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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統領,你且過來。”黑夜出聲呼喊。靜候趙一彪到來的時候,他心中已經有了決斷。這丑公主,暫時還不能殺。但是必須從她身上榨出最大的油水來。
趙一彪到,黑夜吩咐:“尋一個機靈的士兵,從那婆娘身上取下一件信物,送到盧安仁子爵城中。向盧安仁索要糧食二十車,馬匹五十,強弓一百,箭矢三千,黃金五十斤。以此兌換人質,期限為明日天黑之前。稍有偏差,立刻撕票。”
趙一彪接令,返回營中,叫人書寫了條件。待到尋來公主身上的信物,便遣了一名兵士,騎馬去送信。
事情辦妥后,他這才找到黑夜提出疑惑:“主公,此舉豈不是暴露了我們的落腳點。若是盧安仁攜兵前來攻打,該如何是好。”
“那就當做練兵,武器需要開刃,士兵需要見血。我需要的是精兵,不是奴隸營。此地沒有大船只,易守難攻。況且剩余糧食,還可以維持半個月。到時情況不妙,依然來得及撤退,這湖泊如此巨大,哪來那么多兵士包圍。”
趙一彪沒有反駁,反倒陷入了沉思。黑夜又提點道:“況且此地,已經出了盧安仁的領地范圍。除非他愿意向附近領主貢獻大量財物,否則兵馬難行。兩者取其輕,他必然會答應我們的條件。有兵法稱‘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攻城之法為不得已。’你可思量一番。”
黑夜說罷,便撇了趙一彪,去尋找清月。
眼下,眾人士兵受傷。好在小昕精通水法,救護及時,未曾出現傷亡。黑夜趕至清月身邊,待到藥草熬煉完畢,便出言道:“清月,我想動用一株年份久遠的草藥。療傷為次,主要是提升武力之用。除卻大力丸之外,你可有上好的藥方?”
清月臉上疲憊顯露,黑夜不忍,便伸手幫其攏了攏頭發。清月也不避讓,心中溫暖。他掌管后勤,但財物如何使用,還是黑夜做主。當下也不發問,便應了下來。
“小師弟,可是需要像大力丸一般,配成大量藥丸?”清月聰穎,早就猜明白了黑夜的用意。
“我去把大家都叫來。眼下兵士受傷,既是壞事,也是好事。若是支配得當,可收買人心,并整體提升軍隊作戰能力。”黑夜分析道,完了突然又想起一事來:“清月姐,我在軍營中發現一可用兵士。讓其組建神機營,刺探消息。可能需要些花費,等下我讓其過來支取。”
清月應下,黑夜便將雀山一眾人都叫了過來,著手煉制新的藥丸。清月思慮良久后,最終決定煉出一批【升氣丸】。
清月探查后發現,這些兵士的修煉體系,與雀山等人稍有差異。他們管修煉的內勁叫做氣功,吸納混合能量入體,從而獲得額外的能力。他們的感知極弱,只有極少數的人,通過修煉后,才能夠從混合能量中剝離契合身體所需的能量。
黑夜暗嘆,等這些兵士提升完畢后。自己等人的武力,也必須提高了。否則遇到高人,必遭屠殺。
第五十六章 敲詐勒索 雞犬不寧
趙一彪與范青萍,就屬于極少的那類人,他們可以吸納金系能量微粒,與雀山等人修煉已經相仿。而絕大部分的兵士,只能將混合能量一股腦地吸納,很難修煉到高深處。但好處也有,就是無需精純能量供給,而且釋放的力量也不弱。
準備妥當,便開鍋煉藥。眼下沒有藥爐,也只能用鐵鍋勉強湊合了。
黑夜他們花費了好幾個小時,直到中午時分,這才將【升氣丸】制作妥當。黑夜發出號令,除重傷外的兵士立刻集合。準備好的療傷藥劑以及【升氣丸】,立刻發放。
不多時一百多名兵士集合完畢,黑夜叫來趙一彪與清月等人一同將藥物分發,大舉收買人心。分發完畢,黑夜又對兵士說道:“你們既追隨于我,必不虧待。此【升氣丸】乃七百年良藥所配,功效非凡,遠超【大力丸】。眼下事態緊急,諸位要努力修煉,提高自身。日后再有需求,可用軍功兌換,也可以通過內部比拼獲得。”
凡是臥床兵士,黑夜等人也一一上門,為其療傷敷藥,并送上【升氣丸】。手頭事情忙完,黑夜這才有時間略作休息。
此時,已到下午兩三點。昨日的陰霾天氣,今日還未散去。盡管沒有飄雨,依然是烏云當空。
……
這天氣,就好比某些人的心情。
南鄭盧安仁子爵領,城中氣氛異常。往日喧鬧的街道,如今不見半個人影。偶爾有整齊的腳步聲響起,必定是巡邏的兵士。
戒嚴!
山雨欲來,只怕頃刻爆發。
“混蛋,廢物!”一陣器物摔碎的聲音,在城主府響起。這倒不是城主暴虐,平日里他倒也溫文爾雅。但楞誰死了兒子,都不會有好心情。
更麻煩的是,跟隨王妃探親回來的六公主,居然失蹤了。這還不算,連衛王的三公子也不見了蹤影。
空曠的大廳中,十來位軍官分作東西兩排,筆直站立,不敢言語。稀稀拉拉的,比往昔少了將近一半。
“嘭”地一聲傳來,眾人眼皮又不自覺地跳動了一下。多數人從昨天半夜到現在,都是滴水未進,腳下都被震得有些虛浮了。
發火的是一個身披錦袍的中年人,身材略胖。濃眉大眼,貌似潘安。此人正是盧安仁子爵。他一巴掌震響了身前的長案,卻也頹廢地癱倒在椅子上。
盧安仁身邊坐著幾位女眷,想來應該是他的幾位夫人,以及回家探親的盧王妃。那王妃倒是繼承了父親的好相貌,只是臉上沒有絲毫血色,蒼白得嚇人。
“父親,你一定要想想辦法啊!”盧貴妃懇求道,聲音中帶著顫抖,一副大禍臨頭的表情。這妃子身份,縱然有千恩萬寵,但全看君王臉色。
“飯桶,飯桶,你們都是飯桶!”盧安仁沒有理會女兒,朝一眾軍官大聲咆哮,“該死的趙一彪,我就知道野狗養不熟。當年落魄的時候,我收留了他,沒想到竟是個白眼狼。不僅叛逃,還襲殺了盧都統。”
盧安仁在眾人面前不愿提起私生子,便換了個稱呼。但眼下,私生子事小,公主與王子的事大。一個處理不好,便是王妃遭貶。更嚴重些,可能是滿門抄斬的下場。
“報……”
眾人視線被吸引至門口,只見一位兵士托著一個羊皮卷,氣喘吁吁地奔到廳前。
“進來,念。”盧安仁發話。
那兵士翻開羊皮卷,嘴上讀道:“適才眼線來報,消息確鑿,公子瑜已返回了衛國。”
“公主呢,六公主?”盧安仁提高了聲音。
那兵士無辜地搖了搖頭,意思沒有消息。廳中氣氛依然緊張,只聽那盧安仁說道:“吩咐下面的莊園主,再查。如有消息,重賞。”
“諾,”小兵接令,轉身跑開。
“會不會是其它領主故意使壞?”武職下首,一名謀士模樣的人出聲道。
“那也要探清楚是誰再說。”盧安仁沒好氣,他對眼前的這幫酒囊飯袋失望透頂。
“報……”
“咦”,眾人驚詫,剛才出去的那名小兵,又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盧安仁火氣上升,有什么事情不能一次說個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