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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先一個匪首上前一步笑道:“你這小娘子快過來,在這火堆里做甚,過來跟著老爺我,有你的好日子過。”他話音剛落,就聽一道嬌柔的聲音響起:
“這火太大了,人家害怕,你過來。”
元結偷偷瞟一眼幼清:這人怎么不知道害怕?真是不像個嬌滴滴的小娘子,就是他姚元結,對著這么多匪徒,心里還發虛呢!
方才腿還有點軟,現在看小姐這淡定的樣子倒好些了,他握緊手中銀槍,隨時準備出手。
那匪首聽得小娘子這么說,心里癢癢的,急走幾步到火圈邊緣,那小娘子的面貌看得清了:一張滿月般的圓臉上眸子晶亮,一張小嘴嫣紅,裹著件鑲白狐毛的短襖,看著討喜的很——他就喜歡這種沒長開的女娃娃。心喜若狂地又想抬腿,突然發覺已經動彈不得:不知何時,一根金針不偏不倚扎進了他的脖頸,這人還沒叫出聲來就一頭倒在了地上。
周遭一圈匪眾大驚,一時都不敢上前。暗影中的一人輕笑著對一個少年說:“我看你這未過門的媳婦厲害得很,不用你這么巴巴地趕來相救。”原來是南岳書院放春假了,賀晏如回京途中轉去泰州,準備看看幼清再走。卻不料她一家已經上京了,一路緊趕慢趕終于趕上了。和他一道回京的是書院的好友李顥。
晏如隱在陰影中望著火圈中的小女孩:那是一個小娘子么?殺人于無形且面色都沒動一下,那圓乎乎的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天真的神色。他皺眉不發一言。
又見那幫匪徒反應過來了,又重新圍了上去,幼清見狀示意元結,元結迅速帶上事先準備的面罩。那幫人沖進火圈的一瞬間,那小娘子動了,兩手間揮出幾把粉塵,身邊的元結,手握銀槍,飛搶出去,一槍一個,又把暗影中的兩個人看愣了。李顥摸了摸鼻子:“好像真的不需要我們呀!”這小小的泰州想不到有這幾號人物,這位銀槍少年的功夫不在他倆之下。他和賀晏如都是文武兼修,所以才會到南岳書院去讀兩年書。論武藝,他倆在帝京算是翹楚了,他出身將軍府,從幼時就開始習武,有扎扎實實的童子功。
“出去吧,再晚點,趕不上了。”晏如示意后面的侍衛。他二人回京都有府里的侍衛來接。此時,兩府的侍衛得令都沖了出去。這邊幼清見突然沖出一隊人馬,當先那個好象是侯府那小公子。她忙大聲叫道:“把鼻子捂住!”晏如和李顥聽了,忙讓侍衛們掩住口鼻。那幫匪徒卻是早已中毒了,渾身無邊。有侍衛們幫忙,一會兒都捆了丟在一邊。趙方逸忙從內里跑出來,女兒非讓他保護她阿娘和其他女眷,他這在門里頭看得心驚肉跳的——誰曾想他趙方逸生了個這般生死不懼的女兒?這是趙室祖宗庇護吧!
趙方逸出來和晏如他們見禮,有了這多侍衛在旁,心安了許多。又把眾人讓進去,令人燒鍋起灶,安置他們吃飯歇息不提。
自此,一路有長平侯府和鎮威將軍府兩位公子跟著,沿途順暢多了。李顥后來找幼清討教那迷藥的用法,幼清并不藏私,大方和他分享。又問那日客棧門口的火圈有何作用,幼清狡黠地看了看他:“沒有任何用,裝神弄鬼、故弄玄虛而已。”李顥無語。
幼清又找到晏如,幫他看臉上的傷。晏如是有自己的馬車的,幼清就到馬車上幫他看看大半年恢復得怎么樣?
晏如的馬車很寬敞,幼清打量一下四下的用品,這位公子還是很會照顧自己的。等晏如摘下面具,幼清仔細端詳著他的臉,此時,他的臉在她眼中就如別的什么物品一般,所以她表現得非常自然。晏如卻不習慣有人這么近的挨著他的臉。
他神色僵硬,瞟了一眼幼清,開始沒話找話說:“小娘子,我早就想問問你:你在火圈中用金針殺人的時候,心里有沒有一絲害怕?”
殺人肯定害怕,幼清心想。她上一世被那四公子卷入兩王之亂,被人追殺,手無縛雞之力的她尚且要拿刀殺人自保,她到現在都記得鮮血噴在臉上身上的感覺。何況這一世,她跟著常師傅學醫,見慣了血腥,而且她還有一點功夫傍身,該出手時,她決不手軟。“肯定會害怕的,但是我退無可退,我的身后是父母和弟弟們,我無路可退。”幼清的手指拂過他的面龐,“小公子看到這樣的我是不是覺得可怕?”
“倒不是可怕,只是驚訝于你這小小年紀的姑娘怎么膽子那么大。”晏如是真的很驚訝——這位小娘子每每讓他震驚,他覺得以后無論看到她做什么都不會訝異了。
幼清細膩的手指又撫了過來,他的臉上覺到一絲酥麻,心里也有了一點悸動。她仔細端詳了片刻,想了想說:“你的臉用現在的藥膏再不會有什么效果了。你臉上的這些青紅印必須找到幾味稀罕的藥材才能煉制出完全根治的藥膏來。”晏如想著自從他中毒以來,父親母親尋遍天下名醫,拼盡多少資財也未能找到哪位郎中但凡有一點法子說能減輕他臉上的疤痕,年復一年的失望,晏如的母親張夫人已是心力交瘁,所以在上次賀晏如在她面前摘下面罩時,她驚喜之下差點暈了過去:她的寶貝兒子的臉,竟然已經快要完全看不到任何痕跡了——那些青的紅的印記都只剩下了些許淡淡的痕跡。本來聽回之說了晏如臉上的紅色痘點消失了她還不相信呢!
聽著幼清語氣淡定的話語,晏如心想如果阿娘在此,臉上的表情一定很精彩吧!他努力控制心中的狂喜,卻抑制聲音中的顫抖:“不知小娘子需要哪些藥材,我一定竭盡全力找到。”
“要一根完整的犀角,一朵鮮活的天山雪蓮,一塊龍涎香、還要一點藏紅花,大概就是這些了。”幼清邊想邊說。
晏如聽了皺眉道:“這些我盡力去找,找到這些東西,你真的能讓我的臉上一點印跡都沒有?桃桃醬的重生之冷門宗室女的靈異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