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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長，您的……”

林為民正想追問徐鋼，不想這廝居然搖頭晃腦的走了，林為民惡狠狠的瞪著他的背影。

最恨你們這種說話說一半的，賣什么關子？

白瞎了老子的中|南|海！

林為民正在內心編排著徐鋼，不想手上一輕，煙盒不見了。

他扭頭一看，瞿曉偉正捏著煙盒一臉詫異。

“紅盒中|南|海？你小子從哪搞來的？”

林為民心情不爽，“管兒著么你？”

“嘿嘿！”瞿曉偉也不跟他斗氣，叨出一根煙叼在嘴上，再將煙盒收進兜里，然后把林為民另一只手里的火柴搶過來，給自己點上煙。

“咝~”如癮君子一般抖了抖身體，“要抽還得是抽特|供煙，這味道就是好?！?

“德性！”

林為民罵了一句，壓根沒有搶回煙的心思。他知道，進了瞿曉偉手里的煙，再想搶過來，那是不可能的。

跟瞿曉偉鬧了一會兒，林為民又開始控制不住的想剛才所長徐鋼的表現。

對于徐鋼的節操他是有信心的，不可能沒幫忙愣說自己幫忙了。

他剛才說的是“幫不上你的忙了”。

這話乍一聽好像是說工作的事沒戲了，可林為民聯想著徐鋼的表情，但凡是個人應該也不至于在自己這個求職失敗的人面前露出那樣的表情。

那么“幫不上你的忙了”就有可能是另外一層意思，那就是沒等徐鋼開口，人文社就已經決定錄用自己，又或者是有其他人幫忙說情了。

這兩種可能性無論是哪一種，對自己來說都是天大的好消息。

理順了腦海中的線索，林為民的心情又舒暢了起來，肯定是這樣的。

為了印證這個消息，林為民又跑了一趟朝內大街166號。

“老龍，工作那事有信兒了沒？”

龍世輝一臉納悶兒，“你不才問過嗎？”

“你就說有沒有信兒吧？”

“我跟老秦說了，他說回頭問問領|導。”

“這……”

林為民有點茫然，這咋還整成懸案了呢？

林為民滿心失落的離開了《當代》。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里，林為民為了工作的事愁容滿面。

今天是討論會，賈大三正在臺上朗誦他的習作。

“大的草帽，小的草帽，起伏的草帽，旋轉的草帽，陽光爍爍的草帽……”

他一本正經的在臺上念著，底下的同學們哈哈大笑。

意識流在這年頭是個新概念，大家很多時候只能通過這個名字來臆測它的真實含義，賈大三在臺上朗誦的便是他的意識流創作。

討論會因為有了賈大三的這篇“草帽”大論，會上的氣氛一片熱烈，大家爭相發言。

下午，林為民心情郁悶，便騎著自行車準備出門散散心，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去雍和宮大街26號，那是史鐵生的家。

“鐵生！鐵生！”林為民像往常一樣，還沒等進門呢，就在院子里喊史鐵生的名字，他以為史鐵生會和平時一樣，正搖著輪椅來給他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