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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揚起臉:“不管怎么樣,哥哥,謝謝你,剛剛是你救了我。”
“沒事沒事,”時瓏連連擺手,有點惋惜地看著少年的眼眶,“可惜我還是來晚,你的眼睛......”
他抿著嘴巴,有點懊悔自己為什么又要提起來少年的傷心事。
少年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了一個笑容:“能認識哥哥,就是我最大的幸運了。”
他往時瓏的身邊貼了貼,少年正在抽條的身體倚在了時瓏身上,小聲說道:“哥哥,我可以和你組隊嗎?”
他頓了一下,生怕時瓏拒絕他,飛快地補充道:“我...我雖然眼睛瞎了,但是我一定不會拖你的后腿的!我的賭術還算可以,對云中之城也很熟悉,應該可以幫到你的?!?
他看不到時瓏的表情,茫然地轉了轉頭,沒有聽到時瓏的回答。
少年慌了,兩只空洞洞的眼眶轉頭看向時瓏,可憐到不行:“哥哥,我、我吃的不多,睡覺占地方不大,做飯很好吃,洗衣服收拾屋子也很勤快,我很能干的?!?
“哥哥,求求你不要拋下我,好不好?”
“......”
時瓏有一瞬間,確實是想要拒絕的。他剛剛愿意為少年出頭,是因為同為人類,對方年紀還這么小。
一次幫助可以讓他脫困,但是如何長期和少年綁定,先不說可能會影響到他和阿希洛德的計劃,就說每天在云中之城需要支付的食宿費就要翻倍。
時瓏不會賭博,身上只要20枚籌碼,撐不了太久。
但是看著少年這個樣子,柔軟又富有同情心的小魅魔又心軟了。
少年好不容易止住血的眼眶又開始流血,他卻感受不到疼痛一般,像個被拋棄的小狗一樣,嗚咽著拉住時瓏的衣袖,可憐巴巴地叫著哥哥,求他不要扔下自己。
時瓏天生對弱者有著同情心,少年這個樣子哀哀地求他,他又怎么可能拒絕。
時瓏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好。”
少年嗚咽著,抱住了時瓏的腰:“謝謝哥哥?!?
*********
這一天驚心動魄的,時瓏看到賭桌就小腿肚子打顫,再加上少年的眼睛還在滲血,兩個有志一同地離開了賭博區,來到了相鄰的住宿區。
云中之城的住宿區很像是人界的五星級酒店,每個建筑都十分有特色。
大理石街道兩側鄰里著高級酒店,行人道平整寬闊,足以讓二十個人并排走,樹木茵茵,花草繁茂,空氣中散發著高級的香味。
少年停在了一棟最近的宮殿形狀酒店前,說道:“哥哥,我們今晚住這里?”
時瓏現在對于宮殿有點心理陰影,抿了一下嘴巴,指了指對面的海洋主題的酒店:“去住這里吧?!?
海洋主題酒店名叫“亞特蘭蒂斯之心”,做成了水波紋的形狀,建筑主體是深藍色和淺藍色漸變的玻璃,陽光打到玻璃上,波光粼粼,有一種宛若在深海的感覺。
酒店大廳的挑層很高,天花板是透明的玻璃,里面是深藍色的海水,仰起頭就能看到各色深海游魚,空氣中彌散著淡淡的海水味道。
制服筆挺的侍者上前,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兩位客人,日安。請問您是要住店嗎?”
時瓏點頭。
侍者引領他們走到前臺:“好的,兩位一共兩枚籌碼?!?
時瓏繳納了籌碼,侍者目光掃過時瓏和在他身后緊緊抓住衣角不放的少年,周到地詢問道:“請問是為您安排一間房間,還是兩間房間呢?”
“兩間。”
“一間。”
時瓏和少年同時說出了不同的答案。
時瓏:“?”
他彎腰和少年平視,耐心地說道:“我幫你繳納了房費,你也可以有一間房間的。”
少年咬住嘴唇,臉色蒼白,聲音小小的:“哥哥,我害怕,我可以和你住一間房間嗎?我晚上會做噩夢。”
少年垂下腦袋,只留給時瓏一個毛絨絨的頭頂,聲音帶著可憐兮兮的鼻音:“對不起,是我太煩人了,給哥哥添麻煩了。還是兩間房間吧。我......我晚上可以不睡覺的?!?
“......”
時瓏轉頭:“一間房,謝謝?!?
“好的,客人,請稍后?!笔陶卟焕⑹且娺^大場面的人,對面這種兩個男生住一起的場景,連眉梢嘴角的弧度都沒有變化,遞出了房卡。
酒店是一間套間,外間是客廳,桌子上擺放著剛剛摘下的鮮花,花瓣上還帶著露水;里面臥室內有一張很大的雙人床,觀景玻璃與大廳連同,深海魚類在玻璃后自由地游弋。
把這些魚類從深海搬運到云端、再在這樣浮力輕薄的地方制造極高的壓強使得魚類可以生存,需要花費令人瞠目結舌的金額。
而這僅僅是一間酒店的一個普通的房間,在整個云中之城里,不知道有多少家酒店、多少個房間。
時瓏嘀嘀咕咕:“這得要多少錢啊,怪不得都說葉伽是世界上最有錢的惡魔?!?
林洛在他身后露出一個笑容。
時瓏從酒店的醫藥箱中取出了酒精和紗布,遲疑地說道:“你的眼睛需要消毒,可能會有點疼。”
林洛坐在床的邊緣,抬起頭,微笑著說道:“沒事哥哥,我不怕疼?!?
“要是疼你就跟我說。”時瓏呼出一口氣,用鑷子捏起了一塊酒精棉,小心翼翼地擦到了林洛血肉模糊的眼眶上。
“嘶——”葉洛臉頰猛然一抖,牙齒把嘴唇咬得慘白,卻硬氣地一聲不吭。
“啊,是不是很疼?”時瓏心疼,又沒有辦法,“不用酒精消毒,過幾天傷口感染了會更加麻煩?!?
林洛臉色慘白,身體搖搖欲墜:“哥哥,我可以抓著你的手嗎?這樣我就能更勇敢一點?!?
時瓏為難:“你握著我的手,我就沒有辦法給你上藥了?!?
林洛可憐兮兮地說道:“那我可以躺在你腿上嗎?”
于是兩個人的姿勢變成了時瓏坐在床沿邊緣,林洛仰面躺在時瓏的腿上,迎面對著時瓏手中的酒精和紗布。
時瓏下手很輕,但是林洛實在是傷得太重了,沒一會兒白色的酒精棉就被染成了紅色。
時瓏心疼地說道:“疼嗎?”
林洛彎起嘴角,像是在潑墨山水畫中開出了一朵花:“躺在哥哥身上就不疼了?!?
好不容易清理干凈了血肉,時瓏長出一口氣,用紗布一圈一圈的把他的眼睛圍繞起來,輕輕拍了拍他的腦袋:“可以了。”
林洛卻還賴著不起來:“哥哥,你抱起來身上沒有什么肉的樣子,大/腿卻很軟?!?
時瓏耳朵尖一紅。
他知道自己大/腿肉乎乎的,不要再提起啦!
林洛還沒完,摸了摸時瓏腿上鼓起的皮環,孜孜不倦地問道:“哥哥,這個是什么?我剛剛躺在這里就覺得好膈?!?
時瓏一愣,他今天穿了一條寬松的褲子,皮質腿環就藏在了褲子下面。
不等他回話,少年已經非常具有行動力的翻身而起。
少年的個字比時瓏矮一些,手掌卻很大,一雙手薄而清瘦,兩只手掌合攏,首尾相接圈住了時瓏的大/腿,隔著褲子快速地摸索到了皮質腿環的搭扣,瘦長的手指一扭一解,直接解開了腿環的扣子,吧嗒一聲,腿環從褲腿里掉了出來。
時瓏:“???”
【好家伙好家伙,只見過隔著衣服解bra的,這還是第一次見到隔著衣服解腿環的,長見識了?!?
【少年,你年紀不大,動作倒是挺熟練的啊......沉思。】
【他是怎么隔著布料解開扣子的?!我記得老婆那個腿環的扣子扣得還挺緊的,把老婆的大腿肉都箍得嘟起來了?!?
林洛指尖勾著那個黑色的皮質腿環,皮革上還帶著時瓏皮膚上溫熱的觸感。
他不動聲色地捻了捻皮革:“哥哥,這個是不是你老公給你戴上的?”
時瓏:“???”
時瓏:“啊......算是吧?!?
他不知道該怎么解釋,干脆稀里糊涂地認了。
林洛抬起頭:“哥哥,你老公是不是死了?”
“......”
時瓏過了很久,輕輕地“嗯”了一聲。
林洛微微挑了一下眉,表情天真地問道:“那哥哥,你有沒有懷上他的孩子?”
“......”
“看來沒有,”林洛若有所思,“你這么漂亮,都沒有孩子,看來你老公不太行?!?
時瓏被一個半大的孩子追問這種問題,哭笑不得地說道:“說什么呢,你自己還是個孩子?!?
林洛垂眸:“我才不是小孩子。”
時瓏拍了拍他的腦袋,敷衍地說道:“等你先長得比我高,再說自己不是小孩子?!?
林洛:“?!?
林洛抹了一把臉,不動聲色地轉移話題:“哥哥,可以摸一下你的臉嗎?”
時瓏好笑:“摸我的臉做什么?”
林洛垂下頭,低落地說道:“哥哥救了我,我卻連你長什么樣子都不知道......”
少年越說越低落:“讓我摸摸你的臉,至少這樣,我能記住你的五官,再也不會忘記了。哥哥是不是嫌棄我沒用,以后也不能報答你?”
眼見少年想起了傷心事,情緒低落得不行,時瓏連忙說道:“可以可以,你摸吧。不過報答什么的就不用了,我又不是為了這個才救得你?!?
林洛露出了一個笑容:“我知道,是因為哥哥心地善良,靈魂潔白又好看,才會救下我?!?
少年的指尖點上了時瓏的眼皮,時瓏下意識地眨了一下眼睛,長翹卷曲的睫毛掃到了林洛的手心,帶著點酥/麻癢意。
碰到時瓏的臉頰,少年的手指明顯地頓住了。
好軟。
細軟幼嫩,像是一片云。
林洛兩只手掌捧著時瓏的臉頰,把他的臉蛋往里面一擠。
時瓏的五官被他擠在一起,嘴巴成了香腸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