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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錢一股腦地往陳明手中塞。

嘴中哀求說道：“陳醫(yī)生，這點錢您先拿著。您再給我一點時間，我想想辦法。”

陳明一臉嫌棄地看著錢，兩根手指捏住一角，塞進(jìn)口袋。

稍稍猶豫，陳明低聲說道：“我最多再給你半天時間。下午下班之前，你帶著80萬來我辦公室……”

“80萬？！”林凡驚呼。

陳明臉色一變，左右看了看，低聲罵道：“小點聲！你他嗎還想不想救你娘了？！”

林凡低頭，不敢再多說。

可他明明記得，腎移植手術(shù)最多只需要50萬的……

陳明稍稍湊近一點，小聲說道：“那邊的申請我可以暫時壓一壓……你不能讓我白出力，懂嗎？”

林凡默默點頭。

陳明眼見林凡服軟，說話的語氣也柔和了許多：“小林啊，我看你也是個明白人。要我說，這世界上其實只有一種病，那就是窮病！”

“可你沒這窮病啊！你說你堂堂蘇家的上門女婿，要50萬跟要80萬有什么區(qū)別？”

說到這里，陳明嘴角露出一絲嘲諷的微笑：“反正都是要飯嘛。你又不怕丟人，對吧？”

濃濃的諷刺味讓林凡面紅耳赤。

他抬頭看著陳明：“你……”

陳明后退一步，臉上依舊帶著笑：“怎么？我說錯了？你林凡難道不是連蘇家人都瞧不起的上門女婿？”

說完，陳明哈哈大笑，快步走開。

林凡只覺得被抽干了全身力氣，他依靠在墻上，嘶啞喊道：“你這種醫(yī)生，不怕天打雷劈嗎？！”

陳明大笑著回答：“就算被雷劈死，也好過像你這種入贅的廢物一樣，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生不如死……

長長的走廊里到處回蕩著陳醫(yī)生的回答。

林凡身體再也支撐不住，沿著墻緩緩滑倒。

四周聽見動靜的病房打開門，看著地上的林凡，議論紛紛。

“這不是602病房的上門女婿嗎？”

“是啊，聽說結(jié)婚一年，連一份正經(jīng)工作都沒有，估計快讓女方休啦！”

“這種沒骨氣的男人，活該他倒霉……”

……

林凡費力從地上爬起來。

周圍看熱鬧的人一哄而散。

他扶著墻慢慢走到母親病房前，雙手用力搓了搓臉。

重新變成一名充滿陽光的年輕小伙。

開門。

“媽，剛才外面有人在打架呢……”

林凡笑嘻嘻地說著。

可他只這一句，便再也說不下去。

病床上，母親早已淚流滿面。

林凡深吸一口氣，把床頭的橘子剝完皮。

先是自己嘗了一瓣，甜的。

再將一瓣遞到母親嘴邊。

母親搖頭，輕聲說道：“小凡，媽這病，不治了。行嗎？”

林凡低著頭，再也偽裝不下去，眼淚洶涌而出。

母親語氣出奇的平淡，絮絮叨叨，像是在講述一些無關(guān)緊要的小事。

“小凡，你是個好孩子。自從你爸走了，我又得了這病，你就沒過一天安生日子。”

“媽早就知道了，當(dāng)初是為了給我手術(shù)，你才答應(yīng)蘇開山，做他的上門女婿。”

“媽也不傻，蘇家要是真對你好，你也不用一邊照顧我，一邊起早貪黑送外賣……”

“哎，都說久病床前無孝子。媽多希望你也能當(dāng)個不孝子……”

“腎源的事，今天一早護(hù)士就告訴我了。我本來還想瞞著你……”

“我琢磨著，腎源沒有了，這恐怕是老天爺看你太苦，他也希望你過上好日子吧！”

等母親嘮叨完，林凡抹掉眼淚，用力搓了搓臉。

“媽，我管不了老天爺?shù)南ＭＤ慊钪攀俏业南Ｍ！?

說完，林凡臉上重新洋溢出燦爛的笑容。

“媽，放心吧，有我呢。”青十一的無雙醫(yī)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