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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月眼疾手快又夾來一筷子，被吃掉，再夾，再吃掉。

小小姑娘，飯量深不可測。

江老夫人在旁邊笑地見牙不見眼，“也別只吃這道，嘗嘗別的。”

“這是爆炒的小嫩羊，卷了薄餅再撒點薄脆，味道層次豐富。”

“這是酸甜口的炸肉片，裹上點蔥絲一起，這蔥清甜不辣放心吃。”

檀月發(fā)現(xiàn)了，姑娘胃口是真好，給啥吃啥，她也就放心開始忙碌，繞著桌地走。

等到姜笙放筷，這位平時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大丫鬟已經(jīng)出了身薄汗。

“吃飽了嗎？”江老夫人笑瞇瞇問。

姜笙點頭，摸著自己微微鼓起的小肚腩，“祖母你也吃呀，這么多東西，不吃都浪費了。”

加上后上的三道，一共五十二道菜，她敞開了吃也才沒吃掉十分之一。

想想最后都要扔掉，她的心就有點不舍，還有點難過。

“不會浪費的。”江老夫人大約能猜到她的想法，“檀月也要吃的，大丫鬟小廝們都會分得幾口。”

這也算是大戶人家不成文的規(guī)矩：主子吃剩的東西，由丫鬟小廝們分食。

姜笙的表情一下子癟住。

“姑娘這是舍不得了？”檀月輕笑，“咱們豐京的世家就沒人吃過剩飯，姑娘要是還想吃，讓大廚房做就是了。”

“不是這個。”姜笙頗為感嘆，“早知大戶人家的丫鬟伙食不錯，沒想到連羊肉牛肉都能吃到，但凡我當(dāng)初有個戶籍，肯定賣身當(dāng)丫鬟去了。”

當(dāng)丫鬟好啊，固定活計，固定月銀，天天吃肉，還有金銀首飾賞賜。

只可惜沒有戶籍的乞兒，做不了活計，也賣不了自身，只能偷點搶點，勉強度日。

幸好她現(xiàn)在有戶籍了，也有家人，還有羊肉吃。

姜笙興高采烈，一扭頭看見了眼眶通紅的檀月，和面色凝重的江老夫人。

她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趕緊描補，“我現(xiàn)在挺好的，比丫鬟強多了，大哥也給我落了戶籍，每天都能吃到肉。”

還能賺錢，甚至給別人發(fā)錢。

只是這些話都來不及說出，江老夫人就將她攬入懷中，狠狠地抱住。

說起來，姜笙還沒怎么跟別人擁抱過。

大多是跟二哥激動地熊撲，亦或者暈車在大哥的懷里靠一會，張姑姑偶爾哭泣會抱住她，但也沒有這次用力，像是要把她揉進骨血里。

姜笙掙扎了一下，沒有掙扎動，索性老實下來。

也是這一刻，她聽到了祖母心臟的跳動，聞到了讓人安心的味道，有一只手在她背后輕撫，又像是在拍打，帶著奇怪的節(jié)奏。

姜笙的眼皮子開始打架，吃飽了本來就容易犯困，又陷在這溫暖安心的懷抱里，她很快進入夢鄉(xiāng)。

夢里，她裹著襁褓，不會說話，只會張著嘴啼哭。

每次剛哭兩聲，就會有個烏發(fā)的女子過來，嘴里哼著歌，有節(jié)奏地輕拍襁褓，“囡囡乖，吃飽飽，睡覺覺，祖母在，不哭鬧。”

就像現(xiàn)在一樣。陌于之的撿了五個哥哥后，京城無人敢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