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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之前單思言的扮相,這次雷丘要化的妝一點也不復雜,只是讓她整張臉看上去都中性化了一些,本來就沒什么特色的臉在這樣模糊了之后比平常更加平淡無奇,距離她刷臉的目標更遠了一步。
雷丘在吃的方面說是只要是好吃的來者不拒都能進嘴,但她其實還是挑食的。而且挑的非常有導向性,蔬菜里面有一大撥宋萍果再怎么使盡渾身解數她也堅決不吃,那些看上去就讓人很有食欲的肉類和油炸食品——真的很少有人會拒絕的,尤其雷丘這樣心態特別青春期的人。
這幾天為了讓雷丘在“練習”的時候能夠順暢一點,宋萍果完全是按照雷丘的喜好來做的菜,什么紅燒排骨干炸里脊辣子雞換著花樣往桌上端,結果吃得最多的雷丘沒事,她和徐苒倒是都成功地上火了,只能捂著嘴對罪魁禍首雷丘怒目而視。
在徐苒和宋萍果正義的凝視下,雷丘依舊能吃得十分坦然,不過在有攝像頭對著的情況下就另當別論了。
對于雷丘來說,吃飯一直都是她私人生活的一部分,是享受,是娛樂,是此生摯愛,你讓她把這個挪到鏡頭跟前,她心里的抵觸感比她自己之前想象出來的還要多。
可能是因為在陌生環境下的緊張,也有可能是這種抵觸心理,雷丘整整一個上午都覺得如鯁在喉,龔逍也還照顧了她一下,特意讓導演第一天上午先拍點好吃量又不大的東西,讓雷丘適應一下。
吞食天地的導演徐若洋和夏一鳴的性格完全不同。夏一鳴拍戲的時候是略微嚴格了一點,但是平常就是個老好人,混熟了之后就發現拍戲的時候他也沒有真的生氣,他只是性子急而已。
徐若洋就不同,他擁有每個將來要走上人生巔峰的大導演應該有的突出性格,通俗點說那就是他脾氣是真的不好。
雷丘越緊張越吃不下,恨不得放下筷子問導演:“我能不能把束胸給解開了吃?”
雷丘看劇本的時候就覺得這片子有點像《孤獨的美食家》,當然,像僅僅是指,主角幾乎不用直接開口說話。大部分時候都是心理活動,而心理活動都是后期配音,雷丘真正要事先背下來的臺詞就那么多,三頁紙就能印完。
尤其是真正在吃的時候,她只要吃就行了,其他什么都不用管。
正因為如此才覺得別扭。
好在第一天龔逍也安排的食物都是些小甜點,就算雷丘發揮失常也能輕松搞定,只是拍攝過程中,徐若洋的臉上就沒露出過笑容來,給過的時候聽上去也很勉強。
雷丘演的這個角色在劇中從未出現過全名,劇本上寫的也只是“小王”,是個剛進入公司不久的普通小白領,工作勤懇認真,生活井井有條,人設上是個標準的新世紀五好青年,而這個五好青年最大的愛好就是到處吃東西。
多溫暖治愈的劇情啊。雷丘一邊用勺子切下一小塊蛋糕放在嘴里一邊想。就適合我這種質樸的人。
雖說第一天的表現實在有點糟糕,不過也算是有驚無險地結束了,雷丘把快跳到嗓子眼的心給塞回去,摸了摸裝了不少甜食的肚子,滿心期待地回了家。
晚上的菜色就和平時一樣豐富,為了給三個人都敗敗火,宋萍果還特意炒了一盤苦瓜肉絲。
苦瓜有個外號叫君子菜,在一道菜里,它不會讓苦味沾染到別的食材上,哪怕把它和其他東西一起丟下鍋炒也不會。當然了,這么高尚的品格也不能改變它被挑食率最高的事實,絕大部分人還是放任苦瓜在一道菜的角落里,不管不顧地苦著。
雷丘一改平日里的聒噪,上了桌起就沒說話,默默地在苦瓜肉絲里挑著肉絲,默默地扒著飯,吃完一碗就放下了筷子說:“我吃飽了。”
宋萍果大驚失色:“怎么了?生病了?”
雷丘看看天花板,又看看面前的空碗:“呃……我緊張。”
徐苒在桌子底下拍拍宋萍果,把手機遞了過去。宋萍果一看手機屏幕上“她怕生”三個大字,頓時明白了一切。
唉,怎么就讓我碰見這個青春期問題少女呢。
宋萍果剛想當一回人生導師,循循善誘讓她從這種心理狀態中走出來,雷丘卻忽然從外衣下扯出來一個東西:“哦我沒飽,是我走的時候忘了把束胸拿下來了。”
“但是你是真的很緊張。”宋萍果盯著她欲言又止。
“哈?”剛要起身去盛飯的雷丘站在原地疑惑地回過頭,“有嗎?”
“因為你假發也忘了拿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