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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她意外的是,電話里頭的柳芙竟是哭哭啼啼的,聲音顫抖,斷斷續(xù)續(xù)的,更令她意外的,是柳芙說的內(nèi)容。
“林善,阿琛出車禍了,你能不能到中心醫(yī)院來一趟?”
“啪嗒”一聲,林善驚愕到?jīng)]能拿住手機,手機掉在地上,她瞬間又匆忙撿起來,眼里一瞬間涌上了淚水,急切道:“怎么會出車禍,他現(xiàn)在怎么樣了?”
“在搶救室搶救,他們整車人都進搶救室了,我現(xiàn)在不知道該怎么辦……”柳芙站在搶救室走廊外不安地來回踱步,扶著額頭,聲音哽咽。
林善一秒淚奔,腦袋一暈,險些站不穩(wěn),她什么也顧不上了,抓起電動車的鑰匙就飛奔著出了門,外套沒穿,鞋子也沒換,“阿姨你別著急,我馬上過去。”
林善用上了生平最快的開車速度去往醫(yī)院,一路上淚水盈眶,生怕賀琛有什么三長兩短,怕他真的沒娶她就死掉了。
她在醫(yī)院外停車時,一旁的汽車上下來一個面色焦灼的男人,她不經(jīng)意一瞥,發(fā)現(xiàn)那人竟是賀父。
“叔叔?!绷稚坪傲怂宦?,腳步快速地跟上他的步伐。
賀父掃了林善一眼,被她紅透的眼眶驚的怔了瞬息,而后又步履匆忙起來,嘴里叫罵著:“這都什么事,去抗震救災(zāi)回來居然遇上了車禍,好心人沒好報!”
兩人一前一后地來到搶救室外時,柳芙已經(jīng)哭成了淚人,抓著賀父的手,顫抖著嘴唇恐慌地抽泣:“怎么辦啊……阿琛他流了好多血,他的腦袋全是血……”
賀琛跟同事坐同一輛車回醫(yī)院,不料在路上與一輛貨車相撞,救護車到來的時候柳芙正好在附近,她走近去看了個熱鬧,沒想到其中竟有自己兒子。
看到賀琛滿頭是血的模樣后,柳芙險些暈過去,之后一路跟來了醫(yī)院。
流了好多血,全是血……
聽到這些字眼的林善腦中想象出畫面,看看手術(shù)室亮起的燈,心里疼得她淚流不止,捂著嘴巴不讓自己哭出聲。
為什么這些戲劇性的事,總發(fā)生在她跟賀琛身上?
中途有位護士匆匆忙忙從手術(shù)室出來,幾個人想問一下情況,怎料護士走的匆忙,她們喊不住。
幾分鐘后,那護士又急促地回了手術(shù)室,進去后沒一會她就又出來了,氣喘吁吁地問林善她們:“你們幾個是賀醫(yī)生家屬對嗎?”
“對,我是他母親,這是他父親。”柳芙急得已經(jīng)站不穩(wěn)了,被賀父攙扶著,臉上淚水縱橫,“護士,請問我兒子怎么樣了?”
“賀醫(yī)生失血過多,現(xiàn)在急需輸血,但我們醫(yī)院庫存已經(jīng)沒有o型血了,你們誰是o型血?”
“我是!我是o型血!抽我的,抽多少都行!”林善緊接護士的話,激動地朝她擼起了一只袖子,把白花花的手臂伸到她面前。
護士上下看了看林善,朝她示意了下方向,大步流星起來,“好,請你跟我來?!?
林善馬上小跑著跟了上去,嘴里還催促著護士快一點,央求他們一定要把賀琛救過來。
夫妻二人停在原地,他們看林善那樣子就知道她來到非常匆忙,雙雙愣了愣,又對視了幾眼。
賀琛是o型血,而他們一個a型,一個b型,都無法給賀琛獻血,心里突然很感激有林善在。
林善抽了血后,身體有些承受不住,頭暈乏力,只得按照醫(yī)生的叮囑,躺在床上休息。
賀琛的手術(shù)進行到了很晚,結(jié)果并不樂觀,賀琛被送進了icu病房,隨時可能有生命危險,他也正在昏迷當中,什么時候能醒來都是個未知數(shù)。
……
事情發(fā)生的太突然,賀琛待在重癥病房的幾天,林善整個人魂不守舍,天天在探視時間往醫(yī)院跑。
看見昔日英俊的男人現(xiàn)在滿頭紗布,她總覺得很不真實,每天醒來沒有他的問候,她的心里就空落落的,惶恐不安。
直到車禍的第四天,賀琛才度過了危險期,轉(zhuǎn)到了獨立病房,林善提心吊膽的心情適才得以緩解,只是賀琛依然沒有醒過來。
賀琛轉(zhuǎn)出icu后,林善更加勤奮地往醫(yī)院跑了,她午休不睡覺,到醫(yī)院看賀琛,晚上下班也是先到醫(yī)院看賀琛,雖然他沒醒,但能夠看到他,總比看不到他要讓她安心。
周六,林善一大早就跑到了醫(yī)院,守著床上的人,醫(yī)生說賀琛大概率這兩天會醒過來,以至于她恨不得分分秒秒坐在賀琛身邊,看著他醒過來。
中午,柳芙買了午餐過來,這幾天她天天在醫(yī)院陪著賀琛,林善時常過來,倒也替她分擔了不少。
兩人默默無言地吃著飯,林善不怎么吃得下,吃了幾口便不再吃了,又坐回了病床邊,看著床上的人發(fā)呆。
賀琛的腦袋除了五官,都被裹著白色的紗布,他的臉色蒼白,看著這樣的他,林善想起一些電視劇的畫面,她真怕他醒來后也像電視上演的一樣,不記得她了。
想到會有這個可能,林善就茶飯都難以下咽,每日祈禱不要再有這種戲劇化的橋段發(fā)生,她只想跟他平平淡淡,健健康康地生活。
柳芙看著林善瘦弱的背影,心尖有些熱,她覺得林善這幾天憔悴了不少,通過這幾天,她也算是看出來,林善跟賀琛是真心相愛。
此刻,想到當初不得已逼著林善跟賀琛分開這么多年,柳芙心里有那么一絲愧疚感,那時候的林善,估計也是傷心極了吧。
晚上九點多,林善正跟柳芙相掙今晚要留下來陪護賀琛時,賀父開門進來了。
賀父工作忙,很少來醫(yī)院,林善見了他還是畏懼,畢恭畢敬地喊了聲“叔叔”。
賀父“嗯”了聲,往病床上看了眼,嘆氣道:“不是說了這兩天醒,怎么還沒醒?!?
“應(yīng)該快了,他這兩天狀態(tài)很平穩(wěn),會醒的?!绷桨矒岬嘏牧伺馁R父的肩膀,又轉(zhuǎn)頭催促林善,“林善,你快回去休息吧,明天再過來?!?
林善微微頷首,央求道:“阿姨,你就讓我留下來吧,這幾晚都是你在陪他,你也累了。我回去也睡不著,在這估計會好點。”
“唉。”柳芙無奈地嘆了聲,妥協(xié)了,“行吧,我明天再過來,有什么事你隨時給我打電話?!?
林善一下子喜笑顏開起來,連連點頭:“知道了,謝謝阿姨。”
賀父意味深長地看著這么高興可以照顧他兒子的林善,賀琛昏迷這幾天,林善天天往醫(yī)院跑他也聽柳芙說了,如今看著林善蒼白憔悴的臉,他的心里還是有幾分觸動的。
夫妻二人出了病房,走在走廊上。
柳芙左思右想了會,把賀父拉停下來,語重心長道:“我覺得林善這孩子確實挺好的,我看得出來她是真心喜歡阿琛,從她這幾天的表現(xiàn)就能看得出來。”
“嗯,那又怎么樣?”賀父面不改色,已經(jīng)猜到了柳芙要說什么。