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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十九日前。

方遠(yuǎn)是在十日前將試卷流出的，也是那天去的文昌閣，為自己安排好后路。

但許默更早，放榜當(dāng)天就連夜默寫出卷子，根本抄不到九日后的方遠(yuǎn)。

方管家深吸一口氣。

奉天府尹將目光落在他身上，想看看世家大族還有什么本事。

“大人。”方管家果然沉著，“這只是一卷紙，誰想寫什么，就能寫什么。”

文人通常可以根據(jù)墨跡揣度落筆時間，但都是以月為計(jì)量單位，這種相差十天左右的，實(shí)在是無從分辨。

許默可以說他十九天之前寫的。

方管家也可以反駁不是。

雙方都有條有理，各執(zhí)一詞，陷入到困局中。

奉天府大堂上一片寂靜，針落可聞。

奉天府外的齊淮卻是激動到不能自已，他在十九日之前親眼見到過許默的試卷，他能夠作證。

然而在他想要開口的瞬間，堂內(nèi)的許默突然出聲，“大人，或許還有種分辨方式。”

所有人的目光轉(zhuǎn)過去。

齊淮心知許默是在保自己，又感動又羞慚，心底愈發(fā)激蕩。

“你說。”奉天府尹回應(yīng)。

許默指著兩米長的試卷，沉靜道，“不如我們當(dāng)場來默寫這卷子，看看誰與原文的相似程度高。”

會試分三場，每場三天。

其中前兩場是考驗(yàn)學(xué)子對四書五經(jīng)等內(nèi)容的牢記程度，最后一場才是自由發(fā)揮書寫文章。

三天的時間，通常第一天用來涂涂改改增加細(xì)節(jié)，最后兩天用來書寫全文，還得用兩米長的篇幅，可見其內(nèi)容量之大。

許默懷揣著巨大的悲憤，尚且用足一個晚上才默寫出來，還不確定百分百相同。

方遠(yuǎn)憑什么默寫？又能默寫出幾分？

方管家的表情僵住，看向許默，眼底威脅呼之欲出。

許默視而不見，平靜站立。

從他決定來奉天府擊鼓鳴冤開始，方家再厲害，都不能成為他退卻的理由。

方管家的臉色冷厲下來。

堂上的奉天府尹似乎在猶豫要不要落下驚堂木，同意許默的請求。

方管家厲喝出聲，“那這么說來，隨便找個人背了榜首的卷子，再提前準(zhǔn)備一份默寫草稿，就能狀告榜首偷了他的卷子？”

結(jié)合方家故意留出的十日時間，也不是不可能。

奉天府尹手中的驚堂木僵在原地，怎么都落不下去。

場面再次陷入僵局。

齊淮迫不及待地抬腿，想要進(jìn)去給許默證明。

然而被長宴拉住。

“別去。”十二歲的少年靜靜道，“方家會挑出你與大哥關(guān)系甚篤，存在做偽證的可能。”

真進(jìn)去了，也不過是白白搭上個齊家。

“那怎么辦，就讓兩方這樣僵持著嗎？”齊淮心急若焚。

長宴抿了抿嘴，沒有說話。

因?yàn)榉钐旄筇脙?nèi)站立著的許默已然出聲，“啟稟大人，既然雙方都無比疑惑，那不如拿出會試原卷，再請出貢院的幾位老先生共同辨認(rèn)，原卷的字跡，到底屬于誰！”

字跡，總做不了假。陌于之的撿了五個哥哥后，京城無人敢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