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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煙看著那遞到眼前的驗孕棒一怔，而后反應過來蘇娟這是誤會了什么，失笑著要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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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誤會了。”

雖然她剛剛那反胃的樣子真的很像人懷孕之后會產生的孕反。

蘇娟擰了擰眉：“這凡事都沒有絕對的，我知道你們小兩口可能都有做措施，但是那個東西也是說不準的，做不到能百分百避孕的。”

黎煙搖了搖頭：“真不是。”

怕蘇娟不信，她補一句解釋說：“我們不止有做措施，我每次也都有吃藥。”

“什么？！”蘇娟的眉心瞬間擰的更緊：“你怎么能總吃那種藥呢。這吃多了對身體危害是非常大的。”

顯然，蘇娟是誤會了。

黎煙說明道：“我吃的是短效避孕藥，跟緊急避孕藥不一樣。沒什么危害。藥還是問菲爾拿的。他心里有數。”

聞言，蘇娟才放心了些，但實在是又不理解。

“你雖然也確實還小，但跟傅司琛的關系也算是不錯，要孩子也是自然而然水到渠成的事，怎么感覺你這么抵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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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問著，蘇娟邊把驗孕棒收進袋子里藏好，不能讓人輕易給瞧見了，不然不知道還要引發多大的誤會。

黎煙腰抵著洗手臺站著，說到這個問題，人不自覺的惆悵了些，低著頭，渾身被一股低氣壓給縈繞包圍著。

“害怕吧。”

蘇娟認真看她：“怕生孩子會很痛？”

黎煙搖搖頭：“不是。怕生下來，會過的跟我和黎陽一樣。”

蘇娟啞然。

一下就明白了黎煙所擔憂的顧慮了。

想安慰，但也清楚這些顧慮不是隨隨便便三言兩語就能排解掉的。

一個是從小被心魔纏磨。

一個是從小被重病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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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數十年的時間里，如果黎煙沒有緊緊咬著牙，如果她就那么松懈了一絲，或許這倆孩子都撐不到現在。

蘇娟抿了抿唇角，還是不希望她被這種情緒困擾住。

而且，生孩子也是兩個人的事。

雖然傅司琛現在會無底線的寵著她，呵護著她，就跟寵女兒似的。

但誰都不能保證未來會發生什么樣的事。

想了想，蘇娟勸說道：“其實以你和傅司琛現在的條件，還有我們裴家和傅家這么龐大的家世背景撐腰，孩子是不會再經歷這樣的事了。”

黎煙嘴角泛起絲絲苦澀。

“十歲之前我也是這么想的。”

悵然一句后，又一句：“我覺得我爸媽當年肯定也是這么想的。誰能想到在警界被稱為神話的女兒，之后會過上這樣的日子。”

事情結束，黎煙已經不想再去回想當年發生的種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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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說能從痛苦中涅槃重生是件非常偉大非常厲害的事，也要感覺這些痛苦教給她的種種教訓，帶給她的種種經歷。

但她一點都不覺得有成就感。

沒有誰是天生就喜歡被苦痛折磨的。

除非那人腦子有病。

人生再重來一次，或許她就沒有那個精力再重新折騰這么一遭。

或許在那個知道黎陽患有先天性腎病的艷陽天的下午，她就帶著黎陽一起結束了生命，去往另外一個世界繼續那段親情關系了。

蘇娟聞言，喉嚨莫名的發干發澀，到嘴邊的話沒了立場再繼續說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