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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那會兒我還在崔先生的作坊里打工,一個月能賺差不多0.1,比現(xiàn)在的日子可好過多了。想想那時候,雖然比較累,每天都要工作十幾個小時,但每個月除去吃穿用度,還能剩下不少,如果嘴饞了,還可以買一些啤酒和一些合成肉,呵呵。”
說到這里,渡邊的臉上洋溢起幸福的笑容。
“我女兒之前學習成績很不錯的,但后來不知道怎么了,學校也不去了,氣得我狠狠罵過她幾次,她跟我回嘴,說什么現(xiàn)在學習一點用沒有,她要做‘人上人’,她要到城里去。”
渡邊的臉色黯淡下去了。
“哎,當初我要是把她鎖起來就好了,當初我就不應該放她走。這孩子一走就是三年,有時候會給我轉(zhuǎn)些錢,但每次我問她在哪兒,她永遠都不回答我。后來那年5月的一天,大半夜的,我記得風聲很大,房子上的鐵皮被風刮得直響,就好像有怪物在叫喊。”
“我那天喝了點酒,躺在黑暗的屋子里邊哭邊想我的芽衣,我就想如果我年輕時多努努力,是不是這孩子的媽媽就不會丟下她不管了,我就想我要是年輕時再多干一些,再多找一份工作,這孩子是不是就能繼續(xù)念書了。”
“在我一邊哭一邊想我可愛的芽衣的時候,燈被打開了,恍惚間我又看見了我的芽衣,我高興地爬起來,以為是做夢,上前一把就抱住了芽衣。”
“芽衣也哭了,她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爸,我回來了。”
“我的芽衣真回來了!我不是做夢!”
渡邊一邊笑一邊哭了起來。
“芽衣是大著肚子回來的。我以為孩子是她的,我還以為我的寶貝女兒被哪個混蛋騙了,我當時就逼問她,可她就只是哭,她說她錯了,她再也不去城里了。我問了好多遍孩子的爸爸是誰,芽衣卻告訴我,孩子不是她的,她也不知道孩子的爸爸是誰。我說孩子在你的肚子里你怎么說孩子不是你的?”
“她說這個叫基因工程,父親提供一段基因,母親提供一段基因,編輯好放進第三人的肚子里,就能生出完美的孩子。我說你凈放屁,照你這么說我撿到一根源先生的頭發(fā),我再隨便找個女人的基因我就能讓源先生生出來?那我要是把這個小源先生養(yǎng)大,我豈不是源先生的爹了?”
樸探長聽到這里,他幻想起來,如果自己把小源義郎養(yǎng)大,那小源義郎肯定是要叫自己爹的,但那個大源義郎該叫自己什么呢?叫兄弟不太合適,但讓一個接近150歲的老頭叫自己爹樸探長自己也感覺不舒服。
“芽衣說基因提供者必須是自愿的才行,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雅麗娜賣掉的基因和顧客的基因結(jié)合成的。后來她給我看了好多視頻,我才信了。我問她這個孩子你打算生下來還是流掉,芽衣又開始哭。”
“她說她之前有過一個孩子,不過流掉了。這個孩子她舍不得,孩子在她肚子里翻滾玩鬧她都感受得到,她舍不得。我說那好,你生下來我就當孫子養(yǎng),你爸爸我還有的是力氣,養(yǎng)你們倆個不成問題。”
“芽衣告訴我,是女孩。我說孫女更好啊,小子多淘氣。芽衣就笑呵呵地看著我。”
“后來,蒂朵出生那天。醫(yī)生告訴我,因為這孩子不是芽衣的,母女兩人一直在爭奪營養(yǎng),蒂朵吸收營養(yǎng)比芽衣多,芽衣在生她的時候,營養(yǎng)不足,便死掉了。”
“我的芽衣就這么沒了。”
渡邊的眼淚大把大把地往下掉。
“那渡邊芽衣女士說沒說過她為何回家呢?”樸探長為了不刺激這個悲傷的老人,他很委婉地問。
“芽衣說那家公會的老板消失了,工資也沒發(fā),那家公會自動解散了。”
“蒂朵剛出生的時候,小臉青紫,跟快要活不下去似的,她那會兒總是一邊哭一邊喘息,我好心疼。我拿出所有的積蓄讓醫(yī)生救救她,醫(yī)生告訴我他會盡力,但也同時告訴我,他不能給我保證什么。我每天都會去教堂祈禱這孩子平安,我每天都要去神廟里祭拜祖神祈求保佑蒂朵,我剛剛失去芽衣,我真的不能再失去蒂朵了。”
“上帝顯靈了,祖神顯靈了,蒂朵熬過了最難的時刻,她的小臉漸漸有了血色,我高興極了,我真的要感謝醫(yī)生,感謝上帝,感謝祖神,他們把我的蒂朵救活了。”
渡邊提起蒂朵,又開心地笑起來“我的芽衣好像沒死,又在蒂朵的身上重生了。”
“后來蒂朵慢慢長大了,越來越像雅麗娜了,周圍的人見到她都特別喜歡她。”
樸探長不得不打斷這位傷心的老人,他試探性地問“那如果,我是說如果,這孩子的父親萬一出現(xiàn)來要孩子呢?”
渡邊愣住,他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他看著面前的二人,斬釘截鐵地說“蒂朵是我的孫女,誰也不能搶走!”墨筆點綴繁星的天照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