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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錚其實壓根坐不住,他現(xiàn)在恨不得去院里狂奔十圈,或是直接去衙署軍營,把所有人連夜召來,公布這個天大的好消息。但他腦子還算清楚,勉強按捺著自己,沒做出什么蠢事了,安安靜靜地坐在踏腳上。
這是他期盼了這么久的孩子,是他和知知的骨肉,這孩子的到來,令他喜出望外,驚喜若狂。
發(fā)擦了一半,陸錚便不肯叫知知動手了,怕她受累,丟開那帕子,面上掩蓋不住的笑,又有幾分得意之色,撫著知知的小腹,道,“這孩子真是乖。曉得爹爹娘親惦記他,便主動來了。”
知知見他打從進門起,便是一副傻了的樣子,先是傻樂,現(xiàn)在又成了傻爹爹,亦覺得十分好笑,但她沒打擊男人,很配合的由著他摸著自己還十分平坦的小腹。
陸錚摸了會兒,怕打攪了兒子或女兒的休息,意猶未盡收回了手。
知知忍不住笑,“夫君這樣高興麼?”
陸錚頷首,唇角翹得高高的,根本看不出平日里那個冷厲主公模樣,“自然高興,這是我們的第一個孩子,無論是小郎君,還是小娘子,我都喜歡。”
這一夜,直至兩人歇下,陸錚都情緒十分高漲,知知亦不大睡得著,兩人靜靜聽著彼此交融的呼吸,只覺得再沒有比彼此更親近的人了。
陸錚翻了個身,伸手去握了知知的手,貼著他的胸口放,撲通撲通的心跳聲極快,隔著層薄薄的里衣,知知亦感知得十分清楚。
聽著這有節(jié)奏的心跳,知知漸漸有了睡意,雙目一閉,沉沉睡去。
次日,屋外雞鳴三聲,陸錚便睜了眼,打了個哈欠,他昨日哄睡了知知,自己卻激動地難以入眠,又不敢翻來覆去,怕擾著枕邊人,不得不直挺挺躺了一夜。
雖一夜未眠,但他的精神卻極好,側(cè)著望著睡顏嬌柔的知知,望了許久,才小心翼翼抽出手,悄無聲息下榻。
他今日還有正事,幸好他還沒昏聵到那個地步,雖不舍得,仍是起身穿了衣鞋,無聲無息推開門。
青娘正在外邊守著,忽聞開門聲,正要行禮,張了嘴,就見陸錚擺手示意,忙閉了嘴。
陸錚今日是看什么都覺得順眼,對青娘囑咐,道,“讓知知多睡會兒。”想了想,又不放心道,“記得別叫知知誤了早膳。”
青娘俱應(yīng)下。
陸錚又頷首,難得夸了一句,“你是個心細的,這回多虧了你。”
青娘聽得差點跳起來,她雖一直伺候自家娘子,但和陸錚,卻是鮮少說話的。而且,還在衛(wèi)所時,她能感覺,郎君仿佛是很不喜歡她的。也就來了廣牧之后才好些,但也難得聽他這樣夸贊一句。
可見,大人今日的心情當真是十分不錯了!
她忙道,“奴婢不敢居功,定會好生伺候娘子的。”
陸錚沒再多話,點點頭,大步出了府,策馬去了軍營。
李多黃巍最近忙得焦頭爛額,李多還慘些,上火得厲害,每天喝著苦兮兮的藥湯,吃口飯都疼得“絲絲”叫。
兩人得知陸錚來了,忙過來,將昨日陸錚吩咐的事,一一匯報了,待匯報完了,就見上首的陸錚面上居然破天荒帶著笑。
兩人俱一哆嗦,不曉得,最近忙成這樣,有什么值得主公這樣高興的。
陸錚卻點著頭道,“做得很好!”
李多黃巍等人得了這一句贊,俱精神百倍,等著陸錚的吩咐,哪曉得,陸錚下一句居然是,“懷孕的婦人如何照顧,你們二人可有經(jīng)驗?”
問完了,又改口,“算了,你們二人粗糙,哪有什么經(jīng)驗……替我請管公來吧,他讀書多,懂得也多!”
李多和黃巍彼此望了一眼,才齊聲道,“主公大喜!”
陸錚一笑,點點頭,沒顧得上理睬二人,“嗯,去替我請管公來吧。”
二人傻乎乎出了帳子,忽的瞪著彼此,心里都是,難道真的要去請管公來?那可是天下第一的謀士啊!叫人來給你傳授怎么照顧孕婦?!
還是黃巍勉強開口替自家主公解釋了一句,“想來,主公只是想將這好消息告訴管公……”
李多:“那……那行吧……”
就這樣,匆匆從衙署趕來的管鶴云,進了帳子,迎面丟來一句,“管公書讀得多,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學識淵博,定然什么都曉得”的贊揚。
管鶴云十分納悶,要不是曉得陸錚的為人,還以為他打算捧殺自己了呢。他呵呵笑,“主公謬贊。”
陸錚自覺夸完了,便開始取經(jīng)了,“那管公可知,要如何照顧懷孕婦人麼?”
管鶴云人生第一回 ,被問傻了,結(jié)結(jié)實實傻了,半晌,才從這句將他問得一頭霧水的話中,提取出了重要信息——夫人有孕了!
主公有后了!
管鶴云當即道,“主公大喜!恭喜主公!”
作為一心輔佐陸錚的謀士,他自然是希望陸錚好,陸錚無后這件事,說大其實不大,但也不能說是小事。畢竟像陸錚這個年紀,也應(yīng)當有后代了。再者,戰(zhàn)氏陳氏都是大族,陳家更是三個兒子,個個能打,相比之下,陸錚就顯得有點單薄了。
但想要兒子還不容易麼,多納幾個女子進門,廣播雨露,孩子自然就有了。但想歸想,誰也不敢說。
陸錚有多疼江氏,眾人是有目共睹的。將重要事務(wù)交給江氏的父兄,提拔妻族的人。而且,這些年,也不是沒有那走歪門邪道的人送女子來,不管多貌美多裊娜,嬌媚得令一眾武將都軟了骨頭,陸錚連看都不看一眼,直接就拒了。
也因此,江氏雖無孕,地位卻穩(wěn)如泰山,沒一個人敢拿這說事的。
管鶴云同知知有幾分交情,在他看來,陸錚性子強硬,過剛易折,江知知卻相反,恰是那種柔中帶韌的,恰好中和了陸錚那一份強硬,有她在,對陸錚而已是極好的事。
眼下,連孩子的事都解決了,這孩子若是個郎君,那自是最好。若是個小娘子,那也無妨,日后再生便是。不管怎么樣,這都是樁天大的好事,不但對陸錚夫妻而已是,對追隨陸錚的那些官員將領(lǐng)們,亦是!
腦子里想了一圈,管鶴云只覺得,自己這位主公的運道真是旺,這孩子的到來,能直接令眾人士氣大振!尤其是南北鏖戰(zhàn)的當下,更無異于一顆定心丸!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也是準時的我!
不愧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