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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丈枯崖下,兩撥人馬對峙,目光都很冷,皆不愿退讓。
“在北域,姜家的確很了不得,但這里是太初古礦,就是昔年的古皇也要肅穆而入,可不是你們能囂張的地方。”一頭古生靈開口,銀發生輝,連眸子都是鉛灰色的,來自白銀王族
而在他身后,還立著不少生靈,是北原的黃金家族,甚至還有一尊斬道者出世了,通體顯出金色紋路,在一尊金發金袍的古王畔作陪,態度很謙卑。
周遭跟隨的古族強者至少都是教主級,斬道更是不少,難以感受到一縷善意,只有森然展露。
“昔年,古祖恒宇大帝就踏入過了,在此煉兵無恙而出,甚至還擊殺了古礦中的一位存在;你們的古皇卻還要肅穆而入,看來的確是相差不小。”姜家帶隊的是老熟人姜云,心直口快,一點不給面子。
雙方在此相見,也算是有新仇舊怨;舊怨自是自黃金家族起,新仇卻是因中央擺放著的一塊古樸神石,通體雪白,流露出與太初古礦近似的氣息,但卻是干涸的,破碎的。
爭搶由此而爆發,雙方皆不愿讓步,黃金家族攜古生靈而來,欲要以勢壓人;而今太古萬族出世,他們的地位真的不同了。
“恒宇,很了不起嗎,不見得能比我族的黃金皇呢。
我倒是很想看看,人族大帝的后裔能有多強,但可惜,是一群連斬道都沒有的軟蛋,太讓人失望。”
聽到姜云之言,一眾古族自是不悅,那被眾星捧月般拱衛著的‘金發古王’也開口了,氣度不凡,竟是來自傳說中的皇族黃金窟,體內流淌著皇族的血脈。
這是一尊皇族的斬道王!
姜家眾人面色微變,難怪黃金家族得勢猖狂,既攀附上了黃金窟皇族,又搭上了與之交好的白銀王族,勢頭正烈,這才敢來與他姜家爭搶;否則就是借他一百個膽子也不敢。
“呵呵呵,你們還以為這里是姜族領地嗎,這里是太初古礦,有異力遮蔽,一切都難以推算;就是在這里將你們殺盡了,姜家也無人能知曉是我們所為。”白銀王族的古王冷笑,知曉很多秘辛。
哪怕就是真的與姜家交惡也不怕,對方雖然有極道帝兵,但也不可能因這些事而進行威懾,至于所謂的底蘊那就不用想了,不到家族危亡時刻是不會動用的;他們古族可沒有這些顧忌。
黃金家族的人在旁幫腔,陰陽怪氣,但卻并不主動威脅,他們還沒那本事,否則姜家的怒火可就不是往古生靈身上撒,而是來找他們麻煩了。
“廢話什么,帝族對皇族,我就看看你們有什么能耐敢這樣裝蒜。”黃金窟的古生靈不廢話,直接出手了。
他們張口一吐,頓時有一張張金色畫卷舒展滔天,生輝籠罩乾坤,自其內迸射出無盡殺光,凝聚成諸般兵器斬落,刀槍劍戟斧鉞鉤叉皆現。
這里面出手的,可不乏斬道者,對于一眾大能與活化石聚集的姜家隊伍而言是恐怖的打擊。
轟隆!山石崩塌,天光失色,暗沉長天間突兀顯出一抹紫意,更有火浪滔滔自上而下涌來。
唰!光焰熊熊閃爍,根本沒有一絲一毫的停頓,那些黃金圖卷就當場崩碎,被火焰燒成了飛灰,讓所有人都大驚。
更可怕的是,離得稍近些的古生靈也遭了災,被火浪當場卷過,燒成了一灘霧氣,骨頭渣都沒有剩下,飄散在空中。
“哪里來的道友,要管這樣的閑事。”黃金家族的斬道者面色一沉,感應到了陌生的氣機。
在那泱泱紫氣間,赫然走出了一尊孔雀靈王,渾身龍氣翎羽繚繞,光焰條條蒸騰,化成云霞四溢,在他腦后還有一圈明凈圓光灑落,交織祥瑞,綻放紫意。wap..OrG
只是,這樣一位來客,眸光卻很冷,盯住黃金家族笑道“真是攀上高枝忘了事,昔年不是一直要了結恩怨嗎,而今當面卻還認不出,太叫我失望,莫不是想做個糊涂鬼?”
“我不明白道友在說什么。”黃金家族斬道者面上微笑,暗地里卻瘋狂傳音給白銀王族與黃金窟古王“那是中皇的一具法身,與我族有怨,而今也來了太初古礦,其與姜家交好,多半要助拳。”
在他的暗示下,一眾古生靈默契的抓住機會,直接出手襲殺,并飛速向后退去,擔憂中皇真身也在附近,不愿直接硬碰。
哧!破空聲不絕,黃金大鐘震響道波;白銀天戈撕裂蒼穹;金色戰矛洞穿大地,伴隨著一簇簇絢爛燃燒的神術一同轟來。
“哼,能逃往何處?”向宇飛意識駕馭,一聲冷哼間尾羽如刀鋒橫掃,像是磨世盤般將一排兵器碾成鐵渣,而后他凌空橫渡,快到不可思議,如紫氣東來般自一眾古生靈頭踏過。落于遠處,
噗!
在他落下后,身后那諸多古生靈雙目圓睜,僵硬在原地,臉上寫滿了驚懼,而后頭蓋骨全部掀翻飛起,一道道血浪沖出百丈高,噗通一聲尸體就倒在了地上,被卷入了泱泱紫海內。
那黃金窟的古王見此生怒,目綻金雷,雙臂一揚就喚出了黃金神藏,無數神劍古矛洞穿而來,絢爛神光將此地都普照的金燦燦一片。
孔雀靈王尾羽開屏,用力一刷,跟只大手按下來般,讓這天地間的風暴剎那止住了,在一息間風平浪靜,他如定海神針般,鎮住了這方天地。
“請圣兵復蘇!”黃金家族的古王趁機出手,祭出了后手,那是隨身攜帶的圣兵!
一口黃金大戟飛出,恐怖的圣威彌漫;卻見姜云一聲大吼,身后亦是沖起了恐怖圣威。
那是一口赤色大鼎,通體都被圣火籠罩,為族中昔年的一位古圣所祭煉,作為探索此地的依仗。
嗡隆!兩大圣兵對峙,氣機直接碰撞在了一起,瞬間就將天上地下通徹撕開,域外的隕星都被斬落下來數顆,但卻不能墜入古礦內,生生偏移砸在了外圍。
“走!”
黃金家族斬道者面色霎時難看起來,自知討不了好,毫不猶豫的催動圣兵將眾人裹挾遠去,放棄了此地的爭奪;黃金窟要是在此有了折損,他可不好交代。
最重要的是,他不能確定中皇真身是否在附近,那可是能屠掉大成王,導致圣隕的蓋世猛人,遠不是法身所能相比的。
“多謝天璇王相助,能在古礦重逢,也是我二人的緣分。”姜云笑笑,也很意外在這里遇到了老熟人。
他們敢來探索此地自然也是有著依仗的,準備了一件消耗性禁器與圣兵。
“許久不見,你們怎得也參與到了這里,古礦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向宇飛也覺得奇怪,按道理來說姜家不會不知道這地方有什么,可以說古礦都不怎么待見恒宇大帝的后人。
姜云沉吟,思量片刻后透露了些許“此事與恒宇古祖有關,昔年他在此煉兵留下了一些東西,此次古礦異動疑似與之有關,顯露了出來,故而我等前來一探。”
按照姜家推測,這件事可能還跟中州仙府脫不了干系,疑似內里的某件事物刺激。
恒宇大帝所留···向宇飛了然,一下子就想到了古礦深處的那片墮日嶺遺跡,葉凡就曾探索過,還帶出了一塊凰血赤金。
他轉頭又看向了場中的純白奇石,先前雙方因此而爭,現在看來,雖然干涸破碎了,也的確還有些玄妙,。
“這應當是一塊干涸的太初命石;歷經了漫長歲月,有勞道兄相助,還請取走一半。”姜云很客氣,讓向宇飛先取走了一半的命石后自己才收取了剩下的。
姜家眾人自然也無異議,本就是交好,親上加親自然更好。
最終,向宇飛選擇了與他們同行,去找尋恒宇大帝留下的遺跡,也許亦有某些后手留存在其中。
昔年其與太初古礦的協議也不為世人所知,在那之后便前往了中州,疑似開創了古華皇朝,可以說有太多的隱秘。
···
奇士府,鐘天地靈秀,聚日月造化。
向宇飛自潛修中復蘇,心神自孔雀靈王那里回歸,先前面對著太皇所留的‘自然之道石壁’日夜參悟,化去了戾氣,有一種返璞歸真之意。
他抬頭仰望蒼宇,這日月長存,天穹依舊。眺望遠方,這大地厚重,承載億萬生命,任時光荏苒,歲月磨滅,它始終就在這里。
甚至,地上的一塊石頭,都可長久下去,遠勝各種生命;人,稟天地而生,卻壽元短暫,換來的便是紅塵萬相,步步攀登,直到身同天地,乃至超越天地。
“生于天地而得于天地,反哺天地卻要在漫長歲月后,此消彼長之下也是一種衰敗。
我開創萬物有靈,也許可籍此延展出一條新路來,修行發于天地而造福天地,點化周遭靈性,孕育資源,修行的生靈越多天地環境便越好,這也許不再是一個空洞的藍圖。”
向宇飛有感,一種全新的法在萌芽,他抬手一點間靈粒子飛舞,仿佛要將周遭事物都點化通靈一般,山河草木都鮮艷了幾分。
但顯然,這樣的過程會很漫長,不是一朝一夕所能完成的;而今有了方向,也算是起步了。
“怎么,怎么,是要上路了嗎,我已經準備好了,鏟子與鋤頭早已饑渴難耐。”不遠處的盜洞內,赫然鉆出個圓潤胖道士來,很興奮。
只是在他周遭,居然有大大小小不下百個盜洞,跟地鼠窩似的,看的向宇飛拳頭都硬了,一言不合就給他洞府換風格啊。
砰!
正義的一拳敲在了段德后腦勺上,向宇飛深吸一口氣道“是時候了,東方老爺子已至,老府主也開啟了通道,我們直接動身便可。”
正如他所言那般,不到半日,人魔東方太一就與老府主齊至,將他們帶往了傳送地。
“太古萬族出世,規矩也該改一改了,正確的坐標遠行將很快,你最好在七年之內趕回來,秦嶺祖脈近些時日也有異動,也許化仙池要再現了。”
老府主叮囑,原本星空航行會很漫長,但若是大圣順著祭臺與坐標趕路,那速度就是截然不同的概念了,也不必擔心。
這一次開啟門戶也是由人魔灌注力量,并不消耗奇士府多少資源,自然不影響。
向宇飛點點頭,拉著段德站到了五色祭壇上,東方老爺子抬手虛劃,以大圣法力催動,霎時四周光華萬丈,交織出的符文越發璀璨,構建出了八卦之形。
嗡!
通道開啟,域外星輝將三人淹沒,剎那間消失了。
但這股波動卻是驚醒了一些早有關注的存在;一眾祖王都遙望中州,露出了果然之色。
“奇士府,果然有五色祭壇,也許可回歸祖星。”
在古族的打探下,他們知曉自古至今,每過萬年奇士府都會打開一條路,讓人橫渡星空,一直被稱作上最強試煉。
皇族自然對此格外在意,暗流洶涌下開始有祖王動身,趕赴中州,要一探奇士府的虛實。
而在星域穿梭的通道中,卻是一片靜謐。
浩瀚的星空充斥著可怕的冷寂,無處不在的冰寒,浩大無邊的黑暗,這就是一切,就是宇宙航行,沒有其他。
一顆顆星辰就像瀚海中的島嶼,看著很近,實則無比的遙遠,在這無垠的古老宇宙中,一切都是微不足道的。
向宇飛平心靜氣,意識連接向孔雀靈王,在這枯燥的時間里修行,在參悟太皇經,以中皇鼎內的祖脈精華修持皇道龍氣,品質極高,讓大夏皇族都要艷羨。
一路無言且平靜;而在北域的太初古礦內,就是另一副光景了。
姜家眾人憑借著血脈的呼應一路探索,請來的源術世家高人也在出力,兜兜轉轉之下終于來到了傳說中的墮日嶺。
臨近的血月窟也很可怖,但在圣兵的護持下還是有驚無險的度過。
前方,一片清寧,呈現出截然不同的風貌,可以在地上看到一輪模糊的黑日。
在其畔還有一座古老的建筑物,巍然聳立,以巨大的源石堆砌而成,不曾倒塌。
更引人注目的是,古殿上首供奉著一塊匾額,刻有“恒宇”二字。
“恒宇大帝。”孔雀靈王低語,自兩字中感受道了一種大道如天高不可攀的感覺,那是恒宇大帝留下的道韻。
“古祖的居所,果然在此。”姜家眾人更是激動,無比的崇敬,這是遠祖所留,讓他們渾身血液都在沸騰,像是要燃燒起來一般。
須知,這里可是太初古礦,歷代帝與皇都要忌憚,但恒宇大帝不同,他不僅孤身而入,甚至還在這里久留煉兵,這是何等的大氣魄。我不會咕咕咕的遮天:自中皇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