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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荒,浩瀚無垠,山巒起伏;偌大一片山谷溝壑下,卻有著與上方截然相反的奇景。
明明是谷地,卻內(nèi)藏平原開闊,一眼都望不到盡頭,那里是什么溝壑,倒像是一片大陸。
此刻,陣臺傳送的光華亮起,接連墜下三道身影來,將一塊屹立了漫長歲月的巨巖砸的粉碎。
“你這死狗,傳送到什么鬼地方來了,陰風(fēng)吹個不停,真是不吉利。”胖道士罵罵咧咧的站起,懷中抱著個破碗,一副身家性命的模樣撫摸著。
“汪!讓我康康,聽話,讓本皇看看你撈到了什么好東西!”大黑狗不跟他啰嗦,直接盯上了那口破碗,連撲帶咬,想要爭搶過來。
“哎呦,你干嘛~~~唉呀!”段德連連躲閃,卻還是被黑皇撲到在地,索性一個翻身將破碗壓在了身下,大屁股一撅一拱,將狗東西都頂飛了起來。
向宇飛自碎裂的石塊中立起,梳理了一番心緒,望著那圣衣內(nèi)沉浮的魔罐罐身,不禁露出了喜意。
此番道場一行果然應(yīng)了他的‘人為吉兆’,乾天不定,當(dāng)自強不息。
黑金石碑上記載的一二狠人秘術(shù),加上半件極道帝器,這樣的收獲堪稱逆天了,諸圣地多半要氣急,吞天一脈都要發(fā)狂崩潰,梁子徹底結(jié)下來了。
最重要的是,日后他行走五域,方才是真正的有了底氣,沒有后顧之憂,有了與極道勢力談判的真正籌碼,而不是借著末法時代的高手空虛來攪弄。
且龍紋黑金鼎也被布下了一枚棋子,只看來日魔胎逆吞仙胎便可行收割大業(yè),漫山遍野的大藥都將走向成熟。
“還有你!掌握天機術(shù)的小子,快把本皇的罐子還回來!”忽地,一聲狗叫響起,黑皇狠狠蹂躪了段德的大屁股后,轉(zhuǎn)而盯上了向宇飛,當(dāng)見到那罐身時,不由勃然大怒。
可以說,它真的是一個冤種,昔年累死累活破開陣法,讓罐身現(xiàn)世,卻被閑逛路過的涂天撿走,自己還被鎮(zhèn)壓了十八年;而今再見罐身,又落入了別人手里,罐蓋也不見蹤影,堪稱‘狗財兩空,專打白工’。
“什么你的,這是我的;還沒找你算賬呢,這傳送陣連到了什么鬼地方,你也太不靠譜了些。”向宇飛神色不善,一掌拍出無量山海內(nèi)蘊,直接就將狗頭摁到了地上狠狠摩擦,亂石飛濺,砸下一個大坑來。
他覺得被這條狗坑了,這家伙的傳送陣根本不靠譜,可以說是專門往險地跳,眼下只能希望這鬼地方不是生命禁區(qū),否則就麻煩大了,未必比北極海眼冰封千年好到哪里去。
“什么話,這是什么話?
你叫它一聲看看罐子應(yīng)不應(yīng);本皇能讓它回應(yīng)!”大黑狗振振有詞,死活不愿放棄罐身。
“來來來,進來說話來,給你機會看你中不中用!”向宇飛當(dāng)場握住罐身,空蕩蕩的罐口直接對住了黑皇,就要催發(fā)出來將它鎮(zhèn)壓。
“汪!今天的風(fēng)兒甚是喧囂啊,這是什么地方,本皇還得好好考究一番。”黑皇當(dāng)即就變得正經(jīng),人立而起摩擦著下巴,一副嚴(yán)肅的模樣。
見到這一幕,胖道士也鄙夷的撇嘴道“行不行啊,細(xì)狗?”
面對這樣的挑釁,狗東西自是不能忍的,不過向宇飛一聲冷哼,直接罐口警告,它還是暫避鋒芒,磨著牙與他們共同探索。
兩人一狗謹(jǐn)慎前行,終于進入一片開闊之地,到處都是尸骸,或許該稱之為化石了,因為年歲太過久遠(yuǎn)。
在這里,各種古生靈面目猙獰,人頭凰身、八臂四首等,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奇特體征讓人驚異。
四野昏暗沉悶,一眼望不到邊,兩畔行進的路上還繚繞著魔云,很是可怖,一看就不是什么良善之地。
突然,向宇飛手中的玄龜甲顫鳴,一連顯化出數(shù)道兇相,只見前方爆發(fā)出一股驚天的氣息,陰冷懾人,強大如他們也都渾身冰寒,如墜冰窖中。
殺!
像是有無盡怨靈一起怒喝,吼塌了天地,慘烈氣息撲來,讓他們?nèi)紮M飛,撞碎了數(shù)座萬丈大岳,肌體在音波的沖擊下幾乎要崩碎。
“無量他媽個天尊的,貧道想起來了,這是墜鷹涯!當(dāng)初的太古戰(zhàn)場,死了也不知多少太古祖王,連證道的古皇都出手了,狗東西你罪大惡極啊!”
很快,段德反應(yīng)了過來,這可是一處大坑,大葬坑,死在這里的至少都是圣賢!
太古年間,萬族大戰(zhàn),尸骨堆了一座又一座大山,大地都變成了血色,墜鷹崖曾一度被當(dāng)做墳坑,填了也不知多少死人;本是一處太古戰(zhàn)場,但最終卻成為了亂葬之地,陰煞之氣極重,生靈進去難以活命,稱得上是名副其實的煉獄。
因為戰(zhàn)死的人太多了,這片廣袤的地域發(fā)生了很多詭異之事,最終一位不知年代的古皇將整片大地一把抓在掌心,煉化進了墜鷹崖下,才演變成這個樣子。
“墜鷹涯?你傳送陣果然不靠譜。”向宇飛無奈,好在不是生命禁區(qū),否則他真要好好拷打一番狗東西了。
且此地也不止胖道士說的那般簡單,甚至連斗戰(zhàn)圣皇曾降臨過,擊殺過一位圣靈,其尸身就留存在這里。
“既來之則安之,既然是一片古戰(zhàn)場,那自然也是有機緣造化的,那么多的祖王戰(zhàn)死,他們的遺留難道不誘人嗎?你們應(yīng)當(dāng)感謝我才是。”大黑狗開始忽悠,以利誘之。
一聽此言,段德連雙腳都舉了起來,嚴(yán)重支持與同意,他認(rèn)為風(fēng)水葬學(xué)一座豐碑就在眼前,將揭開一段萬古秘辛,他會成為史上一個傳奇。
向宇飛不好說些什么,取出一株三萬年的小藥王吞噬煉化,狠人道場一戰(zhàn)他也有所損耗,眼下正需修養(yǎng)與鞏固,將修為穩(wěn)固在仙二第六個小臺階上。
“宇飛兄,你且在此養(yǎng)傷,我與這狗東西去探索一番,說不定能有所得。”段德眨眨眼,扒拉著黑皇,一人一狗面上都掛著虛偽的笑容,勾肩搭背的跑入了戰(zhàn)場深處。
“做人不能太段德,做狗不能太黑皇;這倆極品湊一起,可別惹出些什么來。”向宇飛閉上眼,放出圣衣在旁守護,就這么盤坐下來,煉化著小藥王的藥力。
時光如水彈指而過,靜坐一月后,他方才調(diào)養(yǎng)好自己的傷勢,將修為穩(wěn)固,距離仙二后期的最后三階也只有一步之遙。
紫府圣地與九霄圣地的活化石也被煉成了靈粒子,融入山河萬世圖異象中,多出了兩方世界與神靈,實力接連攀升,進境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