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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機音量開得挺大,所有人都清晰地聽見了桑枝的回復:“告訴雷丘她說得對。”
“龔頭兒,你看,關鍵時刻還是我給你找到通往成功的道路。”雷丘上前拍拍龔逍也的背,“你好好加油,我相信你總有一天可以改掉自戀這個壞習慣的。”
“胡說什么呢,這明明就是好習慣。”龔逍也吸吸鼻子,把手機放回了口袋里,“是你們都不懂得欣賞我的才智。”
隔天早上,雷丘提前到了劇組,幾個工作人員還忙著拿篩子在地下室里篩灰,墻角放了廢棄的桌椅板凳寫字臺——當然,這些東西上面也要全部篩上灰。
雷丘還沒反應過來,就也被拉去篩上灰了。
就在拍攝開始的前幾十分鐘里,發生了一件非常尷尬的事情。
雷丘、夏一鳴還有龔逍也事先商量好,雖然雷丘不介意迎難而上,但還是先從難度沒那么大的場景開始拍,首選就是聞歡剛在地下室里醒來,想要撞門逃出去的那一幕。
這時候的聞歡以為這只是個普通的惡作劇,抑或是什么意外,絲毫沒有想到自己是被人故意囚禁在這里這個可能性,她先是用力拍門大聲呼救,直到拿出手機的時候發現電量耗盡,連卡也被人拔走,才察覺到了不對勁。
一個手無寸鐵的人該怎么從上鎖的門后逃出去?聞歡的第一反應是用盡全身的力氣去撞門,無果之后又拎起地下室里桌椅板凳之類的雜物,朝著門板狠狠地砸過去。
雷丘先讓夏一鳴別拍,自己在地下室里掂量著作為道具的桌椅板凳的重量。
“別把灰給抖掉了,好不容易弄上去的!”夏一鳴從客廳里搬了一張椅子過來,“你用這個試吧,重量一樣,就是沒灰。”
雷丘隨手接過來在手里上下掂了幾下,若無其事地把椅子放在一旁:“好了,拍吧。”
“正常部分”拍攝完了之后,整部電影就是雷丘的獨角戲,她只要到了片場就讓自己保持渾身是灰的狀態——還要不斷比對之前拍下來的片段以確保身上的灰塵沒有穿幫。
昏暗的地下室里,聞歡慢慢地睜開眼睛。她坐起身環顧四周,發現這還是拍戲時的那個地下室,于是沒有表露出太多的驚慌,只是下意識地抬起頭看向那個空調排氣管道,想要確認一下現在的時間。
她昏迷過去的時候連中午都不到,而現在天色已晚,就連黃昏都要結束了。
按照劇本,雷丘發現了手機沒電卡被拔走,發現了門被反鎖,猶豫片刻后,她開始撞門。
就在這個時候,尷尬的事情發生了。
為了表演效果的逼真,拍的時候龔逍也是真的從外面把門給鎖上了,雷丘是真的卯足了勁兒往門上撞的,畢竟這又不是什么高難度動作。
就在她滿臉驚慌泫然欲泣地撞第七下的時候,門給她撞開了。
雷丘的表情又切換回了平常那仿佛全世界欠她一碗紅燒肉的狀態,她輕柔地撫摸著門鎖的殘骸,假裝自己很無辜。
“雷丘。”
“嗯。”
“這房子是我租的。”
“嗯,我知道。”
“怎么說呢……”龔逍也煩躁地揉著頭發,“雖然我是不差這點錢,但是我還真沒想到花費里面會有這一項!”
“哎呀,一個門鎖錢嘛,要不我來給?”
“好,你來給,你來去和房東解釋門鎖是怎么弄壞的。”
雷丘一咬牙一跺腳:“行!我就說是拍戲弄壞的,具體怎么弄壞就讓房東自己猜吧……”
龔逍也迅速地讓人去找了一個鎖匠,給地下室的門換了一把特別結實的鎖,從外面鎖了兩道,并且警告雷丘:“我跟你講之后的鏡頭你要是出類似的紕漏我到時候就扣你錢。”
雷丘隔著門小聲嘟噥:“都簽了合同了錢還能隨便扣?”
“你要是不相信我能隨便扣你就試試唄,反正我不介意的。”
“龔頭兒你放心!我一定好好控制力道,保證不給你扣我錢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