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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茶女”有些搖擺不定,而解瑾萱已經(jīng)在眾人看熱鬧不嫌事兒大,齊齊道著“比一個!比一個”的呼聲中站起了身,走上了舞臺。
她并不喜歡顯露什么,更不喜歡爭搶什么,但她忍不了有人肆意偷竊篡改自己國家的文化,而且,這個文化是她外婆和母親用一生在努力傳承的東西!
站在舞臺上,站在“白茶女”的身邊,解瑾萱平靜又溫柔地笑看著“白茶女”,微微抬手。
“這是你的舞臺,便由你來選比什么吧。”
你還好意思說這是我的舞臺呢?
“白茶女”的表情微微有些龜裂。
不過,既然她讓我重新選比賽的項目,想來……是因為對長嘴壺茶藝沒有把握吧……
思量著,“白茶女”便自信滿滿地對解瑾萱笑道:“正好舞臺上有長嘴壺茶具,那么,我們就比長嘴壺吧!”
解瑾萱的表情不改,連絲毫的變化都沒有,只笑著應(yīng)道:“可以。”
見解瑾萱就這么痛快地應(yīng)下了,“白茶女”的心都顫了。
她貌似料錯了……且不止料錯了“解瑾萱不會長嘴壺茶藝”的這一步……
面對“白茶女”的愣神,解瑾萱特別謙讓,笑問道:“小姐姐,你先嗎?”
“白茶女”自覺已經(jīng)錯了一步,不想再步步走錯丟人現(xiàn)眼了,但想保留自己僅剩的顏面,便后退一步,佯裝大度。
“我剛才已經(jīng)表演了很久了,為了節(jié)約大家的時間,你直接開始吧。”
解瑾萱也并不在乎是誰先開始,還是自己獨自進行,既然“白茶女”這么說了,便微微頷首,應(yīng)道一聲:“好。”
臺下有人唏噓“白茶女”的退縮,而柳藝茹已經(jīng)支起了手機。
她要記錄下自家瑾萱的高光時刻!然后傳給哥哥們和陸哥看!
她家瑾萱已經(jīng)很久沒有給他們表演茶藝了……甚是懷念啊!
柳藝茹按下“開始錄制”的按鍵,舞臺上的解瑾萱也開始了表演。
為了幫“白茶女”鞏固一下自己國家的文化自信,解瑾萱抬手提起長嘴壺前,還為大家科普了一下長嘴壺的概念。
“長嘴壺又稱長流壺,早前的茶館常用的燒水摻茶水壺,從壺腔到出水口一般不過幾寸,稍長者也不過盈尺,一般稱為短嘴壺。”
“后來為了方便實用,壺嘴逐漸加長,出現(xiàn)了一尺、二尺……直到超常的長嘴壺,壺嘴約三尺左右,即俗稱的‘一米長壺’。”
“有的專供茶藝表演用的壺,壺嘴長三尺六,全身為純銅打造而成,也就是舞臺上的這一把。”
解瑾萱話語落罷,拿起了長嘴壺,正好卡在了一直播放的背景音樂的節(jié)點,為大家表演起了長嘴銅壺功夫茶道的“鳳舞十八式”。
玉女祈福、春風(fēng)拂面、回眸一笑、懷中抱月、觀音掂水、蜻蜓點水、織女拋梭、鳳舞九天、喜鵲鬧梅、木蘭挽弓、丹鳳朝陽、孔雀開屏、借花獻佛、反彈琵琶、鳳凰點頭、貴妃醉酒、百鳥朝鳳、魚躍龍門。
披帛飄蕩,卻完全不影響動作上的行云流水,優(yōu)美又富有力道,一翻轉(zhuǎn)、一抬手間,是表演者在心態(tài)、形體、氣勢、韻律、力量等因素上的完美結(jié)合,可謂瀟灑飄逸。
雖然解瑾萱身上穿著的服飾是敦煌飛天服,與H國傳統(tǒng)技藝的融合稍稍有些突兀,但是,這并不影響在場的所有人,為解瑾萱所表現(xiàn)出來的茶道技藝與茶道文化而折服。
他們雖然不懂茶道,但是,這個流暢度、優(yōu)美度,怕是童子功吧……
表演完畢,解瑾萱收了架勢,對“白茶女”笑著,也是對所有人科普著。
“雖然長嘴壺起源于何時何地迄今未見確切的文獻證載,后人也只能從民間口頭傳聞和少數(shù)茶人世家的家譜中略知一二,甚至流行的一些說法,都是來源傳聞,不見經(jīng)傳,但還比較合理。”
“那些傳聞我也不多說什么,就說現(xiàn)在茶道界人們相信得最多的‘于晚唐五代時期,長嘴壺茶藝產(chǎn)生于文人雅士的茶事活動中’的這個說法,就比你所謂‘茶道來自T國’的歷史要長。”
“白茶女”的臉通紅,畢竟,偷竊篡改者,比任何人都知道事實是什么。
表演完這一通,解瑾萱的肚子是真餓了,便抬腿走下舞臺,可“白茶女”卻追了上去,語氣中微微有些心虛。
“你……你憑什么這么說呢……”
解瑾萱也沒說什么,只是對“白茶女”一人輕聲道:“我倒是不憑什么,只是我的母親姓阮,我的外婆姓蘇,我外婆家的祖宅位于Z市。”
要不說“白茶女”是考了證的呢,于旁人而言解瑾萱沒說什么,但是,“白茶女”卻是頓時通紅了臉。
Z市蘇家,那可是茶道教科書上位于首頁的茶道世家……
她遇上H國茶道真正的傳人了……
怪不得人家當面戳穿她呢……這跟當著人家的面罵人家祖宗有什么區(qū)別……
解瑾萱真的餓極了,不再理會“白茶女”,走回了柳藝茹對面坐下,接過了柳藝茹遞來的餐具,還有柳藝茹幫她夾好了菜的飯碗。
“瑾萱剛剛超棒誒!我再給你去倒杯奶來哈!”
解瑾萱也的確是渴了,點了點頭,對柳藝茹笑道一聲:“謝啦!”
“太見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