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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彥從外頭回到家的時候,已經過了午夜。
他先在樓下的浴室洗了個澡,把身上的煙味酒味都洗掉,換上干凈的睡衣,還不放心的抬手左右聞了聞,確認沒有秦越膈應的味道了,才上樓。
如今,他和秦越的工作重心都轉移回了燕城,而國內的圈子跟幾年前比起來,復雜程度有過之而無不及,人際關系里叁層外叁層,沒點沾親帶故的,根本出不了頭。
這么一比,還是單純的老美們好糊弄多了。
老八是個精明人,當初把南彥支回來建分公司,就是知道:一來自己那半斤八兩的中華文化背景,沒兩天就會被人玩掉了底,到時候火化了都不知道該讓人往哪兒燒紙;二來呢,不管真的假的,畢竟有秦爸的名字放在那里,亮出來招搖撞騙,任人多少都得給個面子。
秦越也明白,秦爸雖然有時候還端著個架子,但說不準是好面兒的成分多一些,還是后悔的成分多一些。
他在南彥回來開發國內市場的事兒上沒少使勁兒,可偏不明說。
就像對秦牧宇一樣,明明該砸的錢也砸了,該鋪墊的人情也都鋪墊了,給他鋪橋設路地都搭兌齊活兒,可真跟兒子見了面,多一半的時間還在吹胡子瞪眼。
也許是他們姐弟兩人都為人父母了,最近脾氣都收斂了些,不再要死要活地跟秦爸頂牛,更何況還有倆年畫娃娃似的小家伙可以被拿出來抗事兒。
于是,秦爸動不動地弄棟樓給孫子當玩具,分幾個百分點的股份給外孫女做壓歲錢,他們也不阻攔。
心里都清楚著呢,秦爸這別扭怪這是想跟閨女兒子套近乎,拿隔輩人當擋箭牌。
南彥跟秦爸還沒有徹底一笑泯恩仇,每次見了面話都不多,但是大面兒上倒是過得去。
他知道就算自己是個所謂在外面“鍍過金”的,但自打回來,一路順風順水,又有多少是因為他背后沾上的“秦兵”這兩個字。
南彥心里也藏著個小小的暗想,他希望等自己女兒長大了,別人在跟她打交道的時候,也能巴巴地看到她背后的“南彥”兩個大字。
就沖這個,南彥在工作上也是一點兒都不敢松懈。業務上不能馬虎,應酬上也得對付著。但別人在酒桌上談笑風生,擱他這里,卻往往是歸心似箭。
家里的老婆孩子,那才是他心心念念之所在。
南彥在給秦越帶上戒指的那天,還交給她一樣東西:包括他所有工資轉賬的支票賬戶和儲蓄賬戶的聯合銀行卡。
秦越不要,說她自己又不是沒錢。南彥不依不饒,最后差點兒發脾氣。
他這個人,年紀不大,骨子里還挺傳統,認為男人養家天經地義,一家人衣食住行的花銷,自然要他來負責。
“你的錢留著零花,買那個李什么琦介紹的口紅。”南彥說,“雖然我看不出來有什么區別,但是咱挑貴的買,那個996塊的肯定比770塊的好。”
秦越一愣,996?770?
“你說的是色號吧?”她大笑起來,翻出手機給南彥看口紅色板,整個人扎在他懷里,溫暖得很。
他們把副卡給了南媽。
但南媽勤儉了一輩子,每個月花的錢連賬戶的零頭都看不出變化。
少不了還是他們一家人隔叁差五買上一堆東西,去看望奶奶,每次臨走,又都被喂得肚飽腰圓。
秦越說,南媽做的面比南彥做的更好吃。
南彥不服,又問萱萱。
萱萱的長卷睫毛眨巴眨巴的,奶聲奶氣地答非所問,“奶奶偷偷給我的巧克力最好吃!”
南彥輕輕地推開臥室的門,踮著腳,悄無聲息地進入房中。
他看到大床上,秦越沉睡的身影,起伏的曲線在月影下美麗柔和。
看著這輩子自己最鐘愛的女人,南彥心里一陣滿足。
他悄悄地上床,將熟睡的女人摟進自己的壞里,感覺著她貼在自己胸前,真實美好。
手開始不老實起來,順著秦越睡衣的領口就伸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