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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目光有重量,那么這么多人的目光足有千斤重,荷官的手指肯定已經(jīng)沉重得抬不起來。
然而骰盅卻很輕,荷官只需要輕輕一揭便開。
五、五、六。
大。
時瓏又輸了。
荷官拍了一下手,平靜地說道:“兩局皆為托馬斯勝出,三局兩勝,本輪游戲托馬斯勝出。”
“按照兩個賭前約定,玩家時瓏的個人歸屬權(quán)交予托馬斯,請時瓏戴上牲畜牌。”
所謂“牲畜牌”就是托馬斯身后的那些跟班們脖子上戴著的牌子,整體是一個黑色皮質(zhì)制成的頸環(huán),牢牢地扣在牲畜的脖子上,解開的鑰匙在“主人”手里,頸環(huán)前面都一個長方形的金屬吊牌,上面寫的這個牲畜的姓名。
從玩家身份變?yōu)樯?,就代表著ta已經(jīng)完全失去了作為一個“人”或者“惡魔”基本行為能力和尊嚴。
ta不再是個人,所以也不用再支付云中之城高昂的食宿費用;同樣的,ta每天吃的東西、住的地方、干的事情,也完全由ta的主人決定。
不論主人想要如何“使用”牲畜,牲畜都不能反抗。
圍觀的人群發(fā)出了一聲可惜的感嘆聲。
這個小魅魔這么漂亮,托馬斯絕對不會輕易放過他的。
也不知道他老公泉下有知,自己這么漂亮癡情的老婆成了別人的新娘,會不會在墳頭里又被氣死一次。
托馬斯放聲大笑:“我贏了??!”
他流里流氣地咧開嘴角,三角眼中的目光十分冒犯:“看你頭發(fā)這么白,是你老公做的吧?你老公都教過你什么好東西,一會兒也跟我學學?!?
少年在身后扯了扯時瓏的衣角,聲音壓得低低的:“哥哥,都是我的錯,讓你和那個流氓賭博,還害得你......”
少年手掌握拳,手指陷在了掌心中,幾乎要把掌心鉆出血來。他懊惱地說道:“哥哥,我數(shù)三二一,你往東邊的方向跑,我抱住托馬斯的腿拖住他。”
時瓏安撫地怕了拍少年的手,輕聲說道:“沒事。”
少年聲音顫抖:“怎么會沒事?!哥哥,你剛來云中之城不了解,這里的牲畜......”
“真的一點尊嚴也沒有。”
少年垂下頭,喃喃地說道:“曾經(jīng)卻是有人從脫離了牲畜的身份,重新變回了’人‘,但是這太難了,你堅持不下去的?!?
時瓏抬起眼睛,茶色的瞳孔在云中之城燦爛陽光的照射下顯得更加淺淡,像是一汪清澈的湖。
一汪誰都可以擁抱觸摸、往里面投入雜質(zhì)的湖。
然而時瓏抬起雪白的小臉,忽然笑了一下。
注意力一直放在時瓏身份的少年和托馬斯同時一怔。
每個人都是要肢體語言的,學生和總裁、商人和藝術(shù)家、富翁和流浪漢,哪怕這些身份迥異的人互換了穿著服飾,卻改變不了他們的身體語言。
富翁大氣、商人嚴謹、藝術(shù)家隨性、學生拘謹、流浪漢落魄......他的身體語言是他們所處環(huán)境造成的,是他們身份的最佳標識。
然而,就在剛剛,時瓏的那個笑容完全改變了他的身體語言。
他唯唯諾諾的氣質(zhì)一掃而空,明明五官沒有變化,氣質(zhì)卻徒然一變。
時瓏懶洋洋地撩了一下雪白的長發(fā),雙手交握墊在下巴下面,漂亮的眉目舒展。那些青澀和怯懦全部褪去,紅潤的嘴唇彎起,眼波流轉(zhuǎn)間,甚至帶了點勾人的媚。
他懶懶地用手捂住嘴角,打了個哈氣:“真無聊,還以為云中之城有什么好玩的賭局,結(jié)果還是這老掉牙的一套,真是浪費我的時間?!?
托馬斯驚疑不定地打量著他:“你這是什么意思?”
時瓏拖長聲音:“我的意思是,我懶得跟你玩了。”
他看向了端坐在賭桌正后面的荷官:“荷官大人,我對于這場賭局有異議?!?
荷官:“請講。”
時瓏勾起嘴角,笑容平靜而淡然。
那一瞬間,他神色竟然和阿希洛德有點像:“出千贏了兩局,這局勝利也算數(shù)嗎?”
“我記得您在賭局開始前,明明說的是買定離手,公平下注,對吧?一方玩家出千,可不算是什么公平?!?
作者有話說:
恭喜瓏崽從阿希洛德演技學院畢業(yè),榮獲一級優(yōu)秀學院稱號!
阿希洛德,你就不能教寶貝點好的嗎(指指點點
第60章 如何成為王妃(19)
一石激起千層浪, 圍觀的惡魔門議論紛紛,荷官面具后的眼睛也移向了托馬斯。
托馬斯惱羞成怒,大聲喝道:“你說什么胡話!說我出千, 你有證據(jù)嗎?!”
時瓏手掌托著下頜, 悠然地看著他:“哦?那你左右手掌中的磁鐵是做什么的?”
托馬斯驟然失聲。
時瓏抵達青銅城, 在賭場中逛得那一圈便發(fā)現(xiàn)了,云中之城中有兩種賭博形式,一種是玩家和玩家之間的賭局, 另一種是玩家和荷官,也就是云中之城的管理者之間的賭局。
玩家與玩家之間的賭局全靠技術(shù)與運氣, 出千也是各憑本事,沒有一名統(tǒng)一的管理者;然而玩家與荷官之間的賭局,卻需要完全遵守規(guī)定, 不得出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