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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市與y市交界處被廢棄的倉庫里,還穿著帕美斯學院幼兒部櫻花粉水手裙的小糯兒被綁了手腳坐在倉庫角落,一雙如琉璃般的眼眸環(huán)顧著四周,最后把目光落到了站在倉庫門口抽煙的,兩個綁架了她的人身上。
“嘖,說實話,這小啞巴還挺值錢的,那江家都覆滅了,還肯出三十萬要她的命。也得虧一個月前二十七沒得手,不然,沒我們能賺的了!”
“是啊是啊!也是二十七沒用,還能讓這么個小啞巴從他手里跑了!不過十哥,你說江家都覆滅了,還有三十萬給我們嗎?租那林肯就花了他們十二萬呢。”
“不知道,所以這不留了一手,等她們給我們打進二十萬了再動手嘛!”
“十哥智慧過人!”
“那是——”
……
小糯兒看兩人聊得熱火朝天地不管她,便悄悄地解了綁在她手腳上的電線,然后走到一旁放了一堆他們打算用來銷毀罪證的炸藥的地方,將里頭的火藥都倒了出來,裝進了散落在地上的塑料零件里。
以前福利院過年的時候因為沒錢買炮竹,一些年長的哥哥就會拿木頭燒制出碳,從福利院的墻上刮白色的“墻毛”,再偷偷進福利院倉庫里偷一兩塊小硫磺出來做火藥,然后裝進一個密閉的容器里往地上扔,當做炮竹來玩。
她記得的!
不一會兒,許多小子彈就做好了,為了能發(fā)射子彈,小糯兒取下頭上的小皮筋,又撿了一根樹杈,做了一個極為簡易的彈弓。
在福利院里,那些年長的哥哥教她用彈弓打過鳥。
她記得的!
“十八和三十一買個夜宵怎么這么墨跡!”
“十哥,這里太邊兒上了,不管是去y市還是b市買,都慢!”
“嘖……沒一件事是順心的!”
倉庫門口,兩名綁匪把一盒煙抽完了,又找了找,確定沒有剩下的煙了,便踢了一腳地上的空煙盒,不耐煩地走進了倉庫。
“都幾點了!江家人還不來!這信譽還不如我們呢!呸——什么人吶!浪費老子時間。”
“十哥,我覺得這得加錢,都說一寸光陰一寸金,他們遲到這么久,至少得給我們加五萬!”
“誒!好主意!敲定的三十萬給大哥,多出來的五萬我們平分!哈哈哈哈哈……”
兩名綁匪已經(jīng)開始做夢了,而夢也在發(fā)現(xiàn)小糯兒不在的一瞬間醒了。
“臥槽……那小屁孩兒呢!”
“不、不知道啊十哥!”
“那還不……啊!”
那十哥的左眼中了一彈,雖然爆炸威力不大,但成功地讓他的左眼血流如注了。
“十哥……啊!”
那名小弟緊張地關(guān)心了他十哥一句,卻也被小糯兒打中了右眼,一瞬間便讓他的右眼與他十哥一樣血流如注了。
看兩人都受了傷,小糯兒轉(zhuǎn)身就跑,跑出了那破敗倉庫才發(fā)現(xiàn),自己其實身臨在一個早就被荒廢的巨大廠子里,現(xiàn)在黑燈瞎火的,唯有月色照亮,她往哪里跑好像都不安全。
身后有兩個壞人在追她,雖然前路未知,但總比現(xiàn)在就被抓了好。想著,小糯兒便倒騰著小短腿隨便找了一個方向逃跑。
小糯兒到底是太小了,終究跑不過兩個腿長腳長的成年人,又跑到了一個死胡同,一下子就被堵住了去路,那兩人被打瞎了一只眼也氣憤得很,當即抽出了匕首,也不管江家會不會給得起錢了,打算現(xiàn)在就結(jié)果了小糯兒。
小糯兒拿著彈弓,速度飛快地打一下那十哥又打一下那小弟,雖然成功阻止了一會兒兩名綁匪的腳步,但自制的彈藥終究是用完了,那兩名綁匪等了會兒不見小糯兒有別的動作,便猙獰地笑著走上前去。
小糯兒終于害怕地蜷縮了起來,遠遠看著還真的像一個糯米團子,但再怎么可愛,都不會改變兩名綁匪干掉小糯兒的決心,匕首高高舉起,還不等落下,人就突然被一個類似于長矛的東西擊中,死死地釘在了身后的墻壁上,疼得不如死去,卻一時半會兒,無法死去。
小糯兒害怕了許久都沒感覺到動靜,終于抬頭看去,發(fā)現(xiàn)一架做了消聲處理的直升飛機在緩緩向她駛來,幾近融于夜色的直升飛機上,是一個爆炸頭的男人端著一把機械弩,抬手正了正墨鏡,對小糯兒打招呼。
“hello!小寶貝兒!哥哥來救你啦!”
爆炸頭剛說完就被踹下了直升飛機,緊接著,便是一個半個手臂都綁著繃帶的男人從直升飛機上走下來,到地面的時候,還踩了一腳爆炸頭的手。
“少爺不喜歡別人叫她寶貝,知道嗎?”
陸恩銘低聲提醒了爆炸頭一句,便走到了小糯兒面前,對小糯兒綻開了一個對他來說最溫柔的笑容。
“小小姐別怕,壞人都被我們解決啦!很快就會有人來接你回家!這是我們少爺送給你的見面禮,請收下!”
說著,陸恩銘便從身后拿出了一只小泰迪熊。
小糯兒看著陸恩銘手中的小泰迪熊覺得有些眼熟,但還是搖了搖頭,十分乖巧地對陸恩銘用手語拒絕。
——“謝謝叔叔來救糯兒!但是糯兒不能無緣無故收別人的禮物哦!”
陸恩銘看著小糯兒乖巧可愛的樣子,突然就知道他家少爺為什么會喜歡小糯兒了。
對身處黑暗的人來說,一抹至純至凈的光,是帶著致命吸引力的。
只是好可惜,不能說話……
幽幽地,警笛聲自四面八方傳來,陸恩銘不便久留,便將小泰迪熊放到了小糯兒跟前的地上。
“小小姐不收的話,就請小小姐在下一次見到我們少爺?shù)臅r候親手還給他吧!我們還會再見的,拜拜!”
說罷,陸恩銘便拖著爆炸頭回了直升飛機上,不一會兒便又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陸恩銘他們前腳剛走,警察后腳便趕到了,同樣趕到的還有首都部隊的人,他們先發(fā)現(xiàn)了被釘在墻上的兩名綁匪,然后才發(fā)現(xiàn)站在巷子里的小糯兒。
“人質(zhì)在這兒!”
終于有人喊了一聲,緊接著,便是一陣沉穩(wěn)的腳步聲漸近,一個一身軍裝筆挺,兩肩戴有上將肩章的男子走到了巷口。
大蓋帽下,露出的五官在柔和月光下見的是深邃立體,這都得益于每日的風吹日曬與高強度的訓練,是真真正正的由上天經(jīng)手過的鬼斧神工。
他就站在那兒,即使融于夜色,也是一身不可忽視的凜然正氣,正如古語中所言的:犀渠玉劍良家子,白馬金羈俠少年。
“解將軍!”
他們這么喊著。
在月光下,在黑暗中,小糯兒那如琉璃般的眼眸像夜里的星星閃閃發(fā)亮,解旭堯盯著看了一會兒,薄唇輕啟,語氣不及在電話里的冷硬。
“過來。”
小糯兒抓著地上的小泰迪熊,遠遠地看著解旭堯,一動不動,解旭堯看著,輕哼一聲,似是在笑小糯兒的膽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