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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池狼狽地趴在地上,一點力氣都沒有,“哥,我在,咋了。”
百里辛:“……沒事。”
百里辛在腦海里呼喚了一聲:【系統,在嗎。】
腦海里傳來刺啦刺啦的電流音,幾秒種后才有一道模模糊糊的冷漠電子音響起:【玩家您好,輔助系統竭誠為您服務。】
百里辛:【這里也是副本的一部分?】
系統:【是的。】
百里辛:【我現在沒法和副本中的其他玩家交流。】
系統解釋道:【是這樣的,玩家。這里是該副本的二次延伸,你也可以理解為里世界,是您現在所在的原副本的過去時間。里世界為隱藏副本,發現該副本說明玩家您的運氣很好哦。】
百里辛:“……”
“運氣好”這三個字,確定跟他有關系?
百里辛:【那我們怎么離開這里?】
系統:【這個我也不知道哦,玩家還要自己尋找回到表世界的方法。】
系統:【很抱歉,因為是里世界,系統無法維持太長時間,接下來預祝玩家游戲愉快。】
系統:【哦,對了。友情提示玩家,如果玩家未在最后的節點前離開里世界,您將再也無法離開這里。而您在表世界也將被判定為徹底死亡。】
系統火急火燎扔下這幾句話,像陣風一樣消失了。
夏池的眼睛已經變成了暗紅色,他的牙齒不受控制地突出,正盯著百里辛剛才的傷口發呆。
很快地,夏池也意識到了自己的眼神有多露/骨。他趕緊收回視線,狼狽的靠在墻角,肚子一個勁兒的抽搐。
半天不吃飯就已經饑腸轆轆,更何況是兩天兩夜。
夏池早就餓昏頭了。
百里辛見狀也沒多說什么,扔下了句“在這里等我一會兒”就離開了。
十分鐘后,百里辛再回來時,手里已經多了一只還沒死透的大白鵝。
把鵝交給夏池,百里辛道:“給你,動物的血你應該能接受吧?”
夏池哪里還敢挑食,他這兩天也不是沒在城堡里找過小動物,結果連只蚊子都沒見到。
直接一口懟下去,鮮紅的血液流進嘴里,緩解了他連日來的饑餓感。
而在不遠處,帝迦從百里辛的領口爬出來,神色更加萎靡,它兩眼放光地盯著百里辛纏著皮帶的脖頸,眼睛里都是貪婪的光。
知道帝迦餓慘了,百里辛割開指尖,立刻一個晶瑩剔透的血珠從里面滾在了表皮上。
百里辛把手指送到蝙蝠面前:“喝嗎?”
送上門來的飯,帝迦也不再客氣,抱著百里辛的手指喝了幾口。
帝迦食髓知味,又怎會耽于淺嘗輒止。
小小的身體迅速伸展,瞬間變成了一個高大俊美的金發男人。
金發男人的指尖輕輕挑起百里辛項間皮帶,動作溫柔地好像在剝開情人的衣服。
牙齒在脖頸上廝磨,帝迦用餐前客氣地問了一句:“可以嗎?”
酥癢的觸感從脖頸傳來,經過四肢百骸,直沖大腦。
百里辛有些燥熱,“別像昨晚那樣,少喝一點。”
牙齒順著脖頸下滑,來到了百里辛的鎖骨處。
壓抑的沙啞聲低低道:“好。”
那一刻,銳利貫穿皮膚,強烈的沖擊讓百里辛為之一顫,腰背生理性弓起。
帝迦輕松地從后方將百里辛摟在懷里,大快朵頤。
他一只手環住百里辛的上腹,另一手和百里辛十指相扣。百里辛被帝迦控制住身形,只能用另一只還能活動的手反手伸入帝迦柔軟的金發中。
凝脂般的白玉手指在陽光點綴的金發映照下,仿佛點綴上了一層星辰。
夏池人傻了。
他捧著手里的鵝,頓時不香了。
求求你們了,把我鯊了給你們倆助助興吧!
你們這叫吃飯?你們這他么叫秀恩愛好嗎?
不對,這不是重點。
夏池重重甩了甩腦袋。
我曹。
白蝙蝠竟然就是真祖?!
幾分鐘后,帝迦不舍地放開百里辛。
又給百里辛解了毒,帝迦才站在百里辛身邊,優雅的眼尾都寫滿了滿足和慵懶。
本來以為貪戀百里辛的血是因為沒嘗過,可喝過一次之后不僅沒有讓他滿足,反而更加想念那個味道。
不僅僅是想念血液的味道,還想念其他的味道。
如果不是因為這里還有個礙眼的血族,他早就把百里辛壓在墻角,好好品嘗他口腔中的每一個角落。
這次的他沒有像昨晚那樣失控,喝了幾口便淺嘗輒止。
他故意選在了鎖骨的位置,就是因為那里的血管更加細小,看似吸食很久,但其實只是損失了很少的一點血液。
夏池也味同嚼蠟地喝完了鵝血,曾經流失的體力迅速恢復,之前蒼白的皮膚也有了一絲血色。
帝迦和夏池血族的目標太明顯,擔心被再次狙擊,三人故意挑無人的巷子走了很久。
系統說需要在節點結束前回去,節點結束前,指的是什么節點?
他們是通過默先生古堡下的黑暗處來到了這里,系統說這是過去,是誰的過去早已不言而喻。
在這片過去中,可能就隱藏著默先生的身世,甚至于他或許能得到有關默先生名字的線索。
現在這個時代,人類似乎厭惡透了血族,兩個種族正是勢不兩立的局面。
人海茫茫,既然要找默先生,就要先找到他的城堡。
百里辛邊走邊想,忽然被一道小心翼翼的叫聲吸引了注意力。
夏池下意識將自己縮在百里辛身后,瑟瑟縮縮從百里辛的脖頸空隙處探出腦袋,警惕地看著來人。
朝他們喊的是一個男人。
男人看起來已經有四十多歲,完全是這里人的打扮,可卻長了一張東方人的面孔。
男人沖著他們招了招手,“玩家?”
百里辛和夏池神色頓時一凜。
男人左顧右盼,看著周圍沒人才繼續道:“我也是玩家,你們快過來,現在全城都在抓你們。”
百里辛和夏池對視一眼,百里辛張口就來:“天王蓋地虎。”
帝迦:“……”
那個人愣了兩秒,哈哈大笑兩聲:“寶塔鎮河妖!”
百里辛又問了一句:“學生宿舍一共有多少層?”
男人:“999層。”
夏池插話:“你對這個游戲的評價是什么?”
男人想都不想:“垃圾玩意。”
夏池看向百里辛,確定地點點頭:“嗯,是咱們的玩家。”
百里辛:“……”
等三人走近,男人看清他們的臉后呆了好一會兒,才喃喃開口:“這屆玩家顏值已經飛出大氣層了嗎?”
夏池拽了拽男人的袖子,男人才后知后覺回過神來,“奧,你們跟我來!”
三個人跟在男人身后過街走巷,很快就來到一間僻靜的房子面前。
打開房子,男人開口:“快進來吧,里面還有很多玩家。”
等三人走進房間,夏池明顯愣了一下。
房間里一共坐著二十幾個人,他們臉上的表情很復雜,有期待有坦然,還有的臉上寫著淡漠。
他們的年齡也各不相同,有的看模樣已經有六十多歲,有的還只是二十來歲,但總體來說他們已經趨于老齡化,四十歲以上的人數居多,年輕的只有那么三五個。
把他們帶進來的男人留著一個寸頭,他率先開口:“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們十幾個是第一批玩家,我叫宋磊。”
百里辛在人群中掃了一眼,發現里面有幾個看著眼熟的人。
是當時去地下探索的5號小分隊,當初認為已經死掉的六個人,現在全都在這里,只是他們的年齡看起來已經增長了幾歲。
外面才過去了一天,這里恐怕已經過去了幾年。
宋磊繼續開口:“長話短說,我簡單說一下情況。”
“那片禁區連接的是里世界,這個系統應該告訴你們了。這個里世界說白了,其實就是默先生的過去。要想離開里世界回到表世界,就必須在關鍵的節點時找到傳送點。”
“我們第一批進來,當時沒找到規律,所以錯過了,這里的世界是在一直往前走的,錯過后我們就只能生活在這里,容貌也在漸漸變老。但好在這里安全,并沒有什么危險,大家也都平平淡淡挺過來了。”
“就在我們以為這輩子就要在這里老死的時候,我們發現時間重置了。”
宋磊頓了兩秒,眼睛看向之前來的六人小分隊。
“一切又回到了我們剛來的那一天,當時我們并不知道怎么回事,直到我的同伴在路上看到了穿著現代裝束的他們。和對待你們一樣,我們立刻把他們帶到這里,說明了情況。”
“已經有了一次經驗,第二次總能成功吧。但很遺憾,還是失敗了。”
“你們是第三批進來的人。”
其中一名玩家發現了夏池,他驚訝地上下打量著紅眼睛的夏池和帝迦,不過因為帝迦身上的氣場太足,他看了一秒就迅速離開,轉頭問向薄弱的夏池:“咦,你怎么會變成血族的,你真的是玩家?”
被二十幾雙眼睛盯著,夏池生怕被人當成血族送走,“我進入游戲前抽了張卡,能讓我變成血族。”
眾人又看向了不說話的帝迦,“他也是?”
夏池頓了兩秒:“是。”
百里辛看了他一眼。
夏池:“……”
看我干嘛,我敢說個“不”字嗎?!
宋磊:“好東西啊。”
夏池:“……”
實話說,并不怎么好。
百里辛把話題拉回了正軌,“你們在這里輪回了兩次,這里有發生過什么大事嗎?”
宋磊眼中閃過欣賞:“你反應很快啊。”
“沒錯,這里的確發生了大事。幾天前城中首富的女兒忽然失蹤,首富發了懸賞令,說是血族默先生擄走了他美麗的女兒。誰能把他的女兒找回來,他一定重金感謝。”
“另外,”宋磊猶豫兩秒,“他還說會把女兒嫁給那個找回女兒的人。”
百里辛:“后來呢?”
宋磊走到桌子邊,給三人每人倒了一杯熱茶,示意三人坐下慢慢談。
玩家們利落地擠著騰地方。
百里辛和夏池坐下后,帝迦走到了百里辛身邊。他并沒有坐下,身體筆挺,以一副守護者的姿態站在百里辛身邊。
因為周身散發的寒氣太重,周圍幾個玩家默契地挪了挪位置,百里辛和夏池身邊更寬闊了。
宋磊開了個玩笑:“這個小兄弟挺酷啊。”
夏池一句話都不敢多說,老實地像一只小學雞。
對方可是真祖!默先生都怕的真祖!
你說話給我注意點啊喂。
“后來啊,”宋磊倒是不在意,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桌子上,“重金之下必有勇夫,更何況還有號稱全城第一美人的小姐當為謝禮。很多人慕名而來,我們也混在了其中。”
“默先生的城堡就在兩座山后的山巔。因為表世界的任務是尋找玫瑰夫人的死因,再加上現在這個女兒,我們就認為這個女兒應該就是玫瑰夫人了。”
“當時我們犯了蠢,以為節點是玫瑰夫人被殺的當晚。所以磨磨蹭蹭跟在后面,還沒到達城堡,就聽到了首富女兒死亡的消息。”
“然后就是你們看到的這樣,錯過了節點,只能漸漸老去。也是經過那次,我們意識到節點應該是首富女兒死掉的當晚。”
宋磊一口氣說完,口干舌燥地給自己倒了杯茶水一口悶。
坐在茶幾旁的青年接著說:“然后就輪到了我們。”
他稍稍停頓,話鋒一轉,“溫自清是不是還在隊伍里?”
夏池游離在玩家之外,根本不知道溫自清這號人物,也跟著看向了百里辛。
百里辛卻是知道的,“在。”
青年重重捶了墻壁一下,發出了一聲沉悶的轟響,“那個陰人!”
夏池十分好奇:“怎么了,溫自清是誰?”
青年:“你們在外面過去了多久?”
夏池:“兩天兩夜。”
5號小分隊的幾個人臉色一變,青年呵呵冷笑,“你們雖然在外面才過去了兩天兩夜,我們卻已經過去了整整五年。”
“即使過去了這么久,但那晚發生的事情我依舊歷歷在目。”
“當晚溫自清裝好人,說自己看過這個直播,說他有經驗。我們就信了他的邪,自發組隊。”
青年氣得咬牙切齒:“在快要出發的時候,溫自清把我叫到一邊,告訴我他之前看過直播,說禁區里面有找到兇手的唯二線索。而且里面沒有危險,只是黑一點而已。”
“他說和我們小組兵分兩路,一路去地下,一路去另外一個稍微有點危險的地方。這樣找到關鍵線索是可以拿到更多的表現分的。”
“我和溫自清在試煉游戲里認識,只是他升級速度太快了,僅僅十幾個本就已經沖上了52層,我卻還在二十來層徘徊。”青年的語氣漸漸有些懊惱,“因為以前認識,我對他的話深信不疑,帶著小分隊就沖進了地下,然后來到了這里。”
他煩躁地揉著頭發,臉上寫滿了后悔,“他看過全程直播,知道進入禁區就是死。他是故意的,他從一開始就在削減人數。那處禁區黑漆漆的,我站在外面就渾身發毛,如果不是信任他,我根本不可能進去。”
夏池和百里辛對視一眼,誰都沒有說話。
所以這就是溫自清能升級那么快的原因?
盡可能地削減對手,就沒有了過多的競爭,最后才有足夠的積分分配到自己手里。
青年的幾個隊友對這位隊長也是褒貶不一,有的人眼睛里充滿了埋怨,有的人則是心疼居多。
“言歸正傳吧,”青年深吸一口氣,“接下來輪到我。”
“知道節點可能是首富女兒的死亡后,我們這次沒有拖延,立刻馬不停蹄前往古堡。”
“但古堡外面困難重重,默先生的手下在外面圍剿。我們根本不得而入,期間還死了一個兄弟。”
“這次,我們又失敗了。”
“首富女兒還是死了,之后過了五年,我們等到了你們。”
“這是第三次機會,絕對不能失敗了。既然當時來到這里是從那個樓梯底下來的,那回去肯定也是從樓梯底下回去!只要能在首富女兒死之前混進去,我們就能回到表世界。”
百里辛看著這些玩家蒼老的臉,問道:“你們打算怎么混進去?”
宋磊嘆了口氣:“如果能再年輕幾十歲,我們還能混在食物里面混進城堡,可現在我們都老了,城堡里的血族們很挑食,像我們這種年紀的連看都不看。”
就在宋磊嘆氣時,有個蒼老的聲音忽然開口。
“這次行動,我不打算參加了。”
眾人循著聲音看過去,就見一名五十多歲的男人緩緩開口:“我已經老了,不想再回到那種生死未卜的驚悚游戲生活。我覺得這里挺好,安逸祥和,適合養老。”
宋磊從桌子上噌地坐起,“你瘋了,回到游戲大廳你就可以恢復年輕。你別忘了你的根不在這里,而是在現實世界!”
“那又怎么樣!”那個人也怒了,“從這里出去,我們只是離開了里世界,回到了表世界。你忘了我們是怎么進入這里的嗎?是被默先生和那些血族當成玩具一樣追殺才逃進這里的!”
“就算回到了表世界又怎么樣?!我們依舊逃不開默先生那一關!而且屬于我們的游戲副本早就關閉了,從這里離開后我們會怎么樣?!我們會不會因為沒有完成任務而被原地斷頭?”
“在這里我還能多活幾年,回到表世界我可能一天也活不了!”
“最起碼這里能讓我健康老死,這就足夠了。”
男人說完,房間里一片靜默。
一分鐘后,陸陸續續有人開口。
“我也不去了。”
“還有我。”
“我也放棄。”牧白的滿級大佬誤入無限游戲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