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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清這丫頭腦子靈活,嘴巴甜,若是她想把人哄好,說不完的甜言蜜語,讓你如在云端。所以常先生很是偏愛于她。幼清因上一世在許家吃的苦頭,發誓能多學一點東西是一點,讀書、琴棋書畫、醫術她都學,甚至于連防身的技巧也向護衛的李叔學了幾招,她時常帶在身邊的軟鞭子正是李叔教她的,可惜還只學了一點皮毛。不過,她還小,多的是時間,只要她認真學,她相信自己比上一世的自己一定活得好,起碼不會不明不白跟著那幫漕污之人死了。這輩子她要活得長久些,讓她娘活得快活些。
常渭最不為人知的最拿手的就是用毒了,他熟知各類毒草、毒蟲,會用它們調制各種奇奇怪怪的毒丸。他一開始還瞞著幼清,想著她可能會害怕,事實證明他想多了,這女娃娃根本不怕那些蠕動的丑陋的蟲子。如此,他也算后繼有人了。但是這事是決不能讓她父母知曉的。會制毒的自己也是能解毒的,幼清學了三年制毒,也就學了三年解毒。
據她的一點見識,這位侯府公子的臉應該是某種毒素所傷,就是不知道這過了許久,解毒以后,恢復得如何。畢竟,年歲長了,毒性被他自身吸收不少。還好,他愿意配合。原本,她想著,這小公子不一定會信她。
對此,侯府小公子想說:我一點也不信你。晏如在自己房間取下面罩,看著鏡中那如鬼魅般可怖的臉皮,這樣的一張臉,為何那趙家的小娘子不怕呢?這才是讓他奇怪的點。不說女子,就是男人,初次見到也會嚇得驚叫出聲,何況她這嬌滴滴的小女娃?她不但不怕,還說要治他。好笑,自從他中毒,他父母,祖父母想盡一切辦法,不知花費了多少錢財,從來沒有一個名醫、一個大夫說能夠治他,對他這臉感興趣倒是有的,畢竟這么個形容可怖的試驗品少見,不,罕見。
晏如現在不想當任何人的試驗品。但是他愿意讓那趙家的小娘子來試一試,人家是第一個見到他這張臉沒有尖叫的娘子對吧?人家還沒有哭著吵著要退婚,所以,晏如橫豎這些天沒事,就索性留下幾天吧!
“此地景色甚美,你要留幾日?”張回之狐疑地問,但是看晏如臉色是看不到的,那張臉被牛皮制的面罩遮得好好的。
“對啊,小舅舅,你就留下陪我幾日吧!我看你挺喜歡喝這里的桃花釀。多喝幾日再走。”
張回之想到那淳香的本地特產桃花釀,咽了咽口水,還有那香酥烤鴨,再留幾日也不錯,就答應下來了。
趙方逸在西郊有座小莊子,一般的農家小莊園,幼清就約晏如在這里相見。她每日扮作少年公子模樣,對莊戶只說是吳家的遠房侄子,路過泰州,稍做盤桓就走。莊頭看有主家的車夫、大丫頭們跟隨,也沒有多問。
幼清自在家中閨房時,背著人,從那神奇的空間中采些清火去毒的藥草,因著空間的靈力,這些藥草比普通的藥力高上許多,又揉和了空間的靈泉制成藥膏,到底有沒有效用,她也沒有很大把握,但是,應該是會起點作用的吧?
晏如看她女扮男裝,像個胖乎乎的小廝,但她自己說自己是個小郎中。他見她每日來時那歡喜的神情,哪里像是來醫治這鬼相,像極了小孩子企盼某種饞嘴的小食,那種躍然紙上的興奮,讓晏如的自卑都不那么嚴重了。
晏如內心當然是自卑的,任他百般好,只這一張臉就毀了他的所有。父母、祖父母平日生怕哪里刺激到他,和他說話都端著小心,這讓他在家里感到窒息,時常想著到外頭走動。可是,到得外面,那陌生探詢的目光又讓他如坐針氈,他到底還年少啊!哪經得住各種不友好的窺視,那些閑話如冰刃一樣刺傷他的心。
如今這個臉色紅潤討喜的胖丫頭,日日喜滋滋的等著他,讓他每日都有點期待去那簡陋的莊子去見她。
所以,兩三日一晃而過,他也沒在意。到得第四日,他聽那圓潤的女娃自言自語:“這毒是挺厲害的呀,這都三天了,這些小疙瘩還只消了大半,唉——”“消了大半?”晏如大驚,連忙拿過鏡子查看:他那張可怖的臉上,那些讓人看了發癢的密集疙瘩竟然快沒有了!這……晏如愣在當場,直到離去,他還說不出話來。只聽得那女娃在耳邊絮叨:“賀公子,你放寬心,我開始說的留下五六日說少了,再多留兩天好不好?”幼清見他不語,心道這是不信任她?畢竟是她說話不算數,說好的時間治不好人家。晏如當天靜默不語地離去不提。zWWx.org
回到落腳的館舍,他那小舅照例是不在的。晏如摒退仆從,靜坐窗前,他想了想,又拿出鏡了照了照。那些讓人發怵的小疙瘩好了大半后,他的臉上總算是光滑了許多,還剩下那些青的、紅的印痕了。看著稍微好了那么一點,可是,晏如心里的高興啊:這些年,沒有第二個人能讓他這張臉有絲毫好轉,這是上天也看不過去了,派人來拯救他了?桃桃醬的重生之冷門宗室女的靈異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