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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斷了念想吧,這樣對彼此都好。
秋風蕭瑟,吹透了輕搖飄起的衣衫。
她回到了富岡的房間中,準確的說是被帶了回來,因為富岡嫌天氣轉涼,萬一再著感了風寒。
兩個人一個人在房間的一頭,另一個人在另一頭。雪華盯著燭火搖曳,眼睛一動不動,將蠟燭燃燒殆盡的過程全收入眼中;富岡則在另一邊靜默擦拭著藍色的日輪刀。
如此相處,哪里是看護雪華養病,根本就是看押囚犯。
“富岡,放我走。”
雪華雙眼無神,燭火的紅色在其內晃動,代替了奕奕的神采。瞳仁成為了擺設,權是一個盛映像的媒介。
他停止了擦試,眼并未抬起看她,低低地說道:“別想。”
雪華苦笑:“這樣耗下去,有什么意思?”
富岡義勇一把撂下日輪刀,疾步走到雪華面前,促使雪華接觸他的視線:“你就呆在這里養傷,哪里都不去。”
“聽說出現了斑紋,這是怎么一回事?”雪華淡淡問道,她微微撇過頭去,不愿看見富岡深邃的眸子。
“與你無關。”他語氣不善。
雪華輕輕嘆了一口氣,她無奈一聳肩:“是嗎?那我不過問了。我困了,回屋睡覺。”
她禮貌地頷首,準備告辭離開,肩膀卻被按住。
“你就在這屋睡。”
“那你……”
富岡義勇開始脫一直穿在身上的鬼殺隊隊服,解下捆綁住頭發的繩扣。雪華等待著他的回復,卻沒有等到,反而是看了一遍男性的脫衣全過程。
被褥在晚飯的時候就鋪好了。他見雪華站在原地略有些不知所措,便一把將她橫抱起來,省得她走來走去。讓雪華躺下,蓋上被子,他自己也躺了進去。
吹滅了燭火,是熟悉的黑暗。
“不去殺鬼嗎?”
富岡的聲音從耳邊傳來:“上弦四五被斬殺之后,鬼就銷聲匿跡了。”
雪華不再說話,閉目平躺。她原以為自己會很快入睡,卻發覺這屋子里靜謐得驚人,除卻呼吸聲,一絲一毫的聲音都聽不見。回蕩在胸腔之中,唯有越發激動猛烈的心跳,越是靜,越是明顯。
身旁的人翻了個身,雪華能感受到,從臉側傳來的熱度。
她不由想起了上次。同樣的黑夜,同樣的目光流轉。
呼吸漸漸逼近。
“富岡,”雪華翻身面對他,“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黑色的一片,但她能看到富岡的眼睛中倒影的光點。俊秀的面龐,在陰影的襯托下,更覺輪廓分明,高挺的鼻梁與薄薄的唇,如星如月的眼眸,訴說著難以禁止的欲望。
雪華從未如此壓抑過內心,她是想的,卻必須做不想的事情。
世間哪有兩全之策。鬼殺隊肯定不會有人比她更了解鬼舞辻無慘,更何況,她身上有最好的籌碼。要是在她這里斷了,以后怕不會有比此時更有利于鬼殺隊的形勢。
這可是她這輩子第一個追到手的男人,縱有千萬無法割舍,除了她自身之外的人,是不會有人明白的。
“無慘現在肯定在為最后一戰蟄伏著,而我的呼吸法本身,對其是極大的威脅。他定會在開始之前,全力搜尋我的藏身之處。”她平穩地道出一個謊話。
“他既然找我,又哪有不赴約的道理?”
富岡義勇面上并無波瀾,他靜靜傾聽雪華的話語,但是黑暗之中唯一閃爍輝光的眼睛出賣了一切。
“我早已同主公大人串好氣了,再過四五日,我便去總部。”她伸出纖細的手臂,觸碰到他的臉龐,每一分每一秒都好像是享受與留念。端詳著五官,雪華是高興的,因為這全都僅屬于她一人。
摩挲臉龐的手迅速被抓住,是炙熱的掌心和粗糙的紋理。
總想要斷了念想,她自己就做不到。
“等所有結束,你就不要想再離開我半步。”他說話的時候,似是在暗暗發狠,原本冷酷的面貌在黑影之中讓人看不真切,迷亂的頭發絲絲縷縷絆在腦后,映照紛亂的思緒。
她覺得富岡這時的脾性頗有幾分孩子氣,這樣決絕的語氣、發狠的音調,還以為躺在身旁的是死敵呢。雪華用手指點了他的鼻子一下:“這下放我走了?”
富岡義勇目光閃爍,他的臉部倏然靠近了來,附在雪華面部分毫之上。目與目猝然相接,雪華的心臟漏跳了半拍,她強裝鎮定,臉微微紅了:“富岡,我今晚沒有想法,上次……還沒好利索。”
“你答應我,你會回來,完整無缺地回來。”他凝視著紅潤的唇,從下巴一路向上,直到探入冰藍色的眼瞳。
他的視線撩人。雪華感受得出來,她全盤接受著如此的視線,然后同樣對他回道:“富岡,你答應我,保護好這里,保護好我沒有能夠保護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