纖細的身子裹在臃腫的棉衣里,顯得更加單薄。在一眾人高馬大的乘客里本該是最軟弱,最該抱怨的那個。可她一聲沒吭,接過售票員退回的錢,提著包就往前走。
已經下午兩點了,現在趕路天黑都不一定能到縣城。再繼續浪費時間,錯過明天探視時間,她就見不到他了。
看小姑娘率先走了,一眾乘客也無奈的背上行李往目的地出發。一時間人群散去,至于司機和售票員守著破舊的汽車。一片素白蕭條中,司機從車里取出斧頭去砍柴。這破車子今年壞第五回 了,他一直都背著干糧和水。入冬了斧頭也備上,今兒就派上用場了。要不這大冷天的,沒火堆可咋過夜。
包里好多東西都屬于植物,沈禾使用了些異能,一路看著大包小包的,卻比身后那些大男人走的更快。
到縣城后已是華燈初上,她拿著介紹信在唯一一家招待所開了個單間,草草洗漱后倒頭就睡。
翌日,上午九點探視,她早早背著包在外等。等一個個灰色制服的人魚貫出來的時候,她一眼就瞅著了身姿挺拔的霍興華。
他骨架大,看著好似有些瘦了。沈禾第一句就擔心的問:“這里吃不飽嗎,還是有人欺負你,搶你的食物?”
小伙子呵呵笑,他在這兒快一年了,夏天的時候他媽偷偷來看過他一次,抹著眼淚數落了他一通。
“瞎操心,我現在是老大,一幫刺頭被我收拾的服服帖帖,只有我欺負別人的份兒,誰敢欺負我啊!”
“那你怎么瘦了?”
“沒瘦啊!是衣裳太大了吧。”
哦。他身體素質那么好,所言應該非虛。沈禾打開帶來的大包遞給他:“我給你帶的東西。”
霍興華打開瞅了瞅,從紙包里拿出塊兒肉干:“里面那一包一包的,不會都是肉干吧。你在哪兒弄的,留著自己吃就好,給我帶啥啊。”
“還有兩包是卷煙。一頭小野豬撞死被我撿到了,我做了很多,自己留的有。”
“……你,沒被人欺負吧?”
沈禾知道他指什么,無非是之前擔心的閑言碎語。他都知道她能勒死人,居然還在擔心這個。
“沒。我把倆說閑話的揍了一頓,之后就再沒人敢說了。”
霍興華呵呵笑著給她豎大拇指:“做的好。對付長舌婦就得這么著,不讓她知道疼,她舌頭癢的慌。”
沈禾點頭。屯子里的人背地里說她是土匪婆,一言不合就動手。其實只要不給她的生活造成困擾,她對流言是無所謂的。不過得到他的認可還是讓她心里挺高興。
“我把屯里那兩間破房子修好了,現在自己住。”
“那敢情好,省的跟人一起麻煩。”他笑笑,將她帶了的肉干放進嘴里,又抬手給她一個“別擔心我。這里同樣是干活吃飯,跟在外頭上工領口糧一樣。生活沒什么不同。而且……”他湊近沈禾小聲的說“我現在是老大,他們都得巴著我,有啥好東西都趕快來孝敬。比在外頭過的還滋潤。”
沈禾被他這副沉迷于做老大的的模樣給逗笑了,心情終于放松下來。
“我現在吃喝不愁,煙不缺,活兒都有人搶著干。過的滋潤的很。除了煙給我留下,剩余的你都帶回去自己吃。”
沈禾笑笑:“這里離縣城好幾里呢,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給你帶來的。我才不費勁吧啦的再往回拿呢。”
“就說你傻,下回千萬別再帶了。你一個小姑娘細胳膊細腿的,空手走十幾里也夠累,還背個大包添累贅。”
倆人和所有前來探望的一樣,絮絮叨叨的說著閑話。光陰匆匆,探視時間很快結束。里頭的被獄警帶走,家人們在外抹著眼淚戀戀不舍。
“早點回家。”霍興華快進去了又轉頭,對著女孩大聲喊道。
見到面了,沈禾這近一年焦躁的心稍得安慰。已經一年了,再看他兩次,他們就能相守在一起。
十六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