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柚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男朋友?
謝喬眼里出現茫然, 虞先生什么時候成為他男朋友了,見到謝喬的反應,藍蒙識趣地離開了, 離開前他拍了拍謝喬的肩膀:“有事可以找我。”
謝喬慢半拍地“嗯”了聲。
望著藍蒙放在謝喬肩上的手, 巨蛇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 藍蒙不禁打了個冷顫,趕緊放下手往外走,以為是停車場氣溫太低了。
謝喬坐上車, 沒有把心里的疑惑問出口,走到家門邊,他才開口問:“虞先生, 我怎么不知道你是我男朋友?”
“不是。”
虞寒生停下腳步,仿佛是在尋找更精確的形容。
謝喬松了口氣,但還沒徹底放松又聽見虞先生說了句:“下個月就結婚了。”
巨蛇斂了斂眸, 他打開手機,翻看人類社會的日歷,每一個日期他都做了細細的批注。
“所以是未婚夫。”
虞寒生的尾音難得一見地上揚, 薄薄的唇線抿了抿。
聽到最后三個字, 謝喬震住了, 虞先生還記著結婚這事嗎?他自己都快忘了。
他小心翼翼斟酌著措辭:“可我覺得沒必要結婚,其他城市戶口也不錯, 比如柳陰, 交通發達, 房價也不高。”
他的重點落到了房價上, 邊城當然很好, 已然是北方新經濟中心。
可他仔細想了想, 一套一居室的郊區房就要兩百萬, 生存壓力太大,在邊城落戶沒必要,真沒必要,只是圖個面子好看而已。
然而虞寒生臉色愈發冰冷,他心里啪嗒啪嗒敲著小鼓,想了半天也沒想通是哪句話惹了虞先生不開心,苦思冥想后終于恍然大悟。
虞氏集團就是房產起家,他說房價高不就在暗指房企哄抬地價嗎?
因而他迅速改口:“房價還是次之,結婚不是要相互喜歡才行嗎?”
他沒喜歡過人,大概這輩子也不會喜歡上誰,可虞先生和他不一樣,會遇上喜歡的人,會和喜歡的人結婚。
想到這兒,他忽然垂下了頭。
然而緊接著,他下巴被抬起,被迫仰長脖頸,目光與面前人直直地平視。
虞寒生黑白分明的眼眸注視著他,向來淡漠的語氣帶著的執拗:“你說過喜歡我。”
“在收容處的時候。”
謝喬費勁地回憶,慢慢開口:“是朋友的喜歡,我一直當虞先生是很尊敬的朋友。”
“你也沒有拒絕成為我的伴侶。”虞寒生冷清的嗓音沾染上濃重的情緒,既像在說服謝喬,也想在說服自己。
伴侶?
垂耳兔懵了一陣,眼里的茫然更深了,忍不住問:“什么時候的事?”
空氣里是長久的沉默。
他望見虞寒生背對著光,面容隱藏著黑暗里,垂著眸,看不清楚神情,他從沒見過虞先生這么冷漠的樣子。
記憶中的虞先生是高傲的,不會讓任何人看見自己的失態,仿佛習慣獨自舔舐傷口。
他剛想開口打破沉默,可下一秒——
虞寒生埋首在他白皙的脖頸間,在他脆弱敏感的頸間皮膚處重重地咬了一口,滲出了血跡,流淌到鎖骨。
謝喬緊咬著唇,沒有叫出聲,只是因為疼痛額上滲出細密的汗水。
越咬越深……
就在他差點懷疑自己會就此死去時,虞寒生放開了他,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地,在留下的深深咬痕上舔了舔,如同是撫慰。
他敏感地顫了顫,意識也逐漸變得不清醒,他聽到面前人嗓音格外冰冷,一字一句地開口:“我真想吃掉你。”
不知道為什么,謝喬望著虞先生此刻的樣子,心臟疼得抽了抽,下意識說了句:“對不起。”
虞寒生掀下了漆黑的眼簾,睫毛細微地顫了顫,語氣仍然高傲,唇邊還沾著鮮血:“喜歡你是我自己的事。”
“從來都是。”
他骨節分明的手捏緊手機,手機驟然間化為烏有,哪怕熄滅的屏幕還停在巨蛇認真挑選的結婚日期上。
謝喬看著虞寒生轉身離開的背影,捂了捂心臟。
*
夜晚,南方防線。
這注定是個無眠之夜,725團首先實驗出消滅尸倀尸身產生的灰霧可以縮小灰霧覆蓋面積。
現有技術無法從根本上消滅灰霧,只能困住尸倀化為的灰霧通過國際艦隊拋置在太空墳場。
“發帖人找到了嗎?”
軍官記起來了那個帖子。
“找到了。”下屬吞吞吐吐說道。
“說話不要吞吞吐吐。”軍官皺了皺眉,“是什么人?”
他猜想多半是灰霧領域的外國專家,在網上發帖明顯不愿意透露自己的信息,這就有點難辦了。
“演員。”
下屬硬著頭皮開口。
演員?
軍官愣了好幾秒,眼里閃過一抹失望,他真沒想到是這個答案,他又問了句:“那學歷呢?”
“沒有文憑,剛從山里出來的一只垂耳兔精,在邊城警局登記過,躲過了尸倀三次襲擊。”下屬小心翼翼地回答。
聽到最后一句話,軍官若有所思地開口:“你向上面申請下,派個人去接觸吧。”
軍官又補充了一句:“別嚇著他,他這一族膽子都有點小。”
“是,長官。”
下屬敬了個軍禮。
而此刻的謝喬躺在床上,他化為了原型,毛茸茸的一團縮在被窩里。
作為一只成年垂耳兔,他的原型只比垂耳兔幼崽大一點,養父說他是小時候營養不良,從來見過那么瘦小的一只垂耳兔,差點擔心養不活。
他沒有開燈,房間一片黑暗,腦子里被壓制的記憶松動,他突然想到了小時候呆的孤兒院,也是待在這樣黑的一間屋子。
因為要節省電費,晚上不會開燈,他膽子小害怕極了,可身邊沒有任何人。
他不想回到孤兒院。
所以每到一個家庭,他便努力表現自己,小心翼翼地不敢犯錯,犯了錯意味著會被退回孤兒院。
——像是一件任人擺布的物品。
可還是被退回去了。
三次。
他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或許是他身體差,或許是家里有了別的孩子……明明之前說喜歡他的人,到最后還是拋棄了他。
他很早便明白,喜歡是有期限的。
謝喬盯著黑暗里的天花板,不會有人一直喜歡他,哪怕是虞先生也會覺得他冷漠吧。
他自己也覺得冷漠,哪怕后來的養父對他再好,他也隱藏了真實的自己。
虞先生值得更好的人。
那個人不是他。
謝喬閉上了眼。
他卻許久未見地失眠了。
他不斷地想,虞先生這個時候在干什么呢?
*
李澤加班回到家已經是凌晨了,他躺上床戴上眼罩沒多久,就被一個電話叫起來了。
——是虞寒生辦公室的電話。
他趕緊坐起來,以為出什么事了,沒想到聽到電話里虞寒生漠然地開口:“補張手機卡。”
“原來那個呢?”
李澤狐疑地問,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習慣了這條九頭蛇什么小事都找他,回答得無比自然。
“碎了。”
巨蛇面無表情地說道。
“現在手機還有會碎的嗎?”李澤記不清虞巨蛇的手機牌子了,可因為灰霧的關系,現在世面上的手機都是三防機,技術升級都是往安全方向靠,輕易不會碎。
“要新的嗎?”
李澤問了句。
“原來的。”
虞寒生斂了斂眸。
李澤也不意外,這也正常,換了新號以前的客戶打不通電話,一個號便會用很久。
“現在太晚了,業務辦理還都沒開始,等明天吧。”李澤打了一個哈欠,他現在只想好好睡一覺。
“現在。”
巨蛇冷冷地開口。
李澤:…………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
不知道虞寒生在等誰的電話,像怕沒接到似地,連白天營業廳開門也等不了。
他只能嘆了口氣,從床上爬起來,打開電腦折騰了快兩小時,給那頭九頭蛇弄了張虛擬電話卡。
這下巨蛇終于沒打電話過來了,他戴上眼罩,安心地睡下了。
可辦公室里的巨蛇盯著電腦上的虛擬手機界面看,等了很久,那個人也沒有給他打電話。
害怕他了嗎?
他垂下了眸,合上電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