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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教授被劉醫生扶著慢慢坐了回去。
葉父葉母這才把視線轉向季楓,對方來時他們就注意到了,畢竟這等模樣即使站著不動不說話也讓人忽視不了。
他們只當對方是秦家找來充場面的并未在意,這會兒聞言挑眉:“年輕人,有些事可是不好摻和的,還是趁早回去的好。”
季楓眉眼很冷,淡淡睨了葉父一眼,只這一眼莫名讓葉父打了個寒顫。
他沒想到一個年輕人威壓這么重,尤其是那一身氣質給人一種睥睨眾生,像是他在對方眼里,不過一個不足為重的螻蟻。
這讓葉父臉色難看下來:不知輕重的小兒。
季楓緩緩開口:“葉老板聽過一句話嗎?”
葉父反射性回了:“什么話?”話出口才后悔,他堂堂一個老總,這么一個黃毛小兒怎么配跟他說話?
季楓不理會他眼神里的傲慢,聲音淡漠:“福從仁中求,即使得祖上庇佑,命中有乾坤富貴。可因果循環,百年積德卻不及一朝陰損。”
葉父等人聽得一愣一愣的:“什么意思?你在罵我?”
季楓瞧著葉父的面相,卻是笑了:“葉老板祖上三代都是本分人,治病救人積攢的陰德本可以福佑后代子孫,這才導致葉老板從出生開始就是富貴命,積攢下如今這幅身家。不過這些卻從一個月前終止了,當然,葉老板如今還沒太大的感覺,只是覺得最近談的幾筆生意不太順,可你別擔心,日后還有的是這種情況。”
葉父最后一句聽明白了,臉色大變:“你胡說什么?!老子是富貴命,這輩子都是富貴命!”
可這話卻莫名心里一慌。
這年輕人有一件事說對了,也不知怎么回事,從一個月前,他談的幾筆生意的確都沒成。
可以前也是有過的他也就沒太在意。
如今被這小子一提醒……似乎真的就是從陰婚開始。
尤其是秦睿出事后他事事不順,但是因為女兒的遺愿就能成真,他高興也就沒太在意。
可……
葉父強自冷靜下來:“怎么?這是改變策略了?想隨便糊弄幾句就讓我交出東西?那東西在我葉家又如何?當初可是秦睿自己送過來給我們的,你們能奈我何?”
劉允是暴脾氣,臉色不善,被劉醫生給摁住了。
秦教授氣得胸膛起起伏伏,可因為相信季楓,他不能拖后腿,如果真的鬧到報警,反而是他們失了禮。
季楓望著葉父得意的神情:“是嗎?替你們弄這場陰婚的人可告訴過你們一旦陰婚解除之后的后果?”
葉父瞧著秦教授等人敢怒不敢言的模樣心里正舒坦,聞言一愣,皺眉:“什么后果?”
解除陰婚?怎么可能還能解除?那大師可說了,一旦定了,那除非秦睿身死,否則不死不休。
季楓一直緊盯著葉父葉母二人:“他替秦睿和葉婉結了陰婚后應該給你們一個引信吧?那東西就是一旦失敗反噬后所承載的媒介。那東西需要人養著隨身戴在身上,可一旦反噬,最先受到波及性命堪憂的就是佩戴之人。”
他這話一落,葉父葉母神色大變。
他們隨著季楓的話想起來那大師的確離開前給了他們一個玉鐲,說要他們雙親二人之一隨身佩戴還不能摘下來。
因為是玉鐲,葉父不好戴,只能由葉母來。
二人反射性朝著葉母手腕上的玉鐲看去,她左右手腕上分別戴了一個。
此刻兩人看的就是左手腕。
季楓達到目的心情不錯。
他沒再跟葉父葉母廢話,直接攤開手,劉允立刻把早就準備好的黃紙和朱砂筆遞過來。
季楓執筆在黃紙上寫了一個很復雜的符,從上到下一筆下來,寫完的同時,他抬眼朝葉父葉母看去。二人也被季楓能寫符這一幕給嚇了一跳,這是個大師?怎么可能有這么年輕的大師?
因為太過震驚,兩人忘記了反應。
季楓抬起手一擲,那用鮮紅的朱砂寫成的符頃刻間飛掠向葉母左手腕。
目的就是那個玉鐲。
季楓剛剛那一通,不過是想確定這個引物到底是什么在何處。
有了這個東西,即使不親自拿到血和那一撮頭發也能直接通過這個引物銷毀。
沒了這兩件信物,所謂的陰婚自然也作廢了。
那符紙貼在手腕上的時候葉母感覺肌膚灼燙起來,卻也在可忍受的范圍內。
可下一刻讓人難以置信的一幕發生了,原本戴在她手腕上的玉鐲只是被符紙蓋了一下,突然那符紙緊緊鎖住了玉鐲。
玉鐲頃刻間崩裂斷開,她急忙伸手去撈。
卻也沒阻擋住玉鐲掉在地上,碎成無數片。而在玉鐲碎裂的同時,那符紙燃燒起來,很快化為灰燼。
與此同時,葉母的眉心處多了一道褶皺,像是常年愁思苦難擰眉形成的。
這讓她整個人精氣神一下頹敗下來,像是老了十歲。
只是葉父葉母被玉鐲碎了嚇到了,并未發現這件事。
秦教授等人在季楓開始畫符就開始屏住呼吸,生怕打擾到了季楓。
隨著玉鐲碎了,秦教授等人也不敢大喘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