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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山天成,日月同輝。
清輝彌漫的殿宇下,卻是蒼涼死寂的古戰(zhàn)場,塵封了往事,埋葬了輝煌。
“你這回,真是掘了個大的。”向宇飛感嘆,還好自己這次有準備,請來了衛(wèi)易老人,否則這一行恐怕滿是危險。
他簡略將自己的猜測告知,扯起圣皇手札記載的大旗,道出此地與太古皇族原始湖有關的可能。
“貧道果然鴻運加身,東荒真是一塊寶地啊,大帝與古皇,傳承層出不窮,值得貧道用一生去探尋挖掘。
可惜紫山那里被那條死狗看著進不去,不然道爺?shù)臍v史豐碑又將多出一座來。”段德聞言紅光滿面,直接忽略了危險,滿腦子都是原始湖皇族幾個字了。
而在此刻,伴隨著他們踏入,整片天地都發(fā)生了變化,哭嚎聲不絕,血色漫天,殺氣無處不在。
那曾隕落的八大附屬王族虛影再現(xiàn),沖殺在長空間,直奔三人而來。
更可怕的是,整個古戰(zhàn)場內(nèi)都開始充斥著化道之力,像是要將他們都煉化,融入天地,回溯成最原始的精氣。
化道,越是強大的修士越怕,因為早晚有一天會面對,化為天地法則的一部分,自身消逝。
“既以逝去,還是塵歸塵,土歸土吧。”衛(wèi)易輕嘆,身周赫然沖起了無數(shù)泛著金輝的字符,演繹圣賢法則,伴隨著誦經(jīng)聲化出了一片巨大的天幕,將這些虛影籠罩囚禁。wap..OrG
“太古有怨,執(zhí)念不消;請衛(wèi)老助我一臂之力,來度化他們。”向宇飛撐開圣德領域,頭懸‘圣德書冊’教化蒼生,盤坐在了天幕之上,要度化這群太古殘痕。
衛(wèi)易頷首,匯出一股力量加持在圣德領域上,化成一尊圣人法相誦經(jīng),每一枚字符都化成金蓮綻放,澆筑天地。
一時間,七十二命輪高懸,紅塵道舟蕩波苦海,不朽彼岸轉動輪回,為這些執(zhí)念虛影打開了門戶,送往轉生。
向宇飛面容慈悲平和,身上不斷飛起光點,連成波光粼粼的水流,潤物細無聲的拂來,不同于佛門的度化,這是帝皇的德行教化,開悟蒼生,明事理,尊自然。
圣德水波絲絲縷縷,輕柔的劃過每一道太古身影,讓他們留下血淚;一枚枚圣賢道音垂落,安撫他們的執(zhí)念,逐漸歸于平靜。
半個時辰后,此地的殺意與呼喝聲歸于平靜,一道道王族虛影恢復了清明,對著向宇飛與衛(wèi)易老人行了一禮,便投入了紅塵道舟中,前往不朽彼岸。
來生,虛無縹緲;轉世,前路難見;唯有眼前的真靈不朽為實,他們本能的做出了選擇。
剎那間,高懸苦海上的命輪多出了足足三十六輪,結成了一百零八之數(shù),紅塵道舟也擴大了足足一圈,宛如實質,連帶著輪海卷經(jīng)文也拓展出一截;這是度化執(zhí)念的回饋,哪怕他們在歲月的流逝下稀薄到近乎消散,也還是能結合出一道道軌跡。
“實力有所提升,隱約能感受到斬道天關了。”向宇飛緊閉的雙目睜開,自在清凈,慈悲教化之意流轉擴散;在他身后的山河萬世圖內(nèi),赫然也多出了新的世界與神靈,同樣達到了一百零八的天罡地煞之數(shù)。
只可惜這些古生靈隕落的太久太久了,生前的修為不足以支撐萬萬年,稀薄的靈光中已無血脈印記,否則也是一場大收獲。
唰!
眼下,這片區(qū)域的殺意與悲涼消散,被他度化,有金光與灰白光點冒出。
那是一絲功德與陰德,加持在向宇飛的身上,前方籠罩的迷霧逐漸散開,顯露出一片干涸的大地。
“該道爺顯身手的時候了。”
段德肚腩跟水袋似的上下一晃,邪魅一笑間便揮舞起了鋤頭與鏟子,要在這茫茫赤地間掘出一條道路來。
這是他的老本行,向宇飛很相信,隨手算了一卦指出方向后便閉目修行起來,梳理著新增三十六尊神靈的軌跡,自他們的記憶中追溯昔年的大戰(zhàn)。
“這手法與痕跡,怎么在山門內(nèi)也見到過?”只有衛(wèi)易老人目光漸漸生疑,盯住了埋頭苦干的胖道士。
天璇遺址內(nèi),似乎就有不少這樣的‘作案痕跡’,這家伙也是個‘熟人’吶。
修行無歲月,山中見日月;距離他們進入這片奇地已經(jīng)過去了三月之久,段德方才有了成效,自一個碩大的盜洞內(nèi)竄出,笑嘻嘻趕來邀功。
他自是有真本事的,生生挖出來一條通往戰(zhàn)場中心處的道路來。
“我這把老身子骨也許久不曾動彈過,此番便由我來開道好了,帝器雖可庇護,但不要妄動,會引起深處的劇變。”
衛(wèi)易老人出手,大圣法則開天辟地,生生在虛空中塑造出了一個新生的世界來,將三人包裹護持,行走向戰(zhàn)場中心。
沿途血光電閃不停,更有無比劇烈的化道之力在沸騰,就是祖王來了也要喋血,被分解成最純粹的天地精氣。
憑借著強硬的實力與風水天機術,僅僅十日后三人就踏入了戰(zhàn)場中心,可與外界不同,這是一片獨立的世界,甚至將衛(wèi)易開辟的天地也包裹入其中,被迅速同化。
“不對勁,宇飛兄不對勁啊,怎么每次跟你掘葬地,都有詐尸一樣的變化?”段德欲言又止,但到底還是忍不住,傾訴起自己的疑惑來。
“你不在身邊的時候,我卦象一直是吉;大抵是你掘墓掘多了,染了晦氣吧。”向宇飛翻了個白眼,這家伙還好意思問他?
心里沒點數(shù)。
也就在兩人說話間,這一方世界的規(guī)則開始顯露,完全取代了外界的秩序,天上地下都失去了光彩。
三人體表更是有一道道霞光泛起升騰,流逝了一股精氣,消散在天地間,這是在化道,影響到了他們的肉身。
緊跟著,四面八方也在剎那漆黑如墨。
向宇飛與段德有感,肉身不能動了,僵化在了那里,血氣與法力也是一樣,唯有元神尚能活動,凸顯在眉心前觀望。
這種變化還在加劇,天地越來越暗,到了最后伸手不見五指,模模糊糊,這是道則扭曲了空間。
他們的肉身被徹底僵硬了,染上一層黑白,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禁錮,不祥的氣息在涌動,元神緊跟著飛出,化成兩個小人立在虛空中。
“我想,這是太古皇親手所著的禁忌秘術;這片戰(zhàn)場涉及到了準帝級大戰(zhàn),有古皇子嗣血祭出手,施展出了這樣的逆天大法,甚至永久性的改變了這片區(qū)域的規(guī)則,獨立大天地外。”
衛(wèi)易老人畢竟是末法道艱時代成就的大圣,受到的影響較小,也看出了這片世界的玄妙,古皇之才情不可小覷,絕對是驚世級的。
元墟界!向宇飛第一時間想到了元皇禁忌大術,其效用與眼下的世界很相符。
吞天魔罐懸浮,他的元神化成一尊腳踏大日,身繞紫氣的圣皇,猛地沖起,居高臨下的俯瞰著四方。
果不其然,伴隨著時間的流逝,整片天地更加黑暗,精氣都消失了,與外隔絕,他們出現(xiàn)在一片原始虛空,昏沉而沒有盡頭。
這像是一片世界廢墟,滿目瘡痍,有的只是破敗,凄冷而幽寂,其他什么都沒有。
但在元神的視角里,高天之上還有日月同輝,左側一輪黑日,右側一輪血月,各自占據(jù)了半邊天。
“有古器碎片,但都被磨滅了神異,生生打爆,也只剩下堅固了。”段德跟了上來,在黑日血月畔見到了諸多殘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