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宮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雷丘猶豫了:“團長不讓說?!?
“難道和你師父一樣,也是神奇寶貝系列的?”
“不,他的名字比較難念。”雷丘清了清嗓子,“我告訴你,你一會兒別給我說漏了,那團長非揍我不可。他叫劉楠?!?
“……牛腩?”宋萍果艱難地重復了一遍,心說這名字確實有點折磨舌頭。
“是劉楠。”雷丘糾正道。
“是啊,牛腩?!?
雷丘放棄糾正了。
“團長!”雷丘一進門就在某個人的后背上打了一拳,“好久不見,來,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女朋友。”
這位名叫牛腩——不對,是名叫劉楠的話劇團團長,看上去是個會和雷丘關(guān)系很好的人,濃眉大眼的,看上去就是個好人。
這是宋萍果發(fā)現(xiàn)的規(guī)律之一,和雷丘關(guān)系好的人,基本都是走的這個特別實在的路線,這樣看起來,她反倒是例外。
雖然她認為自己有時候也挺實在的。
雷丘笑嘻嘻地把宋萍果給攬過來,宋萍果微笑著和劉楠打招呼:“你好,我叫宋萍果?!?
“我的媽呀,我感覺我認識的人都夠組建一個奇怪名字互助協(xié)會了?!眲㈤獜乃麆偛耪跪v的道具里直起腰來,擦了一把頭上的汗,“喂!小周,簡良還沒來?”
那邊遠遠地傳來一聲應(yīng)答:“沒有!”
“奇了怪了……”劉楠苦惱地皺起眉頭,“按理說他早該到了啊,他從來都是早到不會遲到的……”
劉楠對簡良的印象非常好,不過雷丘和宋萍果知道,簡良這樣性格的人忽然掉鏈子是不奇怪的。雷丘覺得他沒準兒正因為撿到錢包了蹲在路邊上等失主……那總該來個電話吧?
劉楠連著打了三四個電話,簡良也沒接,眼看著彩排就要開始,劉楠急了,匆匆寫了一個地址塞到雷丘手里:“這里就你沒事干,幫我跑一趟這小子家里,看看他到底在干什么?!?
和在異鄉(xiāng)打拼的雷丘和宋萍果一樣,簡良目前住在劇院附近一個出租屋扎堆的小區(qū)里。
當然了,和簡良比起來,雷丘和宋萍果都不好意思說自己在“打拼”。
她們兩個順著劉楠給的地址爬到了六樓,走在前面的雷丘看見六樓樓道里的場景,嚇得連著倒退了好幾步,哆嗦著爬上去,把手放在簡良鼻子底下試了試他的呼吸,這才松一口氣,擦去臉上的冷汗,轉(zhuǎn)過頭喊宋萍果:“上來吧小蘋果,他好像是暈過去了?!?
簡良手里捏著鑰匙,看他的樣子,似乎是低頭撿鑰匙的時候就這么暈過去了,雷丘先用鑰匙打開門,把他拽進去放在客廳沙發(fā)上。
“掐人中吧?”宋萍果提醒道。
雷丘伸手照著人中狠狠地來了一下,簡良一個鯉魚打挺就坐了起來,雷丘問他:“怎么回事啊你?幸虧我力氣大,不然就要在樓道里把你給弄醒了,不知道的以為我和小蘋果在毀尸滅跡呢?!?
“我……我貧血……”
雷丘上下打量著他:“嗯,看得出來。”
話還沒說完,簡良又暈乎乎地倒回了沙發(fā)上,雷丘伸手想再掐一次人中,被宋萍果給攔住了。
“你去附近的超市買點豬肝和肉絲來……”
“別!”沙發(fā)上靠著的簡良忽然高聲喊道,“冰箱里有豬肝,別浪費!”
“好,那就去買點肉絲來,順便打個電話通知團長這邊是什么情況?!?
雷丘一路狂奔帶著肉絲回來的時候,宋萍果正在廚房里洗燙好的豬肝上的浮渣。明知道是給病號提供的,雷丘還是忍不住要問:“你在做什么?能吃了嗎?我能嘗一口嗎?”
這三個哲學上的終極問題,宋萍果幾乎每天都能從雷丘嘴里聽到好幾次,她一邊接過肉絲一邊熟練地回答:“豬肝湯。還不能。可以?!?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這玩意兒的效果真有這么立竿見影,喝下去一碗熱騰騰的豬肝湯之后,簡良看上去立刻面色紅潤多了,但走路還是發(fā)飄,別說去排練了,出了屋子能走幾步都是個問題。
“你就在家休息吧?!彼纹脊喠忌斐鍪?,“日程本借我用用?!?
簡良不明所以地把口袋里的日程本拿出來,遞給了宋萍果。
“你準備干什么?”雷丘一邊往門外走一邊問宋萍果,“華麗登場拯救世界?”
“你忘了我大學學的是什么了嗎?”宋萍果把頭巾給扯了下來放回口袋里,“當然是去臨時代個班。”
“裝吧你就?!崩浊鹌沉艘谎鬯纹脊掷锏娜粘瘫?,“你還讀過高中呢,我現(xiàn)在寫個高中程度的三角函數(shù)題你做出來給我看看?”
“那你先寫一個高中程度的三角函數(shù)題,你敢寫出來我就敢寫。”
宋萍果心里真的挺沒底的。看她心虛的樣子,雷丘卻又開始鼓勵她了。
“你瞎擔心什么,要說沒有實踐經(jīng)驗,簡良也是大學畢業(yè)之后就沒找到專業(yè)對口的工作,他的工作經(jīng)驗撐死了也就被我介紹來劇團之后的這幾個月。而且小蘋果,你肯定比簡良機靈多了。”雷丘嘆了一口氣,“我現(xiàn)在還想不通,他那么老實的軟柿子到底是怎么鎮(zhèn)得住場面的?!?
在雷丘他們劇團,一般是沒有導演這個職務(wù)的,舞臺監(jiān)督就是一場話劇的導演。事實上有很多劇團都是這么做的,劇團的團長也只是選擇了一條他認為合適的道路來發(fā)展劇團。
這就意味著舞臺監(jiān)督和演員之前又多了一層關(guān)系,那就是導演和演員的關(guān)系。
在拍電影和電視劇的場合,導演和演員的關(guān)系就很復雜。一千個讀者眼里有一千個哈姆雷特,一千個人眼里也有一千份劇本,你讀了覺得應(yīng)該這么演,她讀了又覺得應(yīng)該那么演,大部分時候大家是聽導演的,導演說怎么來怎么來,但有些倔脾氣的就要開始和導演爭論了:你說的不對,我覺得這段應(yīng)該這么演……
碰到好脾氣的、愿意和你討論的導演,可能就討論出一個大家都滿意的結(jié)果,碰到一個暴脾氣的,那就等著吧。
而在話劇團里,這種情況其實要更嚴重一點。
按理說話劇團不像是每拍一個新東西都要打散重組的劇組,一個劇組一般就那么多人,大家都很熟。這看似會讓排練變得更加和平,不過仔細一想,越熟的人越好撕破了臉皮吵啊。
而且,假如你是個演電視劇演電影的,你和導演或者其他合作伙伴以后也許還要碰上,還要在同一個圈子里混,指不定哪天就有求于對方,不好輕易得罪,至于劇團里的人……
反正都在一個劇團,成天抬頭不見低頭見,你也不好意思鬧太僵啊。
所以,反而容易吵得天昏地暗日月無光。
再加上話劇演員們或多或少地都在演戲這件事上有些偏執(zhí),有了自己的風格之后就有更多自己的見解,吵架的機率實在是太大了。
所以身為兼負責導演事務(wù)的舞臺監(jiān)督,需要的不光是專業(yè)素質(zhì),還有能鎮(zhèn)得住整個場面的氣場。
宋萍果覺得自己壓根兒沒有這方面的氣場。
雖然她清楚地知道這點,但還是鬼使神差地朝簡良要來了日程本,鬼使神差地攬下了這件事,真要問一個為什么……
宋萍果不太愿意承認的是,她有點想在雷丘面前耍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