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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大概過了半個多小時的時間，一直躺著的小且才出現了蘇醒的跡象，在咳嗽幾聲之后，痛苦地縮起了身子。

這一次牛之惡魔被消滅所帶來的反饋比之前還要強烈，小且的大腦直到現在也依然暈暈乎乎的。

不僅如此，牛之惡魔也在腦海里告訴她，出于某些原因，以后不會再幫她戰斗了，契約自然也只能就此作罷。

和永久性的契約不同，時效性的契約能夠因為特殊原因而取消，畢竟這種契約方式不會出現代價不平均的情況。

“小且？你醒了！感覺怎么樣，還好嗎？”

抱著小且蜷縮在墻角昏昏沉沉打著瞌睡的吳曦，在察覺到小且傳出的動靜后，也立刻提起了精神。

“這是在哪兒？”

小且用手捂住隱隱作痛的腦袋，喃喃自語著撐起身體，向前搖搖晃晃地走了幾步之后又險些摔倒。

不過，長久的訓練已經讓身體養成了肌肉記憶，在倒下的前一刻，她幾乎下意識地就做出了反應，及時撐住地面，維持半跪著的姿態微微喘息。

見此情景，吳曦趕忙上前將其扶住，隨即一臉擔憂的給出了解釋。

趴在窗戶邊上觀察外界情況的小馬駒，在聽到動靜后也啪嗒啪嗒地跑了過來。

見到小馬駒和吳曦全都安然無恙，小且也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從小馬駒的口中得知，飯圈惡魔此刻對周圍的建筑輪番進行破壞，迫切地想要找到小且幾人躲藏的具體方位。

可明明實力如此強悍，飯圈惡魔在感知方面卻完全是個三流貨色，就連小且身上流淌而出的天使血液氣息都無法察覺，只能漫無目的四處打砸。

不清楚是因為飯圈惡魔的能力還是其他原因，這附近的氣候也變得異常詭異，整片天空都呈現出一種大紅大紫的樣貌，溫度更是在直線下降。

在這段時間內，吳曦不止一次的想要用手機求援，但在惡魔能力的影響下，手機無論如何也接收不到任何信號，這不禁讓她心急如焚。

小且配合地將腦袋埋到吳曦懷中，閉上眼睛嗅著發絲間的淡淡清香，總算是讓大腦的暈乎和不適感有所緩和。

在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之后，她像是做出了什么決定一般，轉身就要離開的時候，卻被吳曦一把拉住了手臂。

“小且，你再好好休息一會兒，救援很快就會到達的……”

吳曦當然清楚小且要做什么，可自己卻沒有實力去尋找更好的解決方案，這導致她說出口的話無比泄氣。

略微沉默一會兒之后，小且重新蹲下身體，握住吳曦的手將其緩緩撥開，又微笑著摸了摸吳曦的臉蛋，幫對方整理起雜亂的發絲來。

“曦姐姐，不會有救援的，這一點你比我清楚。明明已經過去這么長時間了，鬧出了這么大的動靜，官方卻連一丁點反應都沒有。要么是他們那邊也出了大事，暫時騰不開手。要么，呵……”

“我……我不想讓你陷入危險，小且……”

四處晃動的瞳孔中充斥著惶恐與不安，吳曦從來沒有這樣害怕過。

而半跪在她對面，那個不太聰明，一直冒冒失失的小鬼，此刻的眼神卻無比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