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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來作為一個有上輩子記憶的人類,對自己是個托托人的身份認可度不是很大,就像奧格對自己作為納克人身份不認同一樣,春來對于這個托托人的身份也不是很認同。
很多時候,托托人這個身份對她而言還是個麻煩。
但是此刻聽到了那些一個個被克隆出來的托托人像養在豬圈里的肥豬一樣擠掉身體里最后一絲激素直到死亡,她還是很難過。
見蘇澤不語,春來再一次重復,“那些托托人在哪呢?我父母呢?”
蘇澤語氣里已經充滿了歉意,“他們在之前的地震之中都壓死了,無一幸免。”
上一刻以為自己能見到其他托托人,下一刻被告知都死了。
蘇澤繼續道:“陸金將他們一直藏在納克王宮下面的地宮里,可是沒有想到圣位之戰時奧格和蒙鷹的打斗太激烈,地宮被壓塌,所有的托托人都壓死了。”
“現在托托人真的只剩下你和一個克隆人琥珀。”
春來道:“所以你們抓我來是為了克隆我,從我身上繼續抽取那種激素?”
聽到春來這么說,蘇澤趕緊為自己辯解,“我并不知道你被抓來了,剛才看到你我也很驚訝,所以我才想帶你逃離這里,我想救你的!”
春來卻不聽,轉而說道:“難怪市面上的‘幸福珈藍’斷貨了,因為能提供那種激素的托托人全都死了,自然是買不到貨了。”
蘇澤沉默,默認了。
春來感覺自己像是被巨浪拍過,整個人頭重腳輕的,還腦子發暈,有一種不知道此身在何處的感覺。
這太荒謬了。
忽然被告知自己有了父母,但是隱藏在父母身上那巨大的、讓人感覺到惡心的秘密卻讓春來不知道該怎么消化這件事。
很難想象一個人,一個有思想、有文化、有喜怒哀樂的人被當成豬牛之類的畜生不斷的抽取身體里的激素。
春來胃里泛起的巨大惡心讓她干嘔起來,太難受了,這個真相太丑陋了,太臟了。
忽然,她感覺到奧格溫熱的身體靠近,將她摟在懷里。
“別怕,你還有我。”
春來就像回到巢中的小鳥一樣,抓住奧格的衣角尋求安全感,可是話還沒說出來,眼淚已經瞬間流滿了臉頰,她張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她看到墻壁上那些豎立的培養槽以及垂在地面的管子,忽然恍然大悟,這些就是將托托人關在里面并抽取激素的裝備,那些托托人被困在里面,無助的被吸光體內激素,任憑他再怎么掙扎都離不開那個豎立的培養槽。
就好像豬逃不開豬圈一樣。
這一刻,春來特別想把這些東西砸碎!
她看向蘇澤,看向這個對她有好感的男人,這個她曾經把他當成一個朋友的男人。
“蘇澤.希維爾,你真讓我感到惡心。”
已經不想去看蘇澤的反應,她又看向了納克王,“你更讓我感到惡心。”
將從托托人身上榨取出來的‘初擁’賣到全宇宙就是他的手段,甚至還為此發揚壯大了納克族和珈藍城。
這里的一切都讓春來覺得惡心。
他們對托托人做的那些事簡直令人發指。
納克王當然聽見春來罵了他,可是他已經一點力氣都沒有了,意識甚至都在渙散了。
連剛才覺得暖和的血泊都冷了起來,他甚至都想往王后那邊湊過去取暖。
王后忽然低聲的叫了一聲,“奧格斯特。”
奧格看向她,王后聲音虛弱的說了一句:“殺了我吧。”
她的聲音聽起來還挺冷靜的,不像是發瘋。
今天這里受到沖擊最嚴重的人是春來的話,那么排第二位受到沖擊的人就是王后了。
王后嘴里連著說了好幾個:“我太累了。”
她太累了,不想再浪費時間活著了。
不管是愚蠢的親生兒子,還是死去的一直當兒子養的蒙鷹,甚至和納克王的一切糾纏,都讓她太累了。
見奧格不搭理她,她又睜開眼睛,那雙沒了神采的眼睛看向了奧格。
卻見奧格將剛才扎進管家眼睛里那個針頭扔在王后身邊,他不想動手殺她臟了自己,也不想讓她那么痛快的死了,如果她真的想早點結束自己生命的話,可以用這種針頭折磨死自己。
他也不怕她舉起針頭暴起,沒受傷的她對他尚且沒有威脅力,更不用說現在受重傷的她。
然而王后在看到針頭那一刻,她的眼睛里忽然綻放出了光彩,就好像枯木逢春,她的身體在這一刻爆發出了極大的力量。
她一把抓起被奧格扔在地上的針頭,在奧格以為她要攻擊他和春來,正要將她擊斃的時候,王后卻抓著針頭使勁往納克王的身上扎了過去!
她像發瘋了一樣,嘴里不斷的嘟囔著:“去死吧!去死吧!”
納克王的慘叫混合著她瘋狂的聲音,漸漸的,納克王的抵抗沒了力氣,他干枯的手掌終于垂到了地上,他的慘叫聲也停止了。
他死了。
那個將托托人將牲畜一樣對待的納克王就這么死在了王后的手里。
可是王后像是沒發覺一樣,繼續在納克王身上瘋狂的扎著,他的身上被她戳出一個個洞,衣服被她扯開,皮肉很快要被戳爛了。
瘋狂的王后忽然停了下來,但誰都沒想到她將針頭扎向了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