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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澈瞳孔瞬間縮緊,他本來綻開的笑臉慢慢收斂,可看著面前小雌性擔心的眼神,他還是扯起一抹笑容。
“怎么會呢?我的父獸還在鮫人族呢,怎么可能在這里又多出來一個父獸?”
聞澈的笑容依舊和剛剛無異,好似剛剛的僵硬只是因為懷疑和驚訝,只有他自己知道心中的波濤駭浪。
“還在鮫人族……”
玉煙有些失魂落魄,哪個小兔崽子竟然敢搶他的兒子?!他爹就在這,還沒死呢!
“姐姐,你是不是被他騙了呀?我看他怎么長得那么像個騙子呢?”
聞澈的眸子晦暗不明的上下打量著玉煙,這讓玉煙渾身的骨頭都僵住不敢動彈。
“姐姐,莎嫚已經被我綁起來了,她之前還敢這樣算計你,我們不要饒了她好不好?”
聞澈的聲音輕柔而自然,就好像在談論著昨天吃什么飯一般,其他虎鯨早就瑟瑟發抖了。
怪不得說聞澈這個鮫人是個變態,他前一秒還在暴揍他們,后一秒就可以這么溫柔地對那個小雌性說話。
莎嫚正好吐掉了嘴里被聞澈塞進去的別的雄性的臭獸皮,她目光陰毒的盯著聞澈和時甜甜。
“聞澈,你為什么要幫著這個雌性,難道你忘了嗎?你的母獸還在我手里……”
聞澈表面上看起來沒有絲毫反應,可時甜甜卻感受到了他四周驟然緊繃的氣息。
她微微側過身子看向身旁的聞澈,他的下頜微收,微微抿了抿唇,纖長的睫毛顫了顫。
聞澈一定不好受吧,她雖然不知道玉煙到底是不是聞澈的親生父親,可玉煙見到聞澈時的激動不像是假的。
聞澈那么單純的性子,他的母獸竟然一直在虎鯨部落手里,可想而知他這些年一定過的不好。
要是其他虎鯨獸人知道了時甜甜的想法,一定會暗罵:他剛剛那么兇殘地對他們的模樣都被這個心機男藏起來了呀!
而本來還又氣又難過的玉煙聽到了這句話,他立刻緊張地沖出來抓起莎嫚,一雙空洞的眼眶離得她極近。
這一具骨頭架子立刻讓莎嫚嚇了一跳,她臉上五官亂飛,被聞澈捆成毛毛蟲的身子驚恐地往后挪。
“藍田還在你手里?”
沙啞的聲音中帶著數不盡的思念,內疚和驚喜,這聲音讓聞澈碧藍色的眸子不由得微微側目。
僅僅是一瞬,他便又挪開了眼,低著腦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莎嫚本來已經嚇得夠夠的了,突然面前這具骨頭竟然還說話了,她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她最近總是夢到那些被她丟進深淵里的獸人來找她,嚇得她又多找了好幾個獸夫來安慰自己。
聞澈走到莎嫚身邊,他沒有看還在一旁抓著莎嫚有些不知所措的玉煙,而是率先向虎鯨部落中走去。
玉煙見狀急忙跟在聞澈身后,時甜甜和懷中的靈崖對視一眼,她也默默地跟上了聞澈。
她覺得聞澈現在的狀態真是太奇怪了,就好像暴風雨來臨的前夕,壓抑而痛苦。
進入了虎鯨部落,剩下的大部分都是一些雌性或者幼崽,他們都驚恐地看著領頭的聞澈,縮在珊瑚叢中暗暗打量著他。
虎鯨族血脈的壓制十分嚴重,盡管他們對莎嫚的做法有很多微詞,但莎嫚的血脈是現在虎鯨族最純潔的一支。
因此他們只能看著莎嫚作死。
聞澈也沒有搭理他們,他一步一步向前走去,就好像心也在漸漸變得堅硬起來。
時甜甜看著這樣的聞澈,心里總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她把聞澈當弟弟,看到聞澈的模樣,她心里也不好受。
靈崖剛剛還對聞澈很不爽來著,可看到他那么可憐的模樣,他忽然又覺得算了!
反正只不過是個弟弟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