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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意泊一道護身咒落在了溫夷光的身上:“溫師兄小心。”
溫夷光面不改色,往口中塞了一枚丹藥后再度向上攀爬而去。
巖羊頭領身上傷痕累累,猿猴們不足為懼,可那些沒毛的猴子卻厲害得很,它再度被顧真一劍刺于眼球之上,它怒吼著,身上異變突生,靈氣居然節節攀升了起來。
周一鳴喝道:“不好,它要突破!”
若是真讓它突破,以它在懸崖上的靈活性,眾人要么逃要么等死,根本就沒有一戰之力。
說到底是地勢太過不利了。
“趁此機會!”秋露黎喝道,一馬當先的脫離了固定點便撲了上去。
唯有顧真潛行到了秋意泊身邊:“泊師弟,你那些球呢?給我兩顆!”
秋意泊一揚手,便有兩顆小球落到了他的手中:“這兩枚都是我上回所用那種,扔出去三息即爆,顧師兄你一定要選好時間,若是在空曠處引爆,大家恐怕都要倒霉。”
“有我呢,你放心。”顧真接過,便再度順著藤蔓攀爬而上。
戰場之中,溫夷光秋露黎兩人結成簡單劍陣,一左一右向巖羊頭領襲去,巖羊頭領長角一頂,眼前便見溫夷光以照影擋之,秋露黎于其身后凌空翻轉,劍鋒再度刺向了對方的薄弱處。
顧真身形如鬼魅,他呼喝了一聲:“讓它張嘴!球來了!”愛讀小說app閱讀完整內容
秋意泊聽到這里差點一口靈氣走岔了,為什么好好一個生死搏殺能被顧真弄得這么讓他想笑!
他手中卻還是掐訣,冰凌自巖羊下-腹刺出,巖羊跳躍閃避,等在后面的卻是顧真的劍,顧真欺身而上,將左手送出,硬是以傷換傷,長劍挽動,將其右眼攪了個粉碎!
下一秒,他松手棄劍,將小球扔入了巖羊的眼眶之中,溫夷光上前拎住了他的后領,與秋露黎一并向掩體退去,那些猴子他們卻是管不上了,秋意泊的球型法寶威力他們是見識過的,若是毫無借力點時遇上,簡直是自尋死路。
不過三息,球體爆炸,瞬間無數寒光自巖羊身體迸濺而出,巖羊狂呼慘叫,一雙巨大的角重重地撞在了巖壁之上,轉瞬之間巖壁轟然大響,凌寒松自崖上翻倒而下,緊接著巖壁抖落,居然露出了一個大洞來。
幾人腳下一輕,秋意泊見狀立刻心知不好,一手卷住繩索,另一手將藤蔓像顧真三人方向揮出,溫夷光率先抓住了藤蔓,另一手則是逮著顧真,顧真唯一一條好手臂則是拉住了秋露黎。
而秋意泊一下子受了三人的墜力,自身也被拖動,峭壁上本是堅固無比的錨點居然松落了開來,秋意泊被一通拽入了大洞之中。
崖下諸弟子只覺得天搖地動,轉頭一看發現高聳的山崖居然坍塌了下來,幾人沒時間高呼痛喊,立刻帶著師弟妹向遠方避去。
天空之間起了一篷煙塵,遮云避月,轟然巨響之間山崖已經成了一堆碎石,幾人再次回頭,劉琦捂著自己手臂上的傷口,虛弱地道:“秋師姐他們呢?”
周一鳴道:“以秋師姐、溫師兄之能應該能避開,我們無須擔心。”
還有兩名弟子擔憂地道:“我們現在如何?”
秋露黎不在,眾人便下意識的看向了周一鳴,周一鳴咬了咬牙道:“回去!萬一師兄師姐負傷等救援呢?我們同舟共濟,斷然不可能扔下師姐師兄不管!”
***
秋意泊是第一個醒過來的,他背后劇痛,想必是摔下來之際受了傷,他掙扎著給自己喂了一顆療傷的丹藥,再看周圍,周圍凌亂的躺著幾具猴子的尸體,不遠處還有那頭巖羊,顧真躺在一汪淺潭之中,周圍潭水都叫他染了個通紅。
秋意泊連忙上前探知了一下顧真的氣息,見顧真還有氣在,便喂了他丹藥,先讓藥力化開,免得顧真性命不保。
他抬頭望向上方,這是一個巨大的洞窟,頭頂已經被巨石所封,四周崖壁光滑,根本就沒有落腳點——不管了,先找到溫夷光他們再說。
方才掉進來的時候秋露黎有急智,拼著受傷將幾人都拉到了巖羊背上,它巨大的身形足夠為他們卸去一二沖擊,可就算如此,周圍與他們一同墜落的巨石也夠他們喝一壺的了。
不過總算沒有直接摔死。
秋意泊找了一圈,在碎石后面找到了秋露黎,溫夷光則是在巖羊身后,差一點就要給巖羊給壓死了。秋意泊將他們聚在一處,言行之間秋露黎醒了過來,見是秋意泊便松了一口氣,吃藥打坐一氣呵成,都沒給秋意泊什么說話的機會。
溫夷光也很快就醒了過來,如同秋露黎一般見是秋意泊,便打坐吃藥一氣呵成,可見兩人受傷都很嚴重,否則不會這么一言不發。
但顧真的傷還是最重的,他方才以傷換傷時左手就被戳了個稀巴爛,要是當時巖羊角再往中間一點他這只手都能直接掉下來了,摔下之時應該又受了傷,導致到現在也沒醒。
秋意泊沒有時間考慮此處危險,往周圍布下了一個簡單的防御陣法,將他們圈在此處,開始為顧真療傷了起來。
他其實有些佩服顧真,平時跟他一樣愛笑愛鬧的人,沒看出來還有這么果決狠辣的一面。他平心而論,易地而處讓他拿左手齊根而斷的危險去換一頭巖羊,他恐怕是沒有那么快便能下決心的。
就算修真界很神奇,但若是想斷肢再生,要么和現代一樣當時就有非常好的醫生黃金時間救援縫合,要么就是再投一次胎——修至元嬰時可以斷肢重生,乃至修改面容身形,不異于再投一次胎。
顧真是在一個時辰后才醒來的,他呼吸虛弱,面色蒼白,頷首道:“泊師弟,多謝。”
“顧哥哥,你跟我說什么謝謝。”秋意泊又將一顆丹藥塞進了他口中:“趕緊恢復,此處還不知道有什么危險。”
溫夷光起身道:“我來,泊師弟你去療傷。”
溫夷光向來不是那種自己不行了還要硬說沒事的人,他說沒事就真的沒事,秋意泊也放下心來,自己背后的疼痛又泛了上來,他只得去求助秋露黎。
“姐,幫我看看是不是骨頭斷了。”
秋露黎也醒了,她摸了一把秋意泊的背后,轉而手腳利落的將他拉入懷中,一按一推,隨著令人牙疼的‘咔噠’一聲,秋意泊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他正想問問秋露黎,卻見秋露黎已經起身,毫不猶豫的將外衣撕扯開來,以背后對著他:“泊弟,幫我□□。”
“——操!”秋意泊下意識罵了一句臟話,只見秋露黎背后扎了一塊石頭碎片,幾乎齊根而入,也不知道秋露黎是怎么忍到現在的:“姐,你受傷了怎么到現在才說?!會死人的你知道嗎?!”
“不許說臟話。”秋露黎面色平靜:“不過是些小傷,我不吭聲自然是因為沒有傷及五臟六腑,你方才在替顧真療傷,他不療傷才是真的死了……替我□□就是了。”
“那你可以讓溫師兄拔啊!”
“哦,我不太好意思叫溫師兄看。你嘛……光屁股我都見過,給你兩眼不算什么。”秋露黎道。
“……”秋意泊跑到旁邊水池把雙手洗了,還撕了塊衣服洗了洗幫秋露黎把傷口擦了,吐槽道:“都這樣了有什么了不得的!”
“性命攸關那自然沒什么。”秋露黎翻了個白眼:“但真性命攸關我還能等你?別廢話,快動手!”
秋意泊將一顆丹藥捏碎備著,虧得他之前薅了李婉婉他們的納戒,否則這傷藥都快不夠用了。另一手則是在她皮肉上碰了碰,轉而輕巧地捏住了石片將它拔了出來,秋露黎悶哼了一聲,整個人陡然輕松了下來:“不錯,手很穩。”
秋意泊立刻將丹藥敷上去止血,轉而以秋露黎的外袍將傷口裹了起來。
別說,這個丹藥挺好用的他回頭找孤舟真君要個配方研究一下,這丹藥堪稱狗皮膏藥,哪里需要用哪里,止血化瘀補充靈氣修復內傷啥都行,他以后自己做一些常備起來,免得什么時候不夠用了。
秋露黎微微吐出一口氣,從納戒中取了一套新的弟子外袍出來將衣服披上了,重新開始打坐療傷。
秋意泊眼睛一轉,跑到了溫夷光跟前,介于他在為顧真療傷不好開口,便打了聲招呼把溫夷光外衣扒了,看了一眼他背后和雙臂,還真有一道猙獰的傷口,應該是被石頭劃出來的。他給溫夷光收拾了一下,見沒有問題就又換了顧真,顧真倒是沒別的傷口了,就手臂和內傷最嚴重的。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等到三人都恢復地差不多了,便差不多已經過了六個時辰。顧真傷嚴重些,戰斗力大減,但不妨礙走動奔跑了。
四人抬頭一望便直接放棄了從這里攀登出去的想法,他們又不是真的是猴子,就真的是猴子遇到這樣平滑如鏡的巖壁也無計可施。這洞穴幽深,也不知道出處在哪,卻也只能往內探去。
秋意泊數了數自己身上的小球,還有三十來個,其中殺傷力的占到了一半以上,雖然知道如果遇到妖獸這些用完還打不過,那就是真的打不過該捏玉符跑路了,但秋意泊還是陷入了一種不可名狀的焦躁之中。
早知道當初就再多做一點了!
“那就接著往內里探索吧。”秋露黎道:“顧真你要保持體力,我背你。”
顧真哀嚎道:“不要吧師姐,你們現在是主要戰力,你們保持體力才對!”
秋意泊在旁邊道:“不是,我姐姐的意思是到時候跑路的時候沒工夫管顧師兄你,所以還是盡快恢復為妙。”
“什么?!”顧真悲憤地說:“我立過功,我為大家賣過命,師姐你不能這么對我!”
秋露黎一攤手:“大難臨頭各自飛聽說過沒?泊兒簽子還沒做完呢,你就算捏碎玉符出去了,你身上有妖獸,想必成績也不會是個‘劣’字。”
她一指秋意泊:“這是我親弟弟,你是我師弟,懂了嗎?”
溫夷光背對著顧真俯下-身去,道:“上來。”
顧真逼逼賴賴地上了溫夷光的背,隨即閉目抓緊時間運行靈氣周天,以求盡快恢復。
秋意泊方才就摸了一把池水,感覺和之前在那個洞里的池水成分差不多,有些頭疼地道:“不會再遇上幽簾蟲吧?真要遇到就很糟糕了。”
“應該不會。”秋露黎目光落在洞頂隱隱的藍光上,一劍上去撲棱撲棱掉下來幾十只幽簾蟲,都是正常的指甲蓋都不到的大小:“沒事。”
秋意泊吐槽道:“姐,你有沒有想過萬一你一劍上去掉下來的是臉盆大的幽簾蟲怎么辦?”
“沒怎么辦。”秋露黎一攤手:“若是那樣,就算我們不驚動它們,它們也會來攻擊不是嗎?你之前難道驚動它們了嗎?”
秋意泊仔細想了想:“掉下水算嗎?”
秋露黎一指前方已經被水域覆蓋的洞府道:“咱們現在也要下水了。”
“……”秋意泊竟然無言以對。
這池水看著清淺,卻實打實得深,秋露黎和溫夷光會水,便各自帶著一人游了過去。秋露黎看著緊緊扒在她背上的秋意泊,嘲笑道:“當年叫你與我們姐妹一同學戲水,你偏偏就是不干。”
“我怎么知道還有這一出。”秋意泊無奈地道,他發現自己是穿書的之前的人生目標一直都是當一個混吃等死的富二代,哦不對,先努力一下看看能不能考科舉做官,做不成再當富二代:“等出去了我就學。”
秋家真是一個非常有意思的家族,族中女孩兒都是和男丁上一樣的課,什么讀書習字是基本的,算賬理事、戲水、練武都是一個不落。好像是有一位老祖宗說什么女子閨中難免遭人陰謀算計,萬一叫人推下水就淹死了又或者叫人堵了嘴就昏死叫人帶走,那多冤了家里精心養出來的孩子,所以學游泳和練武是必備項目。
秋意泊當時不是還小嘛,干脆躲懶沒去。
誰能想到還有今天!
秋意泊嘆了口氣。
啊……好想回去當富二代啊,他現在回憶起當時讀書練字都不覺得苦了,和日揮一萬劍又或者一天十個時辰都在學習,還得被扔到這種鳥不拉屎的秘境里被怪追著砍相比,坐在書房里多舒服啊!
他還想念那一缸子錦鯉,也不知道瀾和叔幫他養得怎么樣了。
不行,他這次出去之后一定要問一問孤舟真君他爹和他三叔進度如何了,他卷又有什么用,得讓他爹和三叔卷起來,爭取早日將衍天真君斬于劍下,實在不行他求一下他師傅或者孤舟真君將衍天真君給殺了?
只有衍天真君死了,這才算是真正太平了呢!
屆時他一個玄靈根要什么自行車,修到個筑基巔峰就接任務下山,筑基期都能活到兩百歲了,他快快樂樂去旅游,又或者回燕京繼續當一個斗雞走馬的富二代也不錯!至于金丹期,它愛破不破,活兩百歲也很夠本了啊!青衣杏林的我是龍傲天他慘死的爹[穿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