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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過那什么秦聲苑,什么玩意兒,商場不像商場,門店不像門店的。”
“以后大家都不要去,這種沒良心的人開的店,還是讓他黃了算了……”
“對,抵制秦聲苑。”
“抵制秦聲苑。”
“抵制秦聲苑。”
彈幕已經被刷瘋了,氣的,罵的,亂作了一團,人氣瞬間飆升了幾十倍,記者卻興奮到了極點,什么叫話題人物,這就叫話題人物啊,簡直是天生的新聞素材,他不退反進,引了攝像機拼命往前湊。
明非凡臉色越發凝重了。往前走了幾步,一手拉著自己的妻子站起來:“聲聲,你別這樣……”他高大,穩重,自有一種不同于明遠東的威儀,難怪當初,明家父母會更信任這個長子。
他一張嘴,就把人們的情緒穩住了,倒要看看他說些什么。
他卻伸了手,拍了拍妻子身上的土,這才把略顯濃重的黑眸投向了明遠東:“遠東……”他聲音低,而沉的,仿佛每個字都砸在人心上,和他妻子不同,他全不提什么一家人的事情,就事論事,只是說事,“我承認,當年的事,有我考慮不周的一部分。”他嘆了口氣,“那時候我是想,聲聲比你的名字大,聯動效應可能會列強一些,是,我利益熏心,腦子里轉的全部都生意經,怎么對明家更好一些,怎么能讓生意更上一層樓,卻從來都沒有考慮過你的心情,大哥對不起你了……”
他自揭其短,全不掩飾,反而讓人們覺得這位大公子其實還挺實誠的。
可惜,明遠東靠在了欄桿上,并沒有給他任何反應。
要說了解,沒有人比兄弟更了解兄弟了。
明非凡是個什么樣的人,明遠東在他眼里又是個什么形像,從小到大,事無巨細,誰也瞞不過誰。明非凡但凡有一點為人,為兄,為長的心,事情也不會走到了今天這一步。
他們彼此相知。
根本就用不著一句廢話。
明非凡的戲也不是演給他看的。
只不過人言可畏,他不得又把哄順父母的那一套拿到了觀眾面前來表演了。
父母,觀眾,世人,無非如此,仿佛只要他做出了一副誠懇之極的樣子來,不管什么事都可以被原諒了,明遠東看了一遍又一遍,從小到大,早已經煩不勝煩了。
明非凡又何嘗不明白,畢竟明遠東是他年代最久遠的觀眾之一了,不等說話,他當機里端,毫不猶豫的就把話拋出來了:“所以,今天,我來到這里,就想挽回當初的錯誤,遠東,我希望你能回來,兄弟攜手,其利斷金,終有一天我們能重振秦聲苑……”
他話音未落,嘩然一片。
所有人都沒有想到大公子居然有這樣的氣魄,居然要請回明遠東,重振秦聲苑,要知道明家如今可不比當年了,秦聲苑雖然經營不善,可好歹也是七八家門店,幾個億的資產,他全不在意,仿佛心心所念,就是為了讓明家重歸正途。
人們的口風頓時就變了,畢竟,這么大方的人只在電視里看見過。
“這位大少爺可以啊,拿得起,放得下,是個爺們兒的樣子。”
“他可能就真是為了他們家著想,當初,覺得自己能做得更好,一看情況不對,立刻就放下大少爺的架子來求人了,有點英雄氣派啊……”
“快算了吧……”卻也有人不屑一顧,“他張嘴閉嘴,還是秦聲苑呢,連遠東堂提都沒提,店是他搶過去的,結果,把人迎回來,倒像是他施舍一樣……”
“還有呢……”另外有人接下去,“他信口開河,說給就給,你以為股權轉讓是這么容易的事情,這里面情況可復雜著呢,我看,他根本就是想把親弟弟弄回去給他當個打工仔而已……”
“你們明粉能不能不要這么陰暗啊,我看這位大少爺還不錯啊。”
“呸,你就是看見有錢人腿都軟了吧。”
“你們還不是,什么明神明神的,不就看人家長得帥。”
一面倒的謾罵終于是轉變了局面,有說明非凡人還不錯的,有說明遠東千萬不能上他的當的,爭議反而把事情越發擴大了,從那個小網站向外彌漫,看熱鬧的,加入這場戰爭的人就越來越多了。
有站大哥的,說明非凡為人坦蕩,有一說一,看上去就可靠,明家父母當相相信他不是沒有道理。
也有站明遠東的,說當初人家一手建起來的遠東堂,你說搶就搶不說了,如今請人回去重建秦聲苑,其中意味,不是傻子都明白吧。
你說誰傻呢,人家大公子都低下頭來請你了,你還裝什么樣子,還真當自己是當年的t大光明神呢,時過境遷,物是人非,一無所有,你快老老實實的回去聽大公子擺布吧。
那些粉絲就罵得更兇了,呸,不要臉,說話也不嫌虧心,遠東堂就是我們明神一手建起一起來的,當初姓的是明遠東,如今還是姓明遠東,明非凡敢把那個秦聲苑三個字再搬出來寒磣人,我們就敢讓他的店一家接一家的黃下去。
吹牛吧你們,明粉還是做夢比較快。
也不知道是誰做夢。
吵歸吵,其實他們說得也對,明遠東今非昔比,虎落平陽,再不是當年那個紅極一時的少年體育明星了,纏綿病榻,五年不起,至今行動仍然不便利,如果不回家,簡直都不知道他的路要往什么方向走。
行行心都揪起來了,盯著他看,他仿佛是覺察到了什么,往她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行行心頭頓時一跳,不可能吧,這么多人了,他怎么就知道她在這兒,一定是她錯覺了吧……一定是的……她想著,卻聽見有人撥開了人群,拼命往里擠。
“讓開,都讓開一下。
行行聽著這聲音耳熟,回頭去看,就見一個頭發蓬亂的青年擠進了人群,可不正是當時遠東堂派出送花藍的代表真章魚嗎?
怎么連他都來了。
都是遠東堂的老粉了,真章魚看見明遠東站在了不遠處腿就是一軟,兩只眼圈頓時就紅了:“哇靠,活的明神……”
活的,真的是活的,活生生的明遠東。
再不是那個躺在了病床上死氣沉沉的一具活尸了。
“這都怎么說話呢……”人們聽著簡直氣不打一處來。
“不……不是……”真章魚手忙腳亂,一邊去抹了眼睛,一邊卻從口袋里掏出了一個信封,“我看見明神太激動了了,把正事都忘了。”他反復了幾次,手顫抖著,這才把那張輕飄飄的東西獻寶似的送到了明遠東面前,“我們群主剛剛交待我說了,羽皇,一直都是明神之物,這些年來,他越俎代皰,是無可奈何,如今正主醒過來了,就請明神親自出面,接手羽皇吧……”
不會吧。
人群里一片喧嘩。
就算沒有聽過明遠東的人,多多少少也聽說過羽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