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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興華扔掉燒壞的東西一進來正好聽到他這奇葩言論,小伙子一米八的大塊兒頭直直的朝他走過來,氣勢洶洶一副干架的模樣。
李衛(wèi)東接著他的話繼續(xù)“你他媽的比地主可怕多了。地主只是收租,也沒說將佃戶的東西據(jù)為已有。你卻要求我們無償將自己的東西給你倆揮霍,你這行為簡直就是惡霸,比資本家更可恨。開口就盤剝我們的東西,我們都窮的喝稀粥了,你還要分我們的糧,是想餓死我們是吧。你這心腸忒他媽歹毒。”
都是讀過書的,上綱上線誰不會。李衛(wèi)東尤其喜歡上綱上線,平日里大家都有些討厭他,一點點小事經(jīng)他口好像就變成了生死攸關(guān)了不得的大事。幸虧他被霍興華打服了,只要他一瞪眼,這小子立馬閉嘴。
沒想到平日里討厭的人今兒倒是替大家出了口氣,否則讓這新來的架在火上烤。自己的東西必須得給人,不給就是地主資本家。真要那樣,大家得憋屈死。
霍興華不愛與人口舌之爭,剛才說著話已經(jīng)準備動手了。看李衛(wèi)東這小白臉壓制住新來的小孩兒,他起身回了屋里拽被套。現(xiàn)在洗了晚上應(yīng)該能干。
屋里的女生們已經(jīng)拆了被子,一個個抱著出來,也懶得理這倆搗亂的。將被里被面墊在地上,濕透的棉花放在上面,準備倆人一組將它擰干水分,否則這吸飽水的棉花一周也難干。
霍興華抱著自己的被套出來,伸手將沈禾面前的棉花提起,雙手緊緊拽住朝一頭扭。剛才怒氣勃發(fā)的臉此時已經(jīng)雨過天晴。
“拽緊別動,我來擰。”說完又補充道“我勁兒大,比你擰的干。”
一旁的劉德才也洗洗手,過來幫肖亞娟。王建設(shè)挑起水桶去挑水,李衛(wèi)東左右瞅瞅,呵呵笑著撓頭“咱早飯可咋吃啊?”土豆
第17章 大章
一幫人商量了半天, 最后拿著糧食等隔壁家做完后,借了人家的鍋灶這才熬了一鍋稀粥。
男生們吃完趕快上工去了,王建設(shè)出了院門了回頭望一眼小聲嘀咕:“霍興華今兒不上工?”
李衛(wèi)東也回頭瞅一眼:“估計給佳人洗被單呢。”
幾人都搖頭失笑, 沒見過他這樣的。看著挺剛硬的一男人,可對著沈禾怎么一點原則面子都不顧?只要沈禾需要他是干啥都行。
借了鄰居家的大盆,幾個女生坐著小板凳在院兒里洗被單。霍興華挑著水桶一擔擔的往回挑水。
肖亞娟搓著手里的被單,伸手給沈禾撩了倆水點子:“姐妹,今兒沾你的光了。”
沈禾故作不知, “占我什么光?”
大家都朝院門口望望呵呵笑, 新來的劉夢怡嘴快的道:“沈禾沒干啥啊?你們這是打的啥啞謎?”
幾人沒回只搖頭笑,女孩也瞅瞅大門的方向:“不過霍興華真是活雷鋒,居然沒上工幫咱們挑水。”
這話一出口, 大家笑聲更大。何麗萍搖搖頭:“真是個傻孩子。”
劉夢怡不解:“何姐,我哪兒傻了?霍興華放棄掙工分給我們挑水,難道不是活雷鋒嗎?不然我們?nèi)チ飨酉矗米呃线h,回來時拿這么多沾水的東西可不輕松。”
白茉莉收起了笑,冷眼瞅她一下:“等以后你就知道了。”他是活雷鋒, 活閻王還差不多。
將倆水缸都挑滿,霍興華將自己的被套用水泡上, 拿肥皂仔細的打了一遍。然后在搓板上來回的搓動。
怕單給沈禾擰水她不樂意,剛才幫她擰棉花她已經(jīng)拿眼在瞪他了。是以這回他挨個給人幫忙,倒真像劉夢怡說的活雷鋒。他手勁兒大,擰過的被單像從甩干桶里拿出來的。幾個女生非常高興, 也許晚上就能干。
中午又是借的鍋灶做飯,喝完糊糊,李衛(wèi)東拿著碗說倆新來的:“你倆已經(jīng)白吃五天口糧了啊!再這么下去連糊糊咱都沒得吃了。”
王建設(shè)也附和:“對, 趕快解決這問題,否則馬上要收秋了,咱擎等著挨餓吧。到時公分掙不著還得挨隊長訓。社員們又該笑話咱不會干活兒,丟臉死。”
徐廣發(fā)抬頭,臉色不太好看。“知道了,我下午就去買。”一幫子吝嗇鬼,吃點兒糧跟要他們的命一般。
年紀最大的王建設(shè)開口:“等一下開個會吧,不止糧食的問題,還有被損壞的鍋、勺子、筷子、油鹽……一堆的問題要解決。”
“好吧。”
大家附和。在屋里的小板凳上一坐下,白茉莉就率先開口:“誰造成的損失誰賠就是,棚子我們可以一起出力搭,可東西不能不陪吧。”
劉夢怡聞言緊緊的咬著嘴唇,她還剩不到一塊錢,買這些肯定不夠。而且這些東西都得有票才行,她上哪兒弄工業(yè)卷買鍋碗啊?
被逼無奈,女孩低著腦袋一言不發(fā)。心里開始有些埋怨媽媽,在家里的時候應(yīng)該教她做飯的,可她卻從來沒下過廚房,連家里的酒精爐都不會用,何論這里的柴火灶了。
昨天在地里干了一天活兒,她挨了一天的埋怨。干的不好,干的太慢,臉頰被葉子刮的到現(xiàn)在還有很多紅點,這日子什么時候才是個頭?
白茉莉這回的話說的夠中肯,獲得大家一致認同。瞅瞅低著腦袋默默掉眼淚的劉夢怡,徐廣發(fā)再次當起了護花使者。
“劉夢怡說了沒錢,你們這么逼她也沒用啊!”這回他說話委婉了許多,不敢一開口就上綱上線說什么社會主義大家庭。
王建設(shè)沒好氣的問他:“那你說怎么辦?大家都過的節(jié)衣縮食的,大隊分的鐵鍋給毀了,我們……我們也不是孫猴子,難道能變出來不成?”
“就是,欠你們的了嗎,這么禍禍人。”
又被罵了,劉夢怡眼淚掉的更兇,梨花帶雨惹人憐惜。徐廣發(fā)蹭一下站起來指著罵人的白茉莉“你怎么這么惡毒,這么欺負一個剛下鄉(xiāng)的女孩。真是相由心生,長的丑心更丑。”
這話可比白茉莉的惡毒多了,張口就揭人短。可惜以自我為中心的男孩根本沒意識到。白茉莉被氣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指著他的手抖如篩糠。
“你……你他媽的……我今兒打死你。”白茉莉話音未落,抬手就給他一巴掌。
徐廣發(fā)伸手一擋,倆人廝打在了一起。場中的人全被波及,一個個提著自己的板凳、馬扎趕快往后撤。
何麗萍滿眼焦急,伸出的手指指這個又指指那個“別打,大家有話好好說。”
事情沒解決,這居然又生了是非。霍興華將自己的板凳放下,雙手利索的伸出,一個使力將這倆給分到兩邊。
白茉莉被打了個黑眼窩,徐廣發(fā)被撓了好幾道血痕,倆人誰都不服氣,依舊伸手又踢腿,要給自己報仇。
霍興華使力將這倆往相反的方向推了一把,瞬間這倆同時摔倒在地上。白茉莉覺得自己屁股被摔成了八瓣,捂著屁股疼的眼淚都差點下來。徐廣發(fā)摸著自己的后腦勺,也是一臉糾結(jié)。倆人再顧不上廝打。
“先說正事,說完了你倆再打。別在這兒耽誤大家的時間。”
望著他冰冷的眼眸,這倆都暫時放棄了個人恩怨。話題重新回到解決吃飯問題上來。
劉夢怡被他嚇著了,剛說他是活雷鋒呢,這怎么如此可怕。他胳膊好有力,一下子就將這倆給拉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