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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茂先是一愣,隨后臉上閃過一絲釋然:“輸給你,大爺我……服了。”
緊接著,鐵塔般的身子轟然倒地,在雨水的沖刷下順著房頂瓦片滑落,最后掉進滾滾的運河之中。
終于結束了……
寧言聽到對方倒地的聲音,再也支撐不住,雙腿一軟向地上摔去。
就在他落地前,柴茹茹幾個箭步竄上來,穩穩將他抱住。
“言哥哥,你、你還好么!”
寧言發現自己正被一個七歲女童摟著,忽然覺得有幾分滑稽,開玩笑道:“我這一拳,帥不帥?”
“帥的帥的……”柴茹茹眼睛通紅,豆大的淚珠奪眶而出,抽抽搭搭回道。
寧言卻沒有任何悲傷,冥冥之中他感到一切都回來了。
他化自在天的功體,靈臺里的潛龍壺,以及……
【你領悟了蛇蛟拳意?!?
他第一次覺得狗東西這么親切。
既然系統回來了,那么說明他也該回去了。
感覺對方的氣息越來越弱,柴茹茹死死抱著他的肩膀,嚎啕大哭道:“言哥哥,我不要你死!”
“不要哭了?!睂幯蕴鹗譁厝岬貛团⑹萌パ蹨I,寬聲道:“我不會死的。”
“可是、可是你流了好多血。”柴茹茹的小手拼命幫他捂著傷口,無助地重復道。
血怎么還不停下來,快停下來啊,求求你了……
然而寧言的傷口早已惡化到無法挽救的程度,她這么做注定是徒勞。
寧言不知道該如何解釋,抬頭望向越來越低的云層,嘆聲道:“我真沒事,不信我們拉鉤?!?
“你不要騙我!”
“我可是武者,肉身強度遠超常人,這種傷頂多是棘手一些,養得好的!”
柴茹茹想起她爹爹很久以前也受過很重很重的傷,后來一樣康復了,好像有一定道理,將信將疑道:“真……真的么?”
“當然了,拉鉤的事情可不能隨便騙人?!?
柴茹茹頓時破涕為笑,點點頭:“嗯!”
“看見那個燈籠了么。”寧言指向不遠處。
先前被他甩飛的虎頭小燈籠,就落在那兒,只是被摔開裂了。
“幫我把它拼一下吧,好歹是咱們一起挑的?!?
“那言哥哥呢?”
“你扶我起來,我打坐調息一會?!睂幯詳[擺手道:“去吧去吧。”
柴茹茹聽話地將他扶正,隨后一蹦一跳跑向虎頭燈籠。
寧言感到自己的身子輕飄飄的,抬頭望天。
厚厚的云層仿佛有奇特的魔力,只看一眼就要將他全部心神吸進去。
他緩緩閉上眼睛,最后輕聲說道:“終有一天我們會再見的?!?
“我在十年后等你?!?
柴茹茹還蹲在那兒拼接小燈籠,“為什么是十年呀?”
“……”
“言哥哥?”
柴茹茹嘗試著呼喚了兩聲,心里一咯噔,扔下燈籠趕緊跑來查看寧言狀況。
他依舊保持著盤膝而坐的姿勢,但傷口的血早已流干,身體再無任何生機。
“不要、不要……”
“騙子!言哥哥是騙子!”
“都拉過鉤了,言哥哥不能騙人的……”
“十年?我要相信言哥哥,十年后一定可以再見的!”
柴茹茹趴在寧言懷里失聲痛哭,跟瘋了一樣自言自語,強烈刺激之下臉上竟漸漸出現兩種截然相反的表情,時而暴怒邪異,時而天真可憐,真氣不受控制得向外逸散,并由原先的純白向深色轉變。
就在這時,幾道身影劃破黑夜。
“看來程茂是死了?!?
“真沒用,還要我們來給他收尾?!?
“快點解決吧,柴明遠那邊要拖不住了?!?
這幾人分立四方,將柴茹茹圍在中心,個個有八品巔峰的氣息!
“別吵了,那女娃娃有點古怪?!?
“呵,一個七歲孩子,怕什么?!?
談話間,女孩的真氣之色不斷加深,沒多久竟變成邪異的紅黑色,而她修為也節節升高,瞬間從九品巔峰直升入八品。
重獲新生的柴茹茹臉上再無迷茫,舔了舔嘴唇,神情癲狂乖張:“言哥哥一個人走會很寂寞的……你們來的,剛剛好呢~”
殺氣沖天而起,云雨避散!清一色只打萬的我的旁白不太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