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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湊來湊去,埃米爾落單了。
埃米爾臉都綠了:“……”
操,林絕你給我回來!
夏池和百里辛選了一間靠里的房間,推門進去,里面是標準間的臥房,兩張單人床,中間有個大一點的床頭柜,兩邊則是各放了一個小一點的床頭柜,床頭柜上,各有一個小藥片和一次性紙杯。
臥室里又一扇窗戶,夕陽下落的速度很快,這分配房間的短短幾分鐘里,遠處的天邊已經只剩下一絲裹著橙紅金邊的余暉。
窗外,是空蕩蕩的昏暗。
風卷起,樹葉簌簌作響,在極度安靜的黑暗里,那聲音如犬吠。
白天看起來還很正常的環境,到了晚上就有透不出來的詭異。
夏池只是向外面看了一眼,就渾身打了個寒顫,趕緊把窗簾拉上。
人麻了。
窗簾拉開吧,他總覺得晚上會有東西扒著窗戶向里面偷窺。
可拉上窗簾吧,他又覺得有什么東西就藏在窗簾后面。
夏池又抖了抖肩膀,委屈地看向百里辛:“哥,我錯了。怎么辦,都怪我,周廣哥是不是沒救了?”
四周的墻壁都是純白色,頭頂燈光有些昏暗,將這片本來慘白的房間照得更添幾分詭異。
兩人間的臥室都是套間,上廁所和洗漱不需要出去,可以直接在這里解決。
百里辛:“先想辦法離開這個副本,走一步看一步。周廣不一定還活著,我也只是想進去看看,你不要有這么大的心理負擔,現在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
就算百里辛這么說,夏池還是放不下壓在心底的那塊石頭。
哥好不容易弄來了道具卡,要不是自己記錯了名字,他們現在應該就在周廣的副本里了。
“而且這件事不能只怪你,我也有問題。”百里辛開口,“我如果能等到梁西出來,后者再找別人確定一下,就不會出現這種情況。”
“道具卡在我這里,去哪個副本的決定權也在我。既然已經發生了,就好好面對。把這件事情當成教訓,下次不要再犯就行了。等離開這里后我們再想辦法弄張道具卡,但現在你想再多都沒用。你要好好活著,我還等著你幫我去抽道具卡。”
“好哥,”夏池揉了揉鼻子,“我一定活著出去,再抽一張指定副本的道具卡贖罪。”
百里辛:“天馬上全黑了,趕緊洗漱上廁所,睡覺。”
夏池:“好!”
十分鐘后,百里辛和夏池縮進了被窩里。
這是逃生副本,他們可不敢換上睡衣啥的。
兩人和衣而眠,夏池卻怎么也睡不著。
他雖然已經參加了好幾個副本,但每個副本的怪物都是有實體的。
就算是怪物,也是實實在在存在的。
可鬼這種靈異類的,因為從小到大看了很多東方驚悚片,他對這種東西的恐懼可是深入骨髓的。
越是害怕,越想睡覺,卻越精神。
他老老實實躺在床上,思緒卻開始浮想聯翩,各種看過的角色不受控制地往里面擠。
紅衣學姐、貞子姑娘、僵尸先生……
草,更睡不著了。
心跳如雷鼓般亂跳。
百里辛看著夏池快要哭了的表情:“夏池,要不你喝藥吧。”
夏池慘白著臉,瑟瑟發抖:“藥會不會有問題?”
百里辛:“應該不會,NPC不會在這種細節上坑你。”
夏池:“好,那我喝了。”
拿起藥片,夏池一口咽下。
喝完,他又看了看百里辛桌子上的藥片:“哥,怎么好像沒效果。要不然把你的藥片也給……”
話還沒說完呢,夏池眼睛一翻,直接睡死了過去。
百里辛:“……”
這藥效,放在藍星都可以申請某種貢獻獎了吧?wap..OrG
黑暗,很快籠罩了這片大地。
百里辛將被子拉到肩膀位置,也緩緩閉上了眼。
他沒有睡覺,而是伸長耳朵聽著外面的動靜。
走廊上,似乎傳來了拖拽著的摩擦聲,還有“砰砰砰”的有節奏撞擊聲。
除此之外,百里辛只能聽到呼吸聲。
呼吸聲來自身后,那聲音很有節奏,是夏池熟睡的聲音。
寂靜的黑暗中,他們就像一只只待宰的羔羊,似乎任何東西都可以輕易入侵。
忽然,夏池喊了一聲,“談越,你個二貨,我終于找到你了!”
聲音破碎模糊,是夢話。
耳邊,走廊外面的摩擦聲越來越大,“咚咚咚”的聲音也越來越高。
那聲音空洞洞的,很像皮球拍在地上發出的撞擊聲。
摩擦聲停了下來。
緊接著,一道“吱呀”開門聲在走廊上響起,有什么東西推開了某間房門。
百里辛靜靜躺著,身體一動不動。現在的他,并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么。
幾分鐘后,“吱呀”聲再次響起,聽起來是關門的聲音。
百里辛:“……”
這還是個懂禮貌的鬼?還知道隨手關門?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里,就是不停地開門關門。
所有的房間都沒有發出什么動靜,他也沒有聽到系統提示死亡的消息。
不愧是200層以上的玩家,摸爬滾打那么久,面對這種情況即便摸不著頭腦也能很好地應對,的確比低等玩家有定力的多。
推門聲越來越近,很快也來到了他這里。
房門被輕輕推開,接著就是窸窸窣窣的摩擦聲靠近。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百里辛感受到了一道銳利目光在盯著自己。
一道陰冷的呼吸聲從脖頸后面傳來,下一秒,一個冰冰涼涼的尖銳觸感落在他的后頸。
百里辛不動聲色,覺得自己的床下陷了一塊。
有個冷冰冰的寒氣對這里的臉撲面而來。
他依舊無動于衷。
那東西又繞著百里辛幾分鐘,見百里辛始終沒有動靜,才終于放棄。
黑暗中,滑動聲和皮球的彈跳聲再次響起。
接著是房門的扣動聲。
房間里,再次恢復了寧靜。
幽閉寂靜中,夏池忽然發出了一道低喘:“哥,剛才嚇死我了,那是個什么怪物?”
夏池的聲音帶著顫音,像下一秒就要哭出來。
百里辛卻沒有理會他。
夏池又叫了一聲:“哥,你睡了嗎?哥。”
百里辛:“……”
兩分鐘后,一道詭異的桀桀笑聲在空洞洞的房間里響起來。
那聲音像塑料卷著泡沫,讓人聽了十分難受。
“孩子,快醒醒啊。”那東西竟然還會說人話,干枯沙啞的嗓音里帶著笑聲,“我是媽媽啊,媽媽帶你出去玩,好不好?媽媽還給你做了好多好吃的,就在下面的餐桌上,我們一起去吃好不好?”
百里辛:“……”
開什么玩笑,都這種時候了,他怎么可能說“好”?
見百里辛一直沒有回話,那東西又來到了夏池身邊,繼續故技重施。
不過夏池是真的睡死過去了,壓根不知道身邊有個東西一直在騷擾他。
幾分鐘后,那東西終于放棄,打開門拍著皮球離開了。
百里辛卻沒有放松。
黑暗中,他敏銳地感覺到,這周圍似乎還有一道視線。
耳邊,是走廊上漸行漸遠的摩擦聲和皮球拍打聲。
難道鬼怪有兩個?
系統也沒說只有一個。
這個副本的全名可是叫[亡靈第三交響曲——百鬼夜行]啊。
身后,是夏池逐漸放肆的呼嚕聲。
百里辛翻了個身,那道視線也跟著移動了一下。
四周極其靜謐,百里辛甚至能聽到自己心臟跳動的聲音,空氣安靜得掉在地上一根針都能聽到。
忽然,他覺得一股力道掀起了自己的被子,緊接著一個冰冷的東西鉆了進來。
百里辛內心閃過一絲驚訝。
鬼上床?
一雙沒有任何溫度的冷冰冰雙手從身后環上了百里辛的腰。
百里辛身體猛地一僵,肩膀也跟著繃了起來。
嚇人歸嚇人,占人便宜這個就過分了!
就算是鬼也不行!
那鬼怪似乎察覺到了百里辛的舉動,就在百里辛拳頭握緊時,一只冷冰冰的大手直接將百里辛的拳頭包了進去。
如墜冰窖的寒冷,頃刻間從拳頭順著血管流經四肢百骸。
一道裹著寒霜的沙啞聲音緊貼著自己耳畔響起,“我知道你沒睡。”
聽到這個聲音,百里辛已經握緊的拳頭放松了一下。
“是睡不著嗎?還是被鬼媽媽嚇到了?”
“別怕,迦哥哥保護你。既然你不想睜開眼,那就不睜開眼。”
“迦哥哥最疼你了,你身上好暖和,讓我抱抱。”
冰冷的指尖落在百里辛的眼皮上,兩秒后再次拿開。
百里辛:“……”
迦哥哥?鬼媽媽?
好家伙,人鬼一家親?
迦哥哥是什么鬼,為什么感覺那么微妙?
腰被圈住,一個冰冷堅硬的東西抵住了肩膀。
百里辛試圖睜開眼,卻發現不管自己怎么用力,都睜不開了。
他張開嘴想要說話,可話到了喉嚨處,又怎么也發不出來。
剛才這個“迦哥哥”好像說“不想睜開眼就不睜了”,所以是“迦哥哥”做的了?
身后男人的手用力,將自己又向那個冰冷的懷抱里拉了拉,全身像被施了定身咒,一動也不能動。
“睡覺吧,我陪著你,乖。”
男人裹著冰霜的聲音再次傳來,那聲音像帶了什么蠱惑命令技能,隨著他聲音落下,百里辛忽然覺得意識開始渙散,腦子里渾渾噩噩。
下一秒,他就是失去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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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辛再醒來時,是在刺眼的陽光照耀下。
陽光透過窗戶,斜斜落進來,剛好落到了百里辛的臉上。
另一張床上,夏池還在熟睡。被子已經被他蹬開了大半,枕頭上還有一片可疑的痕跡,不用懷疑,就是口水。
窗簾拉開了,但昨晚睡覺前,夏池是把窗簾拉上的。
房間里除了他和夏池,再沒有其他人。
那個口口聲聲喊著自己是“迦哥哥”的帝迦,就這么離開了?
白天,是生靈的天堂。
黑夜,是死靈的樂園。
百里辛站起身,走進了盥洗室。
打開水龍頭,他抬頭看了眼鏡子。
瞳孔驟然收縮,百里辛驚訝地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毛衣之下,隱約能看到一個黑漆漆的痕跡。
他拉了拉寬大的毛衣領口,露出鎖骨,也露出了那個黑影的全部面貌。
那是一個手掌印。
黑漆漆地,落在他的鎖骨位置,指尖剛好放在了胸膛上,就好像有一雙看不見的手曾經攀附上這里過。
百里辛愣了兩秒,他想到了什么,又從毛衣下擺掀開,露出了自己的馬甲線。
果然,肚子上也有一個手掌印。
百里辛將自己的手掌扣在那個手掌上,自己的手掌還小了一號多。
這鬼東西,又給他身上留下了什么鬼印記?
這黑影該不會是和上次在人魚副本一樣,也是帝迦的另一個形態吧?
百里辛臉上閃過一絲赧紅,他試探著小聲在盥洗室喊了一聲,“帝迦?”
空蕩蕩的盥洗室里,將百里辛的聲音放大得格外響亮。
“帝迦”這兩個字在房間里,輕飄飄響起來,又輕飄飄消失,仿佛從來沒出現一樣。
百里辛放下毛衣,又仔細拽了拽領口,確認鬼手印不會露出來之后才停下。
等他洗漱完畢,夏池才悠悠醒來,“哥,早安,昨晚睡得好嗎?我好久沒睡得這么舒服了。”
百里辛:“……”
要不要告訴他,昨晚有一只不知名的鬼,在他的床邊坐著,注視了他很久呢?
夏池從床上“蹭”地一下跳起來,“我先去洗漱!”
百里辛打開了任務欄。
時間已經過去了一晚,任務欄右上角顯示的時間是早晨八點。
外面的走廊上已經響起了動靜,百里辛聽到有人喊了一聲,“林絕,你可算回來了,你沒事吧?”
林絕,昨晚被關了一晚上的禁閉。
百里辛走出房門,就看到一個高挑的青年站在自己對面的房門前,雙臂懶洋洋環胸,臉上依舊是那副不耐煩的模樣。
林絕:“我沒事,就是有點煩。”
和他說話的是那名欺詐師,“你是故意惹怒受罰的?禁閉室里有什么?昨晚這里有臟東西,你那里怎么樣?”
林絕:“也有,還不少,簡直是在我腦門上跳舞。”牧白的滿級大佬誤入無限游戲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