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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黎越不得不承認，在明晗轉過身朝她眨眼開始，她的心跳就一直加速，在她說出那句話時，達到了最快。

自己猜出來的心思，和對方親口說出口的話，感覺還是不一樣的。

——

一桌豐盛的年夜飯很快上桌，倒好酒之后，黎母端起酒杯頓了頓，才又重新笑起來，說了些祝福，讓大家開吃。

以往，這都是黎父的任務。

“這么快又是新年了，希望我們健健康康、平平安安，你們倆的事業蒸蒸日上，越來越好，把不好的事情都留在今年，留住好的回憶，以后快快樂樂過日子。爸爸會在天上看著我們，保佑我們，這也是他所希望的。來，干杯。”

三人碰了杯，輕抿了一口。黎越又舉起杯，跟母親碰了，一飲而盡。她雖然沒法說話，可感激都在眼神里。明晗也是一樣，說了感激和祝福的話，一飲而盡。她知道，如果沒有黎母，黎越現在不可能是這個樣子。她甚至可能會永遠失去黎越。

黎母笑嘆一聲，說：“你們這兩個孩子啊，都是一家人，客氣什么？快吃菜吧。”

黎母今天高興，她酒量又不太好，一不小心就喝多了，兩人將她扶回房間，她還沒忘記將紅包給兩個孩子。

收拾完餐桌，黎越便去洗澡，出來卻看見明晗站在陽臺上，沒有開燈，望著窗外，手里還拿著黎母給她的那個紅包，不知道在想什么。黎越想喊她去洗澡，走近才發現，她在流淚。

黎越有些慌，她其實很少見過明晗流淚的時候，最多也就是在她躺在病床上的那段時間，從電話里聽見她哽咽的聲音。這些日子練出來的沉穩瞬間消失，她伸手搭上明晗的肩膀，卻沒法說話，只能擔憂看著她。

感覺到她的觸碰，明晗連忙擦干了臉上的淚痕，轉過頭朝她笑笑，說：“沒事，我就是……”她咬了咬嘴唇，垂下眼眸：“想叔叔了……叔叔對我那么好，但我連最后一程都沒能送他……”

黎越也紅了眼睛，她想了想，小跑回房間，再次回到明晗面前時，手里拿著一個紅包。不是黎母今晚上給的，明晗看著愣了愣，終于想起來，那是去年，黎越給她看過的，黎父要給她的壓歲錢。當時黎越說先幫她保管著，之后發生那么多事，兩個人似乎都將這件事忘了，沒想到黎越竟然會帶著。

她拆開紅包，里面裝著99塊。是祝福她和黎越，天長地久。

明晗伸手捂住眼睛，眼淚止不住的流。她覺得自己似乎不應該在黎越面前因為想念哭泣，她怕黎越會難過，可黎越是她最愛的人，是她卸下了一切防備，以最柔軟姿態面對的人，她沒法再偽裝自己。

黎越將她抱進懷里，一手攔著腰，一手溫柔撫摸著她的頭發，動作雖然緩慢，卻堅定，好像在告訴她：“別難過，爸爸不會怪你的。”

明晗將臉頰埋在她的肩頭，兩只手緊緊環抱住她的腰身，暗暗發誓：“叔叔，您的祝福我收到了，您放心，我會替您好好照顧越越和阿姨的。”

第107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