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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辛拿出長鑷子去夾,很快地,鑷子就夾到了一個東西。
他試著將東西扯上來,發(fā)現(xiàn)扯的時候還有點吃力。
最后,他用力一扯,終于把東西拽了上來。
一團(tuán)連著頭發(fā)的腫脹頭皮,就這么被他從下水道里弄了出來。
頭皮還連著一團(tuán)模糊的腐爛碎肉,因為長時間泡水腫脹的緣故,它堵住了下水道。
頭發(fā)也是又細(xì)又長,和下水道口的頭發(fā)對應(yīng)起來。
蠟筆臉的女人一直倚著門框看著百里辛通下水道,見到百里辛拽上來一團(tuán)頭皮,她也不害怕,只是走上來用黑漆漆的眼睛仔細(xì)看了看頭發(fā)。
“原來是她的頭發(fā),晦氣,死了還不讓人省心,我還以為男人偷人了。”
女人語氣滿不在乎,“再看看,還有沒有其他東西。”
百里辛將頭皮放在粘著污垢的地面上,“這可是人的頭發(fā)和頭皮,你怎么一點都不害怕?”
女人掐腰:“我有什么好害怕的,誰都要死的,她又不是我殺的。”
她指了指隔壁的位置,語氣開始神神叨叨的,“知道這棟樓為什么只剩下我們一家了嗎?要不是沒錢,我們也搬家。半年前,隔壁死了個人。”
女人壓低聲音,像吃了小孩一樣的紅艷艷蠟筆嘴巴一開一合,“死的是個女人,女人是個單親媽媽,獨自帶著一男一女兩個小孩。”
“也不知道是被誰殺死的,到現(xiàn)在警方還沒破案。女人被碎尸,碎成了很小很小的一塊,尸塊都被沖進(jìn)了廁所里。”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女人講話的聲音太詭異,百里辛懷里的小娃娃腦袋眉頭緊緊皺起來,五官擠到一塊,眼看就要哭出來。
百里辛見狀,脫掉橡膠手頭,安撫地拍了拍娃娃的腦袋。
感受到熟悉的味道,娃娃立刻松開了緊皺的眉頭,眉毛舒展開,繼續(xù)睡著了。
女人好像對這個娃娃沒有任何的好奇。
百里辛一邊安撫著娃娃,一邊問向女人:“后來尸體是怎么發(fā)現(xiàn)的?兩個小孩報的警?”
女人停頓兩秒,她像是回憶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渾身打了個寒顫:“邪門就邪門在這里,發(fā)現(xiàn)不對勁的是兩個小孩的老師。”
“兩個小孩是龍鳳胎,在一個班里。那段時間每天都帶盒飯去學(xué)校,但每次盒飯里都散發(fā)著很刺鼻的臭味,就像什么東西腐爛的味道一樣。”
“有學(xué)生和家長向班主任反應(yīng),班主任把兩個小孩叫到面前,發(fā)現(xiàn)發(fā)出腥臭味的不僅僅只是盒飯,還有兩個小孩的衣服和身上。”
“當(dāng)時老師就覺得不對勁了,就問他們飯盒都是誰準(zhǔn)備的。”
“結(jié)果你猜怎么著?”
百里辛:“接過,那兩個小孩說,飯盒是媽媽準(zhǔn)備的?”
女人頓了兩秒,從嘴角泄出一聲“切”,“你可真沒意思。沒錯,兩個小孩異口同聲說,飯盒是媽媽做的,衣服是媽媽洗的,澡也是媽媽幫他們洗的。”
“班主任當(dāng)時沒多想,以為是家長的惡作劇。當(dāng)天就跟著孩子們回家,上門家訪。”
“結(jié)果一回家不要緊,她就看到兩個孩子對著空氣一直在喊媽媽。”
“班主任直接嚇尿了,在嚇暈之前報了警。”
百里辛看著地上那團(tuán)連著頭發(fā)的頭皮,“但是你們就沒有什么發(fā)現(xiàn)?比如說尸臭味什么的。”
“我們這里就是個貧民窟,臭魚臭嚇的味道經(jīng)常出現(xiàn),”女人嘆了口氣,“誰能往那方面想,大家雖然說都不熟吧,但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也知道那家就一個媽媽帶著兩個小孩,兩個小孩天天按時上學(xué),我們當(dāng)然會以為大人沒事了。”
“后來警察來調(diào)查,我們才知道那段時間一直聞到的臭味竟然是尸臭味。警察在下水道里找了很久,也沒把那個女人拼全。警察臨走前還跟我們說呢,如果居民又發(fā)現(xiàn)了受害者的身體部位,要及時聯(lián)系他們。”
女人一拍腦門:“對了,我得趕緊給警局打個電話,找到了尸塊,應(yīng)該會有獎勵懸賞金。”
百里辛叫住她:“警察說受害者是什么時候被殺害的?”
女人停住腳步:“半年前就死了,尸體都在臭水溝里泡發(fā)了。”
百里辛和帝迦對視一眼。
帝迦沉聲問道:“死了半年,那給那兩個小孩做飯的人呢?那兩個小孩現(xiàn)在在哪?”
女人:“我剛才不是說了嗎?邪門地很,兩個小孩一口咬定這半年來媽媽一直都在,飯菜都是他們媽媽做的。不過我倒是見過這兩個小孩去菜市場撿爛蔬菜葉。”
“我可不信那些神神鬼鬼的,這倆孩子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了。我尋思著,應(yīng)該是這兩個小孩說了慌。他們兩個感情挺好的,又是單親媽媽,一旦母親去世的事情被發(fā)現(xiàn),他們兩個就會被送進(jìn)孤兒院,以后說不定就會被分開。”
“我猜啊,他們就是不想分開,才撒了這個彌天大謊。但小孩就是小孩,如果早一點報警,說不定警方還能找到更多的線索。現(xiàn)在半年都過去了,該有的線索也都沒了。”
“哎。”
“警察發(fā)現(xiàn)他們媽媽被殺后,那兩個小孩就被送到了孤兒院。不過我聽說啊,那兩個小孩在孤兒院過的并不好,流言蜚語什么的,你們應(yīng)該也懂。大家都說他們是鬼娃娃,也不跟他們玩,他們被孤立了。”
百里辛盯著那張驚悚的蠟筆臉:“……”
不信神神鬼鬼的?
您說這句話的時候,要不要先照照鏡子?
您本人就已經(jīng)很神神鬼鬼了好嗎?!
女人嘆了口氣,踩著拖鞋大步走到電話面前,開始撥打起報警電話。
昏暗臟亂的衛(wèi)生間里,百里辛看了看那塊頭皮,問道:“做飯這事兒,你怎么看?”
帝迦:“我倒是不覺得小孩會撒謊。”
百里辛從背包里取出了那串生銹的懷表,女人剛好扣了電話,挪著步子朝著他們走來,腳步輕快,看起來心情很好:“我剛才問了,這塊頭皮可以換10塊錢。太好了,這一周的吃飯有著落了。”
“隔壁受害的那一家,是這一家人嗎?”百里辛將懷表打開,舉到女人面前。
女人黑漆漆的蠟筆圓圈眼睛看去,語氣忽然警惕起來,“你們到底是什么人?怎么會有他們的東西?”
百里辛不慌不忙指了指下水道,“剛才你打電話的時候我又掏了掏,掏出了這個東西。聽你說是一個母親帶龍鳳胎,這里面也是一個女人帶一男一女兩個小孩,就想著是不是就是他們。”
女人放松下來:“原來是這樣。沒錯就是他們。”
“看起來,”百里辛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女人,“照片雖然模糊了,但還是能看出來女人很漂亮。”
女人不屑一笑:“漂亮?不過是專門勾搭男人的狐貍精罷了,我看就是因為她不檢點,才被相好的情殺的。”
百里辛收起了懷表:“兇手都還沒有找到,為什么你會這么篤定?”
“為什么?當(dāng)然是因為她就住在我家隔壁,以為隔著一扇墻,我就聽不到隔壁發(fā)生什么嗎?聲音騷死了。”
“你見過那個男人嗎?”
女人:“那倒沒有,對方還挺隱蔽的,一直沒被我抓到把柄。而且也不一定是一個男人,我在這個走廊上,好幾次看到那狐貍精對著過來過去的男人拋媚眼,連七十多歲的老漢都不放過。她自己不嫌丟人,也不怕讓兩個孩子得上個什么病。”牧白的滿級大佬誤入無限游戲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