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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代妥當,這才來到趙一彪跟前,靜候其蘇醒。心中仍舊糾結,是否該用靈石賞賜。如今多事之秋,趙一彪又不如青萍心思細膩,若是人前顯露,鐵定無法善終。看來,這靈石只能日后交與他,此番還需換過賞賜。
正思量間,驀然聽得一聲巨吼。趙一彪功力盡復,吐出胸中悶氣。只見他雙手拍地,身形騰空而起,直竄起十多米高。半空中舒展手腳,打出三兩式拳術,拳拳生風,呼呼作響。隨后劈腿劃圓,空氣“啪啪”急爆。這才一個倒翻,輕巧落地。
黑夜見狀,穩定了一下心思。笑臉迎接,口中贊道:“當真是好身手,恭喜趙統領功力盡復。”趙一彪見到黑夜招呼,連稱不敢當,口中稱謝。
黑夜將手中皮囊納入懷中,卸下背上所背鐵胎弓,遞于趙一彪??谥械溃骸拔嵋娳w統領武力驚人,卻無利器相配。這把千年古藤玄鐵弓,便賜予統領,望統領善待?!闭f罷遞過一囊箭矢,讓其一試。
趙一彪口中道謝恩主厚賜,便取箭引弦。誰曾想這弓弦已經不是風狼筋,早已換成高級魔獸筋,所需力量驚人。趙一彪猛然吸氣,運力于臂,青筋暴起,才勉強拉得滿圓。一箭飛出,射程竟超百丈。
趙一彪平了氣息,輕撫弓身,愛不釋手。黑夜見其滿意,心中略寬,遂將靈石賞賜押后。
侯到兵士打坐完畢,黑夜召來兩位百夫長,與眾人一道議事。沒想到,這二人竟是親兄弟。兄長魏無疾,統領騎兵,弟弟魏無病,統領步兵。二人見到黑夜,單膝跪地,口稱見過主上。
黑夜揮手請起,叫霍克從繳獲的鎧甲中挑出兩套精品,賜予二人。二人欣喜,再度拜謝。黑夜勉勵數言,便啟了話題:“爾等均是黑夜班底,前途富貴,只在一念間。若辟得江山,均是元老,榮華富貴不可限量?!?
眾人聽聞,無不激動。黑夜見眾人情緒振奮,又道:“吾等雖有人馬、錢糧,卻無根基,如今需圈得地盤,據勢而起。諸位可有好去處?”
趙一彪出言應道:“少俠,此間向東,大多為小領主,勢力龐雜。百十里處有一小丘,可為依據。”見到黑夜不答,他又提議道:“西向亦可,與子爵邊境接壤處有三位小領主,兵甲不多,或可圖謀?!?
黑夜搖頭,言道:“進可攻,退可守,方是上佳之地,這兩處都不甚妥當。青萍可有建議?”
青萍出生富貴,游歷又廣,對地勢頗為熟稔。見頭領詢問,便建言道:“恩主有宏圖,不愿據守淺灘,欲意開拓。吾自猜測,必得一處勢力異常龐雜之處,方可渾水摸魚。”
聞及此言,眾人心中均有所思,黑夜不住頷首,青萍又道:“青萍曾聽聞,北向通往中原腹地,止于一條大河。河流自西向東,橫貫大陸,兩岸難通。南岸公國林立,勢力交錯縱橫。常有征戰,未曾一統。若是插入其間,必能發展?!?
范青萍折來樹枝,在地上作畫,勾勒地形。眾人看得仔細,卻見那樹枝,在岸南東西處各畫一圈。耳中聽得青萍說道:“吾嘗聽聞,其中兩處混亂無比。其一在西,稱黑木林,有魔獸盤踞。其二在東,名為止馬坡。是一處連綿小丘,物產貧瘠。但其位置巧妙,與其接壤的領主足有十數家。”
黑夜中意止馬坡,于是出言詢問:“青萍,止馬坡可有大勢力入主?”
“未曾”青萍連忙借口,又道“止馬坡山勢不高,南北貫有河流,素有強人出沒。諸多勢力有心入侵,卻未嘗如愿。一來勞兵傷財,不能得益。二來地勢險惡,難以管理。小勢力錯綜復雜,至今仍極為混亂。”
好一處發家之地,黑夜心中已有定義。遂出言道:“真乃福地也,吾欲前往,不知諸位可有異議?”清月未否定,但有疑慮:“止馬坡路遙,遠過千里,吾等興師動眾,怕是沿途難得太平。”
“此言在理,”眾人附議,若是硬要前往,需得詳細規劃。
第四十四章 班底成型 首次會議
一眾頭領正在議論前途,突然聽到一陣鼾聲。眾人循聲望去,卻是霍克一頭擱在盾牌上,口水流了一地。黑夜頭上青筋一陣抽動,這家伙,也太不給面子了。清月立刻化身小魔女,揮手便是一道綠芒。只見那根木刺直射高空,劃過一道圓弧,繞到霍克背后,沖著臀部扎了進去。
“嗷~”
霍克抱著盾牌跳了起來,一臉兇狠。待看清楚清月臉色后,暗自熄了火。這家伙心中不滿,嘴里便叨叨咕咕的:“天天之乎者也,文縐縐的聽得耳朵都快生繭了。我們干那殺人的營生,又不是開學堂……”
這聲音雖低,但一眾人聽得清清楚楚。黑夜暗忖霍克這貨粗人一個,外加一副獨眼龍造型,若是滿嘴斯文,反倒遭人疑心。思慮至此,便開口說道:“霍克此言在理,我等霸占山頭做山賊,是該放縱些?!?
話音剛落,只聽那趙一彪吼道:“哎呀,可憋死我了。去他娘的老夫子,霍克兄弟真是說到俺心坎里去了?!?
眾人哄笑,場中氣氛熱鬧起來。
待到放松過后,黑夜認真起來,向諸人說道:“我們眼下有幾樣重要的事情,必須跟大家說明。第一件事情,是我承諾一彪兄弟的。必須將其妻小救出,請一彪兄放心,只在今晚就有分曉。”
趙一彪聞言,臉上頗為激動。連忙說道:“主公,需要一彪做什么,盡管吩咐?!?
“好,”黑夜應道。便如此這般,同趙一彪詳細規劃了一番。趙一彪會意,叫來親兵。將貼身的一塊玉佩交到他手中,又拿了些金銀,再三叮嚀,這才放他離開。只見那親兵騎上一匹青鬃馬,向西絕塵而去。
一件事情商議完畢,便開始第二件。只見黑夜說道:“一彪兄,報仇一事黑夜應承過你。是我們一同幫你復仇,還是你親自出手,我想聽聽你的建議。”
趙一彪聞言,連忙說道:“全憑主公吩咐,不敢耽誤大事。”
見得趙一彪真心實意,黑夜也不矯情,便說道:“也不怕大家笑話,我們現在剛剛積累了一點家底。如果大規模拼殺,弄得兩敗俱傷,心里實在舍不得。不如這樣,我們商議個計劃,引蛇出洞。待到你那仇人暴露的時候,可以遠距離狙殺,你看可好?”
趙一彪也不介意,點頭答應。
“既然如此,那便詳細規劃一番?!焙谝钩鲅缘?,“你那仇人叫什么名字,如今在何處,手下有多少護衛?”
趙一彪應道:“此人是盧安仁子爵的親侄,叫盧卞草。其出生低微,以出生茅屋為名。坊間傳聞,盧卞草父親早亡,母親卞氏不守婦道,與盧安仁子爵私下有染。因此有傳言稱,盧卞草乃是盧安仁子爵私生子?!?
趙一彪抖出八卦,大家聽得津津有味。青萍書生插話:“那盧卞草怎么會同你結仇的?”
此言一出,趙一彪面色頓時陰沉下來。他繼續說道:“一彪乃是孤兒,不是本地人士。自幼被鏢局收留,學習武藝。待到18歲時,得義父王鏢頭賞識,將女兒嫁給我,做了個倒插門的女婿。隨后便走南闖北,刀口舔血。我那妻子叫王秀慧,也有武藝傍身,與我一同行走江湖。”
趙一彪似乎沉浸在回憶里,隨后便將一系列經歷,向眾人道出。
有道是“天有不測風云,人有旦夕禍?!?,這鏢局的營生,日常也能得個溫飽,還頗有盈余。但好景不長,那一年,王鏢頭接到一趟遠差。運送一批藥材,從鄭東,趕往鄭西。路經南鄭密林時,遇到強人剪徑。
王鏢頭帶領一眾鏢師,奮力拼殺,竟然無法抵擋。最終,只能護得女兒女婿逃離,自身卻他鄉埋骨。趙一彪原本跟隨義父姓王,遭逢大難后,便改回本家姓氏。他帶著妻子策馬奔逃,最終來到盧安仁子爵領地內。
夫妻二人在一小鎮落腳,趙一彪身上有傷,在客棧內臥床休養。妻子王秀慧,便臨窗做些針線活。那一日,盧卞草帶領一幫狐朋狗友來客棧飲酒,見到王秀慧,驚為天女。他色心大起,便上前調戲。
豈料王秀慧武藝甚佳,三拳兩腳便放翻了盧卞草。那一眾狐朋狗友見勢不妙,一擁而上。趙一彪在里屋聽得吵鬧,起床一看,頓時怒火中燒。操了家伙,便打將出去。有道是虎落平川被犬欺,趙一彪心頭火大,下手便重了些。
那一伙地痞無賴,死了兩個,盧卞草也斷了一條腿。
盧卞草逃離后,便跑到叔叔盧安仁處告狀。盧安仁大怒,領了兵馬前來尋仇。一番打斗過后,盧安仁見到趙一彪武力出眾,起了愛才之心。時值剛得領地,無甚將領可用,便許了趙一彪都統的職位,并調解了糾紛。
王秀慧被安置到盧安仁子爵的小城內,一來避免盧卞草再度騷擾,二來當作人質扣押。那盧卞草見王秀慧無法下手,便開始算計趙一彪。先是向叔叔討要了兵權,領了一隊人馬。隨后又籠絡其它將領,一同逼迫趙一彪。
盧安仁起初還有心克制私生子,待到勢力漸起,手下將領不再缺乏之時,便任其施為。趙一彪兵權漸弱,又被暗中投毒。其心中焦慮,便私下尋醫救治。無奈錢財匱乏,這才與梅掌柜合謀,時常做一些殺人掠貨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