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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下,風起云涌,又要走向波瀾壯闊了。”
秦嶺山巒中,病懨懨的老人收回目光,若有所思的低笑起來。
一旁,有瓷娃娃般的女孩仰起臉,好奇問道“師傅,諸王并起之時你都未曾言過波瀾壯闊,怎么今個只是朝北邊看了一眼,就是要風起云涌了?”
“因為那是一個,真正逆天的存在,昔年青帝復生鎮壓的動亂也葬不下他,向天爭命九千年,我很期待,今生他會走上怎樣的一條路。
眼下,也到了你該出山的時候,往東荒去吧,闖出屬于你的一片天來。”病懨懨的老人輕咳,渾濁的目光剎那清明悠遠,倒映出斑駁畫面。
在那里,仿佛有兩個英武蓋世的年輕人角逐沖霄,貫穿諸世,當初的兩人,而今截然不同,又會引發怎樣的改變?
聽著話語,小女孩似懂非懂,世上除卻自己的師尊外,竟還能有九千年不死的存在嗎?
恐怕只有古之大帝與接近那一領域的存在才能做到吧,如此逆天的人物歸來,又會在當世掀起怎樣的風云?
一時間,她也忍不住往中州北部看去,那是一片連綿不絕的大雪山,但在這一刻,卻仿佛成為了潛龍出淵之地,讓人心馳神往。
···
中州北部,號稱十大奇地之一的永霜山脈內,一道身影正徐徐走出,步履平穩而有力,正與天地的脈絡呼應著,有種化腐朽為玄奇的妙感。
“熟悉的感覺,故人嗎?”
向宇飛似有所感,遙望遠方,一種熟悉的觸感在涌現。
但不多時,他便生出了一絲不妙的預感,自己體內,那原本已經略顯沉寂的不祥之氣卻突然暴動起來。
嗡隆!
一瞬間,莫名的紋路自他腳下蔓延而開,那股不祥之氣沸騰著,像是在連接著什么,自他體內要開啟一扇門戶,打碎封印。
“發生了什么,天穹如此暗沉,永霜山脈為何突生異變?”
“好可怕的波動,這是天劫降臨不成!”
周遭,一位位修士驚悚不已,被這無邊漣漪所波及,紛紛騰空而起觀望著。
此情此景,駭人無比,白茫茫一片,如有上萬條大瀑布自天外垂掛而下,幾乎讓人心神粉碎,諸多修士忍受不住,顫抖著癱倒了下去。
“九千年前,也曾發生過這樣的異變?”向宇飛忍耐著劇痛,腦海內也有記憶碎片翻騰起來,當初早夭之時似乎也迸發過類似的場景,引發了恐怖變化。
而眼下,他難以阻止,只能模糊的感受到那不祥之氣在蔓延,像是他的血液中,四肢百骸內,各種奇特粒子沸騰,出現許多門戶,更有重重鬼影在浮現。
這些粒子化成符號,化成面孔,都連著各自的門,像是與一些奇異而古老的世界連著,解開了古遠的封印。
直到最后一刻,那一扇扇門戶內赫然沖出了三道煙氣,伴隨著光海起伏,云霞跌宕,封印的門戶打開了。
“多少年了,這扇門戶終于再次開啟,這家伙居然如此頑強,還不曾隕滅嗎。”
“降臨的并不順利,不僅實力被壓制,我等的肉身也不存,只能與此世生靈相合來規避排斥。”
“無妨,宿主的氣息與血會暫時遮蔽我們,在周遭找尋載體相合便可,不要耽擱了,早些了結這個家伙,‘再次’送他去輪回。”
話語聲中,三道煙氣逐漸化出了形體,有的是人形,有的則像是魔禽,還有人圣潔無暇,卻都話語冷冽。
他們仿佛對向宇飛很熟悉一般,像是不止一次到來過,轉瞬間便撲向了周遭了一位位修士,不論是化龍境界的名宿,還是仙臺一重天的太上長老,亦或仙二大能的存在,都不能抵擋。
煙氣迅速沒入他們體內,像是在融合,又似在取代,這是一片可怕而妖異的場景,各種光與音同出,那里一片氤氳密布,無法望透。
“再一次輪回?”向宇飛目光一凝,敏銳捕捉到了話語中的要點,看這情況顯然也不是第一次了。
他暗中運轉蘊靈法,催動那股上蒼仙蓮之靈與肉身相合,氣機逐漸拔升,淡藍蓮紋遍布周身,銳利的眼神逼視向那四道身影,善者不來。
“嘖,漫長歲月過去,看起來你還是沒什么變化,恐怕早已沉淪在一次次的輪回中了,不過無妨,這一次,我們會讓你永寂,助你解脫;彌補上一次的遺憾。”
冰冷的聲音再度響起,三道煙霞融合了肉身,氣機驟然拔升到了與他一般無二的層次,仿佛有著某種限制般不能超越;有的人金色光焰沸騰,要點燃天地了;有的人則灰氣澎湃,若烏云壓寨;還有的人赤霞激射,要貫穿虛空。
“自信滿滿,往往會撞得滿頭大包。”向宇飛神色不變,感受到了三人的強大,卻依舊不懼。
他而今修為恢復復,又有上蒼進化文明的神術在身,正要找人搭把手呢,就有送上門的來了。
“雖然未曾與你前幾世照過面,但能殺你這一世,也算是揚名有功了,大人物們會表彰獎賞。
也莫要心存怨氣,只是因為你做出了錯誤的選擇,而不像我們選擇了必勝了一方投靠,才會有今天這般模樣,可悲可嘆。”
仿佛領頭般的金衣生靈冷笑,他的雙瞳妖異而可怕,綠油油,接著又赤爍爍,不斷變化。
“廢話那么多作甚,他早已靈性崩散,與前幾世無甚關聯了,豈能與我等相比擬?”另一位灰衣人舉起一口魔刀,鋒刃沾染一線紅,滴血而鳴,轟的一聲,揚手立劈了過來。
向宇飛順勢而擋,左臂若天龍盤空一撩而上,五指間閃爍著密密麻麻的霞光與紋路,更有一股中正平和之感在流露。
這是一股勢,如若圣皇復生,擁有化腐朽為玄奇的偉力。
鐺!
一聲巨響,掌指與刀鋒悍然交擊,竟迸射出百余道流光,每一縷光華間都有漫天火星迸射,一絲都點燃山嶺,轟塌荒野蒸干大江。
“呵,不過如此,我等來送你上路好了。”在外面,另外兩道身影中又有人冷冷地開口。
是那赤發披肩的生靈,為禽鳥所化,猶如厲鬼般獠牙青面,自眉心正中抽出一桿黑色的大戟,沉重森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