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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書生劍范青萍已在酒席旁恭候,何督軍心下驚詫,卻是不敢怠慢。他亦知曉,這書生乃是子爵欲得之人。與其交好,不失身份。當下便笑臉疾步,上前見禮。
“范大俠,久聞大名,如今得見,三生有幸。”
范青萍連忙起身見禮,連稱不敢當。
酒過三巡,賓主盡歡。軍中飲酒豪爽,一氣大碗。唯恐監軍警惕,青萍連連起身,頻頻勸酒。不多時,那何監軍已是面紅耳赤。
時機已到!
趙一彪屈尊賠笑,再與督軍豪飲。青萍假裝起身如廁,繞至何督軍身后,對準其脖頸,便是一掌。
“哐嘡”酒碗落地,摔成七八瓣。
倒也,倒也!
趙都統迅速從角落里扯出一團粗麻繩,將督軍捆得結結實實。青萍四處翻找,最終尋得一塊裹腳布,也顧不得惡臭連連,趕緊塞入監軍口中。
二人將何監軍塞入床鋪下遮蓋,又收拾了碎碗,趙一彪便召集手下武職前來議事。不多時,兩位百夫長,十七位什長,來當到營房內。趙都統示意青萍書生守住營房門口,隨后揮袖掃了桌上碗碟,攤出一個包裹。
“諸位,趙某每況愈下,對不住在座。”趙一彪面泛苦澀,將包裹打開,露出一堆黃白事物。他目光掃過在場諸人,繼續道:“前日里謀得一些錢財,與大家分了,當作遣散安家費。”
眾人驚詫,不明所以。
一百夫長詢問:“大人何出此言?”趙一彪不答,任憑眾人猜忌議論,只是暗中留意諸人言語表情。沉默良久,趙一彪這才說道:“吾有傷患在身,恐怕命不久矣。此番欲辭官而去,靜候天命。諸位年輕,長者不過半甲子,切勿耽擱前程。”
眾人頻頻挽留,趙一彪只是不允,硬要辭退。手中將金銀粗分,便叫各自認領。眾人不肯挪動腳步,只是勸說。唯有兩個白皮漢子上得前來,挑選最大兩堆錢財納入懷里。
趙一彪也不理會,任由兩人頂著眾多鄙視目光,朝外行走。
那兩人心中歡喜,腳步也輕了許多。誰知剛要出門,就見一道白光閃耀,掠過脖頸。待到雙目瞪圓,已是人頭落地。
范青萍納劍入鞘,面無表情。眾人忐忑,驚詫不已。
趙一彪這才重新敘話,向眾人道:“諸位莫慌,一彪為人,諸位知曉。方才試探,只為尋出潛伏秘探。”
有人興奮道:“都統大人,如此謹慎,可是奔得好前程?”
趙一彪也不矯情,徑直講明欲追隨貴人,又許下諸多好處。眾人入伍,刀口舔血。往日受盡鳥氣,倒也不在意失了身份,當下紛紛起誓追隨。
趙一彪將錢財分發,又將青萍喚來,介紹與一眾軍官認知。
青萍面色凝重,從床下拖出何督軍,對眾人說道:“青萍相信諸位真誠,但吾主所圖事大,容不得紕漏。因此,需得有個投名狀,斬了退路。”
眾人會意,一擁而上,揮刀劈砍。可憐那何督軍,大清早跑來吃酒,卻是迷迷糊糊丟了性命。
軍官歸順后,趙都統依葫蘆畫瓢,先收了伍長,隨后又策反了一營兵士。不到半日間,170多人便重塑旗幟。
兵刃磨利,輜重打包。待到午時,營地收拾妥當,眾人便向集合點小樹林進發。趙都統與范青萍騎馬,一前一后策應。另選出20名忠心軍士,組成兩隊騎兵,持勁弩護衛四周,內外防范。
……
且說黑夜遣散了眾人,便入了地洞。先是囑咐霍克小心,隨后又點明了幾處迷蹤探查的事物,便任由其獨自搜刮財物。黑夜自身卻來到那一方【震山印】跟前,探出超感知,仔細查看。
豈料超超感知往常滲透土木金屬,極為容易,如今卻無法探知印鑒絲毫。
此物蹊蹺!
黑夜迫不得已,只能從山石中滲透超感知,迂回探查印鑒底部。那【震山印】底部交錯縱橫,像是一副異畫,又像是奇陣。奈何超感知無法滲透,更無法拓印。感知剛一收回,那圖像竟然在腦海中淡去,竟無半點印象。
太神奇了!
黑夜激動,又用超感知將印鑒整體包裹,細細探查。半晌過后,終于有了發現。那印鑒頂端正中心,有路徑允許細微感知前行。黑夜將超感知凝聚,從切口慢慢深入,小心翼翼。
路線比針尖還要細小,不得不耐心伺候。每當感知經過,線條就逐漸點亮,七彎八拐之后,竟然構成了一副立體圖案。挨到圖案完全成型,【震山印】竟然大放光芒。
黑夜嘗試將圖案整體縮小。那【震山印】竟然也縮小了形體,操控圖案放大,【震山印】也放大。黑夜心中震驚,但此時不便仔細研究。終將圖案縮到最小,那一方印鑒變化異常,只余火柴盒大小。
稍作指揮,便浮向空中。
黑夜伸手接過,發現印鑒分量極輕。掐斷感知,那印鑒也不再變化。黑夜大喜,心道:“雖不知【震山印】是何事物,若是當做八五磚使喚,相當給力!”當下便尋得一根細索,將那印鑒懸掛在腰間。
此時,霍克已將地洞搜索一空。除卻糧食、草藥、武器之外,還獲得一箱真金白銀。打開一看,竟有白銀百多斤,黃金十余斤。霍克喜滋滋地將箱子搬出地洞,藏匿于小樹林。
依照霍克那點小愛好,鐵定從中貪墨。黑夜也由得他去,只當收獲【震山印】的喜錢。
眼前的情形喜憂參半,黑夜正待好好思量。卻突然接到菜飯遞來的信息,那梅掌柜已經伏首,但消息卻可能走漏。在焦慮中侯到天明,清月終于回轉。黑夜一問情況,果真應了先前的心境。
話說清月領著一眾靈獸,沿著痕跡追趕。那迷蹤夜可視物,尋路不難。可惜將要攆上梅掌柜的時候,卻發現一只嬌小的雀鳥沖天而起,沒入東北。可憐菜飯龍入淺灘,已是追趕不及。
清月魔女性格爆發,也不使血木木棍,脫手百十根木刺,將那掌柜扎成個刺猬球。上前一探,已然了賬。也不耽擱,搜得一袋元精后,便送了那掌柜一個火球,隨后便加速返回。
見到黑夜,清月臉上依然紅撲撲的,氣息不平,顯然一路疾奔。未曾言語,她先是遞過一塊暗金令牌,應是從梅掌柜身上搜得。
黑夜伸手接過,略作觀察。只見那令牌卻是梅花形狀,正面刻了一個鼎文梅字,反面光滑。一探感知,黑夜發現金牌中竟藏有小字:梅仁興,梅家嫡系二房出,三十六代孫。
事態嚴重了!
“清月,梅仁興尸首可曾收拾妥當?”聽到詢問,清月點頭。黑夜又叫來小昕,與二人分析道:“我觀此梅花令牌,另有蹊蹺。梅仁興應是高門出身,消息已然走漏,若是處置不當,必有禍事上門。虧得不曾發通知與那西向子爵,吾等可得少許先機。”
黑夜將令牌把玩,心中猶豫丟棄或是利用。又出言向小昕道:“你出生高貴,家族傳承應有耳聞。此令牌傳接三十六代,其勢如何?”
“至少公侯,若有際遇,其宗祖亦能存世。”小昕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