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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沉話就猶如一顆炸彈投入湖中,一石激起千層浪,將全場所有人都鎮住了。
鄭金安亦是面色一僵,內心有無數思緒翻涌,他在想,究竟是哪里出了錯,被人抓住了把柄?
聽聞顧沉此言,鄭彥坐不住了,如果他父親鄭金安真是魔教武者,那他怎么辦?
鄭彥騰的一下就站了起來,指著顧沉,沉聲喝道:“休要胡言亂語!你一個小蟊賊,江湖敗類,居然也敢污蔑我父,羅風呢,他在哪,是不是他指使你這么做的?”
羅風是誰,乃是驪山郡有名的采花賊,顧沉與羅風有染,在他們看來,自然也就不是什么好人,這樣一來,說的話便也沒人會在乎了。
鄭金安也是面色一松,心中暗暗吐出一口氣,表面上不動聲色,道:“彥兒,此人是?”
鄭彥道:“父親,此人是草上飛羅風的同伙,一個小蟊賊罷了,之前我追蹤羅風的時候,順手收拾了他兩次,可能被他懷恨在心,今日故意報復。”
鄭金安聞言,微微一笑,對顧沉道:“今日乃是我大壽的日子,我即將金盆洗手,不再過問江湖上的紛紛擾擾,今天我會讓彥兒饒你一命,趁現在,還是趕緊速速離去吧?!?
“鄭家主大度。”王城在一旁恭維道。
“哼!”
鄭彥聞言,冷哼了一聲,拂袖坐了下去。
見顧沉還站在那里,鄭金安皺眉,道:“怎么,還不走?難道真的不見棺材不落淚?”
顧沉面容俊朗,身材修長挺拔,若一株古松佇立在那里,盡顯從容不迫,道:“鄭金安,你瞞得了一時,但卻瞞不了一世,前幾日,臥虎山遺跡外,你守在入口處,將無數江湖武者格殺,挖出他們的心臟來供自己修行,你當沒有人看見這一幕么,現在,他們仍舊尸骨未寒,你卻說你要金盆洗手,你應該去問問他們同不同意!”
聞言,鄭金安頓時面色一沉,暗恨自己當時過于得意,沒有發現藏在一旁的顧沉,徹底斬盡殺絕。
“胡言亂語,當殺!”鄭彥坐不住了,立時就準備出手,格殺了顧沉。
“等等,你可有證據?”
這時,知縣劉同說話了,他眉頭緊皺,聽聞顧沉說鄭金安是魔教邪心宗余孽,他自然坐不住了,鄭金安若是邪心宗余孽,那他怎么辦?與魔教武者勾結,大夏可不會放過他。
此刻,所有人都將目光都望向了顧沉,遺跡外的事他們自然也知道,還以為是妖鬼所為,大廳內,氣氛像是凝固了,落針可聞。
就連鄭金安自己都變得異常緊張了起來。
成為全場焦點的顧沉面色平靜,云淡風輕,道:“沒有?!?
站在他身旁羅風聞言,頓時無奈,他就知道是這樣。
“臭小子,你敢耍我們?!”
聽聞顧沉的話,一眾江湖武者也坐不住了,王城更是勃然大怒,剛才他也是緊張到了極點。
鄭金安和劉同兩人面色一松,面龐上不約而同的出現了一抹笑意。
劉同道:“隨意污蔑他人,念你初犯,外加今日是鄭家主大壽之日,本官也不想見血,這樣吧,先將你打入大牢,聽候發落?!?
雖說淮陽城的規模比寧城大了許多,但知縣劉同也仍舊是個七品官,莫說顧沉即將晉升為都察使,就算是現在,他的品級,放在大夏朝堂,也是要比劉同高出半級的,對方居然還敢關押他?
顧沉將目光望向劉同,冷聲道:“你身為淮陽城知縣,這么多年來毫無功績不說,克扣民眾,加大勞役,還與鄭金安勾結,斂財無數,這也就罷了,落日劍宗橫行霸道,在城內酒樓公然動手,你居然也不管不顧,你這般行事,也配為淮陽城的父母官,有什么臉面去見淮陽城的十數萬百姓,你的良心被狗吃了么?!”
“放肆!”
被顧沉當著這么多人面揭發,劉同頓時勃然大怒,尖聲叫道:“不過一介小蟊賊,本官不追究你的責任便也罷了,居然還敢公然辱罵朝廷命官,我看你是真不想活了,來人,林捕頭,我命你即刻將此人拿下,生死不論!”
“是!”
劉同身后,站著一名大漢,氣勢沉凝,穿著官服,腰佩長刀,乃是一名外氣境的武者,為淮陽城捕頭,比寧城的捕頭吳乾強出不知多少。
“自尋死路?!?
王城,連帶著一眾江湖武者望著顧沉紛紛搖頭,覺得他過于年輕氣盛,為了出名真是什么都顧不上了,這種場合都敢跳出來,不是作死是什么?zWWx.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