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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樂島是幾個人壓了遠東堂的一個人,氣勢洶洶,大軍壓陣一般的??蓻]等走到了廣場邊緣,忽然,那亂轟轟的聲音一下子就靜下來了。
人像是被釘住了,不動了,呆呆的站在廣場上,如同一副正在直播的視頻,突然被卡住了一般。
后面的人不禁往前張望著。出了什么事。
人們等著,望著,漸漸的,就見那圍繞了廣場的小樹林里,一道道的人影,像水流一樣被擠出來了。
一個,兩個,匯成了一片,兩片,集聚成河,成潮,成海。
那情形簡直是有些奇幻的。
江海涌動,瞬間就把快樂島全部人都裹在了里面。
哪來兒的這么多人,不知道,人們眼睛都瞪大了,往前望去,人海茫茫,偌大一個廣場上已經無處落腳,快樂島的那三百人被裹進了人群里竟然連個殘渣都找不到了。
沒有人動手,也根本就不需要。
那些人只是往前走,往前走著。
快樂島的那些人就被擠壓了,慫恿著,不得不能往后退去,一退再退。
退無可退,退回到了會場里去。
被親友團再一次從身后包圍了。
快樂島的那些人這才體會到什么叫前后夾擊,無處可藏,他們成了餡兒,還是被剁碎了的那一種,誰也不挨著誰,誰也找不到誰。
云芽更是,周圍人全都比她高,她真的成了叢林里的一根芽,要拼命仰起了頭都找不著上方的天空,人,到處都是人,她那些追隨者已經被擠得無影無蹤了,她孤立無援,素手無策,連尖叫的聲音都要被人聲給淹沒了,她的歇斯底里都成了一個笑話:“這是遠東堂的人嗎……不可能……騙人……”
她不信,旁人也不信。
便有那些眼尖的漸漸看出了端倪:“不……不對,這衣服上的標志是……”
“羽皇的人……”終于有人叫出聲來了。
聲如春雷,炸得人魂飛魄散。
“什么,胡說……”
“怎么可能……”
人人都被這一聲驚叫驚了,呆了,嚇住了。
羽皇,整個t市最大的羽毛球社團,可以說是一手遮天,地位超然,兩萬五千多人的記名會員足以讓他們碾壓一切,可他們從來不參加任何商業性質的活動,也有一些做球館和俱樂部的人不死心,想找他們的社長商談業務,可在羽皇門口蹲守了兩個多月,硬是連社長的一個影子都沒摸著,問他們那些副社長,幾乎每個人都端了同樣一副笑臉:“不好意思啊,我們做不了主……”
“那做主的人呢?”
“不好意思啊,我們不知道……”
除了社長,千人一面,說不做不了主,那就是做不了主,從來都沒有任何一個人能稍微進入到他們社團內部事務里去。那龐大的人數蘊藏了無限商機,可同時又是銅墻鐵壁,無處伸手,他們是神秘的,神奇的,令人無法理解的一個存在。
可越這樣,人們就越好奇了,這社團是怎么回事,社長到底是什么人?報紙,電視臺的人一次又一次的找到了他們,想做羽皇的專訪,可托關系找路子,依然也尋不到那個社長的任何一絲蹤跡。
時間久了,人們甚至覺得這人真的存在嗎?
空設的一個位置吧。
還根本就是個機器人啊。
各種猜測,真真假假,虛虛實實,越發讓人心生向往。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從不出頭露面,從來不參加任何商業活動,從不加入任何門派斗爭的超級社團,竟然就這么毫無征兆的出現在了風云球館的開業典禮上!
公然給風云球館站臺!
這消息已經不是驚人。
而是驚悚。
驚恐。
如同一場空襲,摧枯拉朽,席卷一切,把人們所有驚喜的驚訝的憤怒的慌張的情緒全部都給掃蕩了,不存在,也沒什么可說的了,腦袋里只剩下一片空茫,癡呆呆的盯緊了偌大一個廣場上的那無邊無盡的人群。
行行同樣也呆站在了臺階上。動不了,呆住了,她只約了遠東堂的人來,結果,不但快樂島的人來了,連她連問都不敢去問一聲的羽皇的人也來了。什么情況……
烏壓壓人群如海,那種感覺,就好像她訂了一只果木烤鴨,卻突然被塞了一嘴的滿漢全席,味道先不要說了……
她只感覺自己要被撐死了……
遠東堂。
羽皇。
白月光……
各種碎片化的信息紛紜而來,她腦子里亂,又覺得每件事和每件事結果到一處都十分蹊蹺……明神……她不禁低下頭去看手機,是他安排的嗎……不……不會,這不是他的風格……
她心里亂轟轟的,忽然,頭頂上一亮,那廣場上方的大屏如同世紀狂歡一般的亮起來了。
亮起來,劈頭蓋臉,把所有一切都籠罩在了那一片強烈的雪白里,這種大屏幕遍布了t市的商業街,廣場,人所能走到的地方,就能看得見。
這手筆太大了,人們已經被玩壞了,張大了嘴,呆呆的看著,呈現出一種別人往他們嘴里塞什么,他們就會把什么咽下去的去狀態。
碾壓。
不講道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